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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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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安国公闻听此言,几乎失手撞翻了茶杯,“你说四弟……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洛锦城,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的四弟,心智卓绝,武功更是奇高,怎么可能会……
太夫人的眼泪再度喷涌而出,神情却不似安国公激动,“你派来的人一直没提及他,我就猜到他可能……不过我又不相信他会……可到底是……”她拿帕子掩住了脸,悲痛的不能自抑。
“母亲……”安国公红着眼圈上前去抱住了太夫人,太夫人呜咽着,“我……总盼着他有一日会回来,到底是……没等到。”
“太夫人,节哀!”见她如此伤心,洛锦城的眼圈有些发红。虽然师父过世快一年了,但她的心里一样的难过,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四叔是……什么病?”沈东初在一旁问道,四叔过世,他心里也有些难过,但毕竟接触不多,所以没有父亲跟祖母那样伤心。他跟父亲一样对四叔的死也充满了疑问,以四叔的武功,他不该这么早就去世的。所以,见父亲和祖母都难过的不能自抑,他索性将心头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们?”
“陈年旧疾复发。”洛锦城淡淡的答,在听到沈东初质疑后,她已收敛好情绪。“师父临终前,才跟我说了他跟贵府的关系。我曾问过师父,是否要将他的事情通报贵府,师父说不用,只让我有暇时,将那个匣子交给太夫人就可……师父过世后,许多后续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所以没法第一时间前来,直至前段时间我才终于有时间上京,偏一到京城就遇到了些事情,实在不方便前来贵府,所以才先派了绣山将匣子转交太夫人。至于师父的事……我是打算亲自过府禀报的,所以才拖到如今。”
“那四弟的后事……如何处理的?”安国公沉声问道,对于洛锦城一直未通知沈家沈文昊去世一事,他心里很不高兴,很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眼前是自己的亲侄女,四弟唯一的骨肉,奉的又是当时的师命,他又不由得在心里叹气,怨怪也怨不到她身上。
“……师父生前已经选好了地方,我跟云川按照师父的遗愿办理了后事,入土……为安了。”洛锦城默然回答,说到入土为安时,声音微微有一丝颤意。
“在哪儿?”太夫人颤抖着声音问。
“江南,松江府。”
“是……跟你母亲合葬吗?”太夫人推开安国公走到洛锦城面前,急切的问。
“……我不知道。”洛锦城沉默了良久才回答,这也是她在知道师父是自己的父亲后一直在想的问题之一。“师父确实是与人合葬,但他从未跟我讲过对方是什么人,只是吩咐我这样做……我以为……”洛锦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说不出的滋味,“师父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所以才……”她咽下了要说的话,看了眼沈东初,“我是直到沈大人前日过府时,才知道师父就是……洛麒……,可我母亲……我长大后几乎每年都会去祭奠的啊……,我已经派人南下去找梅家询问此事了。”
“一定是了。”太夫人听完洛锦城的话,喃喃着,“我的儿子我知道,他肯定是跟你母亲合葬了……你母亲的……很可能是衣冠冢……我就说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家,原来是为了你们,家里对不住你们啊,让你们受这样的苦楚……”太夫人泪如雨下。
“太夫人,”洛锦城打断了太夫人的自语,“我此来贵府,最想知道的就是师父当年为何离家,为何至死都不愿回家,太夫人可否为我解惑?”她直视着太夫人。
“你……不愿认我们吗?”太夫人的身子晃了晃,看向洛锦城的眼神复杂的顾云川都形容不出来。
“祖母,”沈东初扶住了太夫人。
顾云川也站在了洛锦城身边,扶住了她,他感觉得出来,洛锦城心里那种难言的伤痛和几乎压抑不住的愤愤懑。为什么?她的父亲会跟母亲生生分离?什么样的原因能他就连死都不肯告诉自己的女儿实情?她一定要知道。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太夫人。
太夫人頺然的退了几步,步履踉跄的跌坐在椅上,闭上了眼睛,一任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当年的事……要如何纷说呢?
