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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

  •   看着烤炉上凹处躺着的拥有圆滚滚身材的章鱼烧,霄季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望向陪在自己身边干站了一段时间的小白可怜兮兮地说:“小白,我要吃章鱼烧。”
      “不行。”他牵着她的手,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吃店的老板翻着烤炉上的章鱼烧发出呲呲的声音飘来飘去,而那让人垂涎的香味还若隐若现地在空中摇摆着。“就一颗。”霄季现在就能想象得出来,那一口咬开混着海苔、柴鱼片和沙拉酱等佐料的酥脆外皮,里面热辣辣的章鱼块迫不及待地蹦进嘴里任你咀嚼的场景,是何等的美妙!
      “不行。”对方依旧笑得温柔,但嘴里吐出的词是何其残忍!
      “为什么?”她越想就越觉得气愤。“不就是章鱼烧么!”
      白睿司依旧是笑得一脸的春花灿烂。“路边的小吃店不卫生。况且,”他抬起另外一只手,往霄季的下巴处轻轻地戳了一下,听见某人痛得啊的一声之后,才满意地接着说:“你口腔溃疡还没好呢。”
      捂着痛处不断吸着凉气,霄季含泪望着那躺在烤炉上已经宣布与自己无缘拥有胖滚滚身材和漂亮金黄色肤色的章鱼烧,心里默默流着泪说章鱼烧啊章鱼烧,等着姐姐我哪天不带小白出来逛,一定把你们通通都带回去!
      对着嘴里碎碎念还写着一脸不甘悲痛欲绝的霄季,白睿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看。”他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下巴抬了抬示意那个还对着章鱼烧念念不忘的人往小吃店旁边的店面看。
      啊的一声过后,小白满意地任由霄季扯着自己往宠物店的方向走去。
      隔着擦得发亮的玻璃橱窗,白色的宾利试图用前爪抵着橱窗想站起来,奈何玻璃太滑,它的前爪怎么也固定不了。经历了几次跌倒的失败之后,它干脆蹬着两只短小的腿,摇着短小的尾巴两只小爪子不断扒拉着玻璃橱窗稳稳站着。
      霄季被小贵宾的姿势给逗乐了,她蹲着,一手拉着小白,一手戳着玻璃逗满身都是卷毛的小贵宾。一会儿过后,霄季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站得玉树临风的小白说:“我也要养一只小白!”
      看见小白沉默着不说话,霄季一张脸顿时垮了,她可怜兮兮地蹲着指控道:“你不让我吃章鱼烧,不准那个也不准这个,现在连一只小小的小白你都不让我养么?你看,它多可怜,住在这么小的橱窗里头,连手脚都伸不直呢!你看它的尾巴摇得多欢乐,它现在一定是把我当成小新了!你舍得分开我们俩么?”这句话刚完,橱窗里头小贵宾的爪子扒拉得更利害了,甩开那扑腾扑腾得好看的小卷毛,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白睿司。
      于是就有了如下两人加一犬在宠物店里收银台前的经典画面。
      “养是可以,得改名字。”白睿司很淡定地开口。
      “用别的名字愧对它一身雪白雪白的小卷毛!”霄季举起笼子坚决反对,呆在笼子里贵宾也跟着欢快地附和着叫了声。
      小白微眯了眼说:“那你叫小白的时候,我该不该理你?”
      霄季一想起这个就觉得乐,她心情很好的妥协道:“那叫小小白?”笼子里再是一声很欢乐的附和。
      “你敢?”正当霄季得瑟不已地想说为什么不敢的时候,小白居然淡定地对店员说:“这只贵宾我们还是不要了。”

