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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这几天,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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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倪为出差,财务部门因为子公司股权转让的事情连轴转,忙着整理这家公司成立以来的账目,晓淼也不例外,每天忙到很晚。
“叶大哥,为什么这笔款找不到进货单?”晓淼翻到一笔数额巨大的项目,问道。
“有些项目是这样的,单据缺失,你把这个整理出来,就可以了,其他不用管。”
“可是也没有出货单?只有一个金额,不符合规定呀。”
“这个项目是霍少亲自负责的,我们做财务的任务就是记好账。老板自己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呗。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叶志说道。
晓淼想到这个子公司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卖出去,账面上好几个大项目或是没有进出货的单据,或是明明有进货项,却违约赔偿,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听到叶志提及霍仁言,便不再追问。
此时月儿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拉着晓淼往外走,几个财务面面相觑,默默做事,不敢阻拦。
“月儿,我正忙呢。”晓淼扯开月儿的手,说道。
“每天都说忙,真讨厌!今天,你就说个明白,不然就分手!”月儿赌气说道。
“我是真的忙!你也知道,我刚进来,很多事情需要学习,最近公司事情又多,确实抽不开身。”晓淼着急地解释道,“你再等我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就不,我要你现在就陪我出去。”月儿不由分说拉着晓淼往外走。
晓淼拗不过她,身不由己地被拉出去。
“那些琐碎的事情,你让其他人去做嘛,现在你姐姐是才是公司的大老板,你就是舅老爷,怕什么嘛。而且我哥在管着公司,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月儿边说边把晓淼拉进蹦迪池,“来,我们跳舞!”
“我不会跳!”晓淼有些手足无措,大声喊道。
“不会跳,我教你。”月儿把手挽在晓淼的脖子上,纤细的腰肢紧贴着他,跟着音乐带他舞动起来。
晓淼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不由自主地跟着月儿晃动起来,他感到异常兴奋,全身燥热,快节奏的音乐不仅让他的头晃动得厉害,身体也跟着加快舞动,他看着月儿妩媚的样子,忍不住狠狠地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冲动,他想要她。
月儿像仙女一样,忽远忽近地飘荡着,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她拉着他往迪吧包间奔去,包间里灯光昏暗,外面的音乐不断地从门缝里挤进来,整个包间也像是舞动起来一样,晓淼摇晃着脑袋,大笑着,肆无忌惮地与月儿交合。
第二天醒来,晓淼觉得口渴难耐,头痛欲裂,对于昨晚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当他摸到身边的月儿时,才感到一切都是真的。月儿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在轻微抖动,娇俏的鼻子下殷红的嘴总是嘟着,像是在索吻,晓淼忍不住吻她的唇,想起自己昨晚这样疯狂,感到有些对不住她。
他起身喝水,月儿在他身后低声唤道:“你醒啦。”
晓淼转身到床上,横抱起她,说道:“月儿,是不是该告诉姐姐姐夫我们的事情?”
“不嘛,都说了,我还没有准备怎么开口告诉他们呢!”月儿撒娇地扭动身体。
“可是,我想对你负责。”晓淼深情地看着月儿,她的胴体真美。
“你好老土呀,我们在一起还没多久呢,彼此要多了解,才能知道适不适合。”月儿不耐烦地站起身,赤裸着身体走进浴室。
“我们都这样了,还不合适吗?”晓淼指指两人的身体。
“成年人交往都这样呀,你生活在什么年代呀。”月儿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许跟他们说呀,要说也是我来说,不然翻脸。”说完关上浴室门。
晓淼感到很失落,他从没有谈过恋爱,尽管帅气的外形吸引了不少女生,但他在这方面后知后觉,意识觉悟得比较晚,这次跟月儿,他全身心投入,没想过分开。
“姐,你觉得月儿怎么样?”这天,晓淼去看晓雪。
“月儿吗?挺活泼的。怎么突然问起她?”晓雪奇怪地看着晓淼,印象中,月儿似乎跟晓淼联系不到一块。
“噢,没什么,有个朋友问起她,我也不了解,所以问问你。”晓淼含糊地掩饰过去。
“噢,我很少见到她,她总是行踪不定,就算是你姐夫,也经常找不到她。”自从遗嘱公布后,月儿从来没看过晓雪,晓雪心想月儿应该还对她有些埋怨。
“姐,公司传闻,现在公司的大股东是你,这是真的吗?”晓淼犹豫地问道,尽管他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那天连月儿都这么说,他开始相信这个传闻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晓雪脸色一变。
“现在公司里都传遍了。听说有些股东不服姐夫,故意给姐夫难堪。”
晓雪现在才真正体会道什么叫作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初张律师按照遗嘱,坚持让几个股东旁听遗嘱公布,当时特意约定决不外传。看来那几个股东并不可靠,尽管晓雪掌握了一半以上的公司股权,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真是难为仁言了,回来一点声色都不露,还尽心尽力地陪她安胎。
想到这里,晓雪感到特别对不起仁言,恨不得马上把这几百亿的资产还给他。
“晓淼,姐姐也不明白为什么霍老太爷把公司股份全部给我,但是无功不受禄,这种意外之财,就算拿在手里,也会不安心的。说到底,你姐夫和月儿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跟霍老太爷不过只见了一面。”
“只见了一面?”晓淼听后大为震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这么大笔遗产给只见过一面的人,实在匪夷所思。
晓雪就把霍老太爷如何等候翠儿一辈子,以及百岁家宴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晓淼,她想尽量淡化陈毓景把翠儿当作礼物赠送给军官的事实,但霍老太爷对翠儿的一往情深与陈毓景的薄情寡义反差实在太大,在叙说这段往事的时候,晓雪情不自禁地唏嘘有情人难成眷侣,感叹假如翠儿能够与霍老太爷在一起,就不必清苦了后半生。谁知晓淼听后,反而说道:“假如没有这段等待,他们如愿在一起,可能只剩下柴米油盐的鸡零狗碎,等待才是让念想更加浓郁的因。”
晓雪愣了一下,说道:“晓淼,姐姐不希望你受那些不愉快的事影响。人这一辈子,还是需要有个人陪,才不孤单。你现在也大了,有喜欢的女孩吗?”
