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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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害怕欺骗和隐瞒。”
九月的下旬，气温没有丝毫的回落。
Levi’s的专门店里空调开得很足，霄季边看着挂在试衣间旁的裤子边等着试衣间里的籁小乐。看见一条七分牛仔裤，觉得挺好看的，取下来看了下上面的价钱之后，霄季忙不迭把它挂回原位去，之后规矩地站着等小乐。
籁小乐在试衣间和镜子前来来回回折腾了许多次之后，终于把自己觉得满意的一堆裤子递给侯在一旁的售货员，然后特豪气地说：“都给我包起来。”
看着抱着一大堆裤子往柜台走去的售货员，霄季说：“你穿不了这么多的。”
籁小乐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拨开那挂得满满的衣架子。“最重要是能让自己能开心嘛。”
“可是我看着那钱像水一样哗啦啦地流，我的心好痛。”
“我爸的钱，不花白不花。”说着，小乐从众多的衣架子里再挑出一条牛仔裤，转身径自走到柜台前，把裤子递给售货员，“顺便把这也包起来。”然后拿出皮夹，从中抽出一张卡，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在刷卡机里一划，接着跟店员说：“把它们全送回我家去。”
不等店员回答籁小乐便转过身边说着我们去Gucci看看边拉上霄季走出店门。
路上都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和乐融融的一家人，热恋中的情人，上了年纪的老夫妻，结伴逛街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霄季才背着她那沉重的背囊在路口下了公交车。跨越大半个城市，携着夕阳的余晖，拉着长长的影子，霄季疲惫地往家里走。
夏天像是快要结束了，蝉叫声消失了，栀子花也落了。
小白，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
“霄季，这个Gucci最新一季的帆布包好看吗？”籁小乐站在店里的镜子前边比划着边问，等了很久都没听见回答的声音，转身一看，霄季两眼发直地站在一旁，整个人像元神出窍了一样。叹了口气，籁小乐把手里的帆布包往边上一搁，拉上还在发着愣的霄季，往楼上咖啡厅走去。
咖啡厅安静的角落里，看着桌上已经不再往外冒热气的咖啡，籁小乐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霄季，你到底怎么了？”
“没。”
小乐切了一声，问：“白睿司那斯红杏出墙了？”
“没。”霄季依旧保持着扭头望着窗外的姿势。
“那是你想要红杏出墙？”
霄季斜瞥了坐对面的籁小乐，没好气地答道：“没。”
“那就好。”靠在椅背上大大地松了口气，看了眼跟前冷掉的咖啡，籁小乐考虑着要不要再另外点上一杯果汁，刚才经过橱窗的时候感觉这家店的蛋糕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
咖啡厅的角落里，籁小乐陪在霄季的身旁安静地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国庆节放假七天，霄季依旧独自坐公交跨越大半个城市回家。在路口下车时天已经黑了，回家的小巷里很安静，街灯很暗。听着自己的脚步声，霄季缓慢往家的方向走。
“我家跟小司家是世交，两家人都有意想要撮合我们两个。”许筱冉回过头看着霄季，牵起嘴角笑笑继续说：“小司一直都特别反感大人们一意孤行的安排。直到有一天，上完钢琴课回来后，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特别是我在弹琴时，那种感觉就像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之后我们交往了几年，小司一直都对我忽冷忽热，最后我忍受不了，逃了。”
微风吹拂，许筱冉琥珀色的长发随风飘扬。
“本来我还以为，小司心里还是有那么丁点儿喜欢我的。但是那天在医务室里，我才发现我的以为是多么地自欺欺人。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小司。霄季，小司他对你是真心的。”
此时的许筱冉看上去就像一只瓷娃娃，脆弱得像是一不小心就会被摔个粉身碎骨。
“他是真心地喜欢着你的。”
像是感觉到十月要到来似的，天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凉。走到拐角处时，年久失修的街灯终于宣布报销。
霄季一向有夜盲症，忽然而至的黑暗让她看不见前面的路。她凭着感觉一边摸索着缓慢向家的方向挪去一边伸手在袋子里掏着钥匙。好不容易终于摸到院子里的铁门，霄季弯下腰摸到钥匙孔，然后拿着钥匙使劲往孔里塞。忙活了一阵子，发现钥匙依然塞不进去，伸手想把手机拿出来，谁知道手里的钥匙又不小心丢地上了，借着手机微弱的光，霄季蹲在地上慌忙地找着钥匙。
正在霄季泄气地想干脆叫门算了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轻笑声，接着就是钥匙发出的金属磕碰的声音。漆黑一片的小巷里头，这些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让霄季听得心里一阵发毛，站起来刚想问谁呀的时候，手被抓着用力往前一拉，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呼吸里满是熟悉的味道，霄季停下挣扎，安静地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我知道。”