      最后,迫于压力,还是由霄季所代表的一方屈服了。
      不过霄季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她一手提着宠物笼,一手牵着小白,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在同时溜着两只小白。她走着走着前倾了下身体,看了看小白另外一只手里头的一大袋东西,问:“为什么它一定得吃狗粮啊?我记得小时候隔壁家院子里养的旺财福顺都是喂饭的。”
      听到这句话,白睿司看着她好笑地说:“你是打算把这只贵宾当土狗养么?”随即他想了想,接着表情自然而且特随意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给它喂饭,那我们就去找个有饭吃的地方如何?去吃私房菜?”
      一听见要去吃顿好吃的,霄季当然是自然而然地点头表示自己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的。但是,当她被带着七拐八拐地从那些错综复杂的小巷里钻出来,看见就在眼前的白家的大宅时,那两条腿还是很没有出息地不自觉颤抖起来。
      她伸出手指指着写了一脸我很诚实从不骗人的小白,有点虚弱地指控:“你居然敢诱拐良家妇女。”
      “私房菜嘛,当然是家里头的比较地道。”白睿司笑得像只得逞的奸诈狐狸,他抓下她指着自己的手握在手心。“我之前不是没有有征求过你意见是吧,你点了头我才带你来的是吧。”
      霄季此时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她甩了甩头,皱着一张脸说:“我没买礼物呢。”
      “今天过节,我只是想让你坐下来跟我的家里人吃顿饭而已,不需要什么礼物。”白睿司摸了下下巴,笑得一脸暧昧声音却异常认真地说:“如果你坚持非要送礼物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尝试一下把自己看成礼物,一个好媳妇,怎么样?”
      他的话刚完那道刻着复杂花纹的大铁闸上的小门就被咔嚓地打了开来,从里走出来个围着一条满布红碎花旧围裙的大妈。她笑呵呵地边搓着手边说:“小司,快带人家小姑娘进去呀。夫人说,她在二楼老早就看见你们两个了,吩咐我出来告诉你们别磨磨蹭蹭的。”
      像是被雷霹了一样,霄季傻愣愣的就被糊里糊涂地拽进了门,边沿着路走,那位大妈眨巴眨巴着她那一双能闪瞎别人的眼睛边对自己说:“听见小司说今天要带你回来吃饭,我高兴地从一大早便开始准备了……”
      大妈还在继续噼里啪啦地说着一大堆,而霄季也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由白公子写稿策划兼自导自演的一出后现代版“丑妇终需见家翁”。
      穿过那天晚上举行舞会的花园,看着宅前的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缓缓打开,霄季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填着满满的都是浆糊。
      正在自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时候,一把好听的女声响起来。“这只贵宾取名字了么?”悦耳的音色,缓慢的调子,就像是萨克斯吹的曲子,尾音里带着颤声,若有若无。
      “没眼睛。”霄季低着头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剧烈,自己的声音里也带了颤音,不过,是不太好听的颤音罢了。“它叫没眼睛,英文名叫No eyes。”
      听见从旁边传来的低沉闷笑声,霄季才反应过来“没眼睛”这个名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她猛地抬头,看见玄关处站着身穿浅色系居家服的一男一女克制着努力地不笑出声来。看着他们抿着嘴以及笑弯了的眉毛,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清楚地解释一下。“其实没眼睛它本来是有眼睛的,因为那头小卷毛有点长,把眼睛遮了,不认真看就像没眼睛一样。”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她还把手里的笼子举了起来,想尽量让他们看清楚些。
      之后,那对中年夫妇中的妇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哈哈笑出了声,而站她旁边的男人也用手握着拳头搁在嘴前咳嗽起来试图想把自己的笑声掩盖过去。

      路上人少,安静得很,霄季看着路灯打在自己跟小白身上所印在路上的影子,觉得腿有点软,那种感觉就像是脚踩在棉花上,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两个人就这样不说话安静地牵着手往前走,路灯过了一盏接着一盏,路边的树还是光秃秃的,月亮看起来也让人觉得特别的萧瑟。过了一会,霄季渐渐地停了下来,顿了顿,转身就扑进白睿司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头抵着他的肩膀闷声说:“哎呀!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手里提着的笼子里及时地传出了一声带着沮丧的哀嚎声。“都怪你,给它改个那么难听的名字。你说,凭什么是我丢了脸,明明是你取的名字,也明明是你说的缘由呀!”感觉到他身体不可抑止的颤抖,胸腔不断小幅度起伏着,她抬头看着他笑弯了的眉眼,哭丧着脸说:“你还笑!我丢脸丢到你家去了!”
      “我倒是觉得你的公公婆婆还挺喜欢你这么个讨喜的媳妇。”白睿司一脸灿烂的笑容,对于刚刚霄季投怀送抱的举动很是享受。
      “都是你害的!”霄季气得牙痒痒的,真的想伸手狠狠地掐他一把。“我不管,你得补偿我!肉制性的补偿!”刚想接着说还我章鱼烧来,还烧烤店的烤肉来时,便听见一声极其愉悦的好呀,接着嘴唇便被低下头来的白睿司咬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霄季才喘着气断断续续说道:“你个…卑鄙的…小人……”
      寒风吹过,摇摆了树梢,沥青路上的一双倒影像是会一直保持着偎依在一起的姿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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