此时,晓淼真想把月儿的事情告诉晓雪,但终究忍在了嘴边,他说道:“姐,你就不用操心我的事情了,我自己知道的。”
晓雪突然“哎”的一声,笑道:“宝宝在踢我。”
这么多年,晓雪默默承受的苦,晓淼都十分清楚,现在他看到晓雪这样幸福,便把公司财务问题隐去不说,心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霍仁言,应该是更好的解决之道。
从晓雪住所回到霍氏会所后,晓淼站在长廊里,这条长廊很长,大大小小的油画挂满长廊。他静静地看着油画上的女人,每一幅里的翠儿表情动作都不一样,倚窗绣花的、后院遛狗的、茶馆喝茶的,霍老太爷把对翠儿的思念都放在了画上。从晓淼记事起,很少听父母提起爷爷辈的事情,看着油画里的翠儿,既陌生又熟悉,想起父亲年少时因缺乏母亲的教导,而沾染了不良习气,输光了万贯家产,最后还落得葬身火海,可见有钱也不一定会有幸福的人生。晓雪说得对,意外之财未必有福气享受。
“晓淼,你回来啦。”张妈在房门口喊道。
自从霍老太爷去世后,张妈变得时而糊涂,时而清醒,讲话颠三倒四,有次天还没亮,就起床敲晓淼的门,让他早点起来陪霍老太爷散步,还有次到处翻东西,说是霍老太爷临终前交代她的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了,问她是什么,她又张口结舌说不上来,只是直跺脚干着急。幸亏张妈是个爱干净的人,生活还能自理,把会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晓雪曾找人照顾她,顺便打理会所,结果那人刚踏进门,就被她赶出去,在她的意识中,她就是会所唯一的管家。
“晓淼,你过来。”张妈神神秘秘地站在书房门口,向晓淼摆摆手。
“怎么了?”晓淼已经习惯张妈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样子,上次她在储物间大喊“找到了、找到了”,惊得晓淼赶紧从房间里跑过去看,只见她的手心里捧着一只干巴巴的蟑螂尸体,念念有词道:“这是老爷存的宝贝,终于找到了,要放好。”说完,转身用丝巾把这只蟑螂包好,放进一个小锦盒里,弄得晓淼哭笑不得,只好事后偷偷把那只蟑螂扔掉。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晓淼早已见怪不怪。
“你看墙上那个人在盯着我。”张妈指着窗边的一幅画说道。那幅画里,翠儿在低头捡拾花瓣,似乎打算做成花包,脸上淡淡的哀伤就像其他画里一样。
晓淼叹口气道:“张妈,咱们出去,她就不会盯着你了。”
“不是的,这画后面有人盯着我。我能感觉到。你到画后面看看。”张妈有些惊恐地说道。
晓淼无奈地掀开画,画后面是明晃晃的墙,一眼望尽。
“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的。”张妈疑惑地走近画,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久,才安心下来。
书房里的东西又全部被翻出来,各色各样的锦盒、字画、书籍铺满一地,晓淼问道:“张妈,你为什么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呀?”
“南方湿气重,这些字画、书要多晒晒,才不容易发霉,这两天天气好,我就都拿出来了。”张妈珍爱地抚摸这些字画,说道,“老爷虽然读书不多,但是对文化是很尊重的。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读点书。那时候他每天都在练字,练得可勤了。”
晓淼见桌子上有个特别别致小巧的绿色锦盒,便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支毛笔,笔毫雪白,不带一丝杂色,应该是从未启封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