“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爱你。你知道么？霄季。”
听到这个爱字时，心脏猛地收缩了下，随即霄季笑着伸出手回抱着他。“我知道。”此时霄季感觉心里暖烘烘的，心底的花蜜满得像是要快溢出来了。
漆黑的小巷里跟之前一样安静，静得几乎能听见风吹树叶落地细微的声音。桂花像是在这一瞬间全部绽放，空气里透着甜丝丝的香味。
国庆节是一家大小外出旅游的黄金假期。
外婆和刘嫂当然也不例外加入这个旅游潮里。两个人预先悄悄地报了七日游的旅行团，扔下霄季一个人在家呆着，拿上行李边说着我会带手信回来的边高高兴兴头也不回地走了。
超市里霄季推着购物车想起外婆和刘嫂出门时就差没手拉手唱着歌的两个欢快的背影，觉得倍感无言。她们两个都是没有工作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平时都在家里闲着，自己怎么从来都没发觉这两位老人家喜欢在特别节假日里折腾着去旅游呢？
推着购物车往摆满了方便面的架子走去，霄季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抓着一袋袋不同口味的方便面往购物车里塞。走到架子的尽头时，感觉也塞得差不多了，停下往购物车里看去。谁料霄季看见的仅仅是一架购物车。
没错！这真的是一架什么东西也没有装的空着的购物车！
转过头瞪着此时站在自己身旁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用怎么了的无辜眼神看着自己的小白，霄季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地问道：“我的方便面呢？”
小白委屈地扫了一眼霄季的后方，没说话。
转过头往小白刚才扫了一眼的地方看去，霄季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一排方便面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就像自己刚才过来时一样，都原封不动地有顺序地躺在架子上。在知道外婆和刘嫂抛下自己，两个人出去快活的事实之后，霄季憋在心里的不快终于爆发了。
“白睿司！你凭什么把我的方便面都放回去？那是接下来的七天里我赖以生存的粮食！”霄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这么一句话。
此时的小白泪眼汪汪地看着霄季，憋了很久才委屈地冒出一句话。“这个吃了对身子不好的。”这身子二字小白说得特别大声，听起来别有深意。但此时的霄季可谓是气得火遮眼，并没有注意到。
“那不吃这个我要吃什么呀我？”说着霄季往旁边架子上的方便面伸手，谁料还没碰到方便面的包装袋便被一声住手给喝止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抹了抹额前垂下来白花花的碎发，然后伸手指着霄季，眯着眼睛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这孩子真是的，有了身子还一天到晚惦记着这些垃圾食品！都快要当别人的娘了，怎么就不知道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呢？”
看着老太太指着自己的手指头，霄季微张着嘴巴有点吃不消她说的话。“老太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什么？我耳朵灵得很呢！我刚才明明听见这小伙子说什么对身子不好的。”老太太边大声说着边指着她戴着助听器的耳朵。“孕妇要多喝牛奶，多吃鸡蛋，蔬菜和水果，一日三餐要定时定量，这样肚子里的宝宝才能健康发育。每个孩子都是由父母亲自牵着手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永远都健健康康的？”老太太说到最后摘下眼镜用手抹了把满是皱纹的脸，这让霄季看着有种潸然泪下的感觉。
正想着要安慰一下老太太，不料在一旁站着的小白忽然开口说：“老太太你说得太对了！我以后定会好好帮她做饭，照顾好她的一日三餐的！”
听到小白对着老太太说的这些暧昧不明的话，霄季想要开口解释，谁料……
“好年轻的一对夫妻呀！”拿着装满了一整个篮子零食的年轻女孩感叹道。
“亲爱的，当年我生孩子的时候你还没有给我做过一顿饭呢！”妇女手扶着装满肉类和蔬菜的购物车对着手机指控道。
“还没看见肚子呢，记得不要碰鱼啊，猪肉啊这些味道重的东西！孕吐可是很辛苦的！”拉着孙子逛超市的老大娘建议道。
“哎，你也有身孕啊！我也是！不如这样吧，要是我们俩生的是一男一女，那我们就结成亲家。如果我们生的都是男孩或都是女孩就让他们/她们结拜。”由丈夫搀扶着的孕妇边摸着胀鼓鼓的大肚子边兴奋地劝说道。
“……”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每个人都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被困在这个由人围成的巨大圈子里的中心，看着一张张不断张合着的嘴巴，霄季觉得世界被颠覆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己确实是再一次被小白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