“洛……我该怎么叫你合适?”安国公刚想称呼洛姑娘,语音却是一顿,迟疑的开口问道。
“您还是叫我洛姑娘吧。”洛锦城也顿了下,答道。
“也好……东初,你祖母累了,你先扶她进去歇会,我跟顾大人,洛姑娘去书房坐坐。”安国公交待沈东初。
沈东初没有说话,轻轻的搀扶着太夫人向里面去了,此时的太夫人形容很是憔悴,摇摇欲坠,沈东初几乎半抱着将她送回了内室,又高声招呼袁嬷嬷进来伺候。等他出来,安国公等人已离开了寿安堂,他一路追着向书房去了。
乾清宫
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接过白启递过的帕子,擦了擦眼睛,疲备的揉了揉了额头,问白启,“云川这几日也没进宫,在忙些什么?”
“哟,您要是问起这个,那可是太热闹了,您这两日太忙,奴才没顾得上跟您说。”一提起顾云川,白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不知道啊,京中这些日子可是热闹的很,都是因为顾大人跟洛夫人。”
“嗯?为什么?”皇上将帕子放到白启的手上问到。
“这个……”白启犹豫了下,刚光顾着兴奋了,忘了赐婚的圣旨是皇上下的了,可这怎么说合适呢?他心里正嘀咕着,皇上看了过来,“怎么?不能说?”
“怎么会呢?”白启连忙摇头,“奴才是没想好怎么说,这主要的问题吧,在洛夫人的身份上,其实也不是身份,要奴才说,还是因为顾大人太有出息了,这些年京中不知道多少人家惦记着想要顾大人女婿呢,这惦记的人一多,这是非可不就出来了……不过有件事……奴才也不知是真是假,……”
“什么事?你这个表情?”皇帝有些奇怪。
“还是洛姑娘的身世,原本奴才也没在意的,原本呢卫国侯府的事情出了后,京里没人知道洛姑娘在哪儿的。但您赐婚后,好些人就都知道了。奴才呢,原也没想着盯着洛姑娘,,但还是在那宅子旁边呢搁了两人……可谁知道这两人探听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样的大事?”一抹极锐利的精光自皇上眼中一闪即没。
“这段时间,安国公太夫人身边的嬷嬷几次到访过崇仁坊,洛姑娘也曾两度派她身边那位叫绣山的姑娘去过安国公府……,奴才从未听说过顾大人或洛姑娘跟安国公府有来往,当时就有些奇怪,就让他们用心打听下,没想到顾大人大发喜贴的第二日,沈东初沈大人居然亲自到访崇仁坊……”
“沈东初亲自去了?”皇上的眼中也充满了狐疑,“他跟云川有私交吗?”
“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个啊!”白启应和着皇上的话,“我翻了至少最近三年的消息,顾大人跟整个安国公府从无私情来往,威宁侯与安国公也只是礼尚往来,并无私交。”
“这确实有些奇怪?”皇上沉默着。
可白启明白皇上已经上心了,安国公手里掌管着十万精兵,顾云川西南大营里,更是至少有二十万精兵。这样两个人忽然莫名其妙的来往频繁,从哪里说都不是小事。可这是他的活儿啊,话还得说完。
“皇上,今日辰末顾大人跟洛姑娘一起拜访了安国公府,直到午时前才离开,并未留饭,目前还不知道详细情形。”
皇上淡淡的瞥了白启一眼,白启惶恐的躬着身子,后背串起一层微微的薄汗。
“去跟太子说一声,云川的婚事不能太简薄,宴请那日,让他替朕去一趟,这样云川的面子也好看……”皇上吩咐完,又拿起了折子。
见皇上再无话,白启悄然的退了出去,直到了殿外,才停下脚步,擦去额头的细汗,君威莫测啊!他在心里暗叹一句,就连忙转身去往东宫传话去了。
崇仁坊。
从安国公府回来后,洛锦城就一直在房里摆弄着那枚双鱼玉佩,午饭都吃的很潦草。顾云川哪里也没去,一直在房里陪着她,她不说话,他就一个人在那里看书下棋。
掌灯时分,洛锦城将玉佩用手帕包起来装入盒子,放入床头暗格里。起身去了外间。
“想好了?”听见脚步声,顾云川抬头问。
“嗯,”洛锦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传饭吧,我饿了,要大吃一顿。”
顾云川笑了,吩咐人去厨房传话后,看着洛锦城“看来,你下决心了。”
“没错。”洛锦城呼了口气,将手边的迎枕推到后面,向后歪在榻上。“我想通了,只要存在过就一定有痕迹,既然他们不肯说,我就自己查,我不信查不出来。”她愤愤的说,回想着安国公府发生的一切,“师父的事,她伤心我信。但什么累了要歇一会儿,根本就是拖词,不过是不想告诉我真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