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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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6点过后，太阳准时下山，暮色四起。
本来乌漆抹黑的阔落院子里，现在树上挂着几盏油灯，树下摆着餐桌和木椅，桌上准备了烛光晚餐。
看见这副光景，霄季懵了。
小白牵着霄季的手让她在树下的木椅上坐下，然后他自己绕到另外一边的木椅上坐下，他问坐对面的霄季道：“喜欢吗？”
看着这被小□□心布置的院子和这么正经的小白，霄季微笑着配合他说：“喜欢。”
这喜欢二字一出口，秋风便狠狠地一刮，那桌上燃着的蜡烛就这样被吹灭了。
坐着的两个人同时顿了顿，然后都选择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桌菜我准备了好长的时间，你尝尝。”说着白睿司用刀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切上一小块牛排，手越过餐桌递到霄季嘴边。
霄季刚想张口，谁知那秋风不解风情，不知趣地再一次刮起来。微弱的灯光下，落叶随着秋风在空中摆动着，像那翩翩起舞，流连花丛的蝴蝶般。然后，落叶们飘舞着，一直往下，飘落在桌上。
直接忽略掉刚刚富有诗意的秋风落叶图，低头看着桌上小□□心准备的现在被一层落叶覆盖着的美食，霄季感觉心痛之余，很快地反应过来，张口吃下小白递过来的一小块牛排，接着对着僵在对面的人说很好吃。
接着白睿司很自然地缩回手，放下手中的餐具，站起来走到霄季身旁，说：“有这样的荣幸和你跳支舞吗？”
霄季刚伸出手，谁料，天公不作美，下起毛毛细雨来。
本来一直压抑着想要笑的冲动的霄季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一边笑霄季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白，我们还是实际点好。咋俩浪漫不起来呐……”
话刚下，那挂树上的油灯便同时都灭了……
一片漆黑中，传来小白低沉的声音。“也对。”
在秋天微凉的雨中，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他们的第一次浪漫的烛光晚餐……
白色灯光下，小白脸色苍白地挨着床头上放着的枕头上，霄季拧干毛巾帮他擦着脸，有点好笑地说：“好狼狈的烛光晚餐呐……”说完便坐在床沿上，把毛巾浸在装着冰水的脸盆里，拿过放床边桌上的药和开水，看着小白服下，接过杯子放好，扶着他躺下，然后捞起脸盆里的毛巾拧干，把它搭在小白额头上，担心地说： “还是回家去吧。”
小白微闭着眼睛，没有出声。
看着虚弱地小白，霄季帮忙他掖了掖被子，问：“很辛苦吗？”
盖着厚厚的被子，白睿司对着霄季嗯了一声，接着艰难地翻身坐起来，拿掉额头上的湿毛巾，把它准确无误地丢回到脸盆里，然后对霄季说：“是非常辛苦。”接着他伸手抓住坐在床沿上霄季的手说：“陪我睡觉吧。”说着他掀开被子，拉过霄季，环抱着她盖上被子重新躺下。
呆在小白怀里的霄季极力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来，正觉得乏力之际，小白的便开口说：“霄季，抱着你我觉得暖和。”
“可是我觉得热乎。”被小白抱得死死的，霄季用露出来的手掌艰难前后晃动地往脸上扇着风。
“那正好，我冷你热，咋俩中和一下。”于是乎，小白的手抱得更紧了。“霄季，我想这样抱着你。”带着感冒时特有的鼻音，他低沉的声音在这十来方的小房子里不断回荡着。
原本在怀里闹腾着想要挣脱的人，终于消停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岁月如梭，如果将来的某一天里，我们都已经年华不再，还能这样相拥着入眠那该多好。
清晨里，院子里安静地沐浴在阳光里的植物，小巷里趴在地上打鼾的狗，以及还在睡梦中的小白，被啊的一声尖叫惊醒了。
白睿司躺在床上，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眼尖叫着的霄季，翻过身打算继续睡。刚合上眼，却被霄季揪着衣领一把扯了起来。
“小白，我感冒了！”鼻子里像堵了木塞一样，霄季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听见这句话的小白，瞌睡虫顿时走了，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摇摇头再深呼吸一下之后，转过头告诉坐旁边微张着嘴呼吸的霄季说：“我好了。”
靠在床头的枕头上，拿过小白递过来的白粥尝了一口，吧嗒了一下嘴巴，霄季开口对着坐在一旁的小白说：“有咸菜么？”
“没。”
“那酱油呢？”霄季继续穷追不舍。
“用完了。”坐在一边，白睿司低头翻着手里的报纸。
霄季看见他这副悠哉的神情就不觉来气。“那盐总该有吧！”
“病人应该吃得清淡点。”说着小白合上手里的报纸，放在一边，向前伸手摸了摸霄季的额头，然后说：“你现在还发着烧，吃什么都没味道。”
手里握着汤匙在粥里搅了一下，霄季埋怨道：“小白，我现在心里极度不平衡。”
“所以呢？”白睿司放下搭在霄季额头上的手，然后拿过她手里的粥和汤匙，勺起粥吹凉了之后放在她嘴边说道：“来，我喂你。”
在这样的美人温情攻势下，霄季在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被完全攻陷。有这样活色生香的小白先生活生生摆在面前，霄季觉得那什么咸菜，酱油，白盐什么的全都要靠边站！
等到霄季吃好了之后，小白把手里的碗放进托盘里，然后把药和开水递给霄季，然后拿上托盘边转身往门口走去边说把药吃了。
坐在床上，霄季看了看手里的药丸，再抬头看了看那被小白合上的木门。她放好水杯，掀开被子，然后悄悄走到窗前，抬起手心里装着药丸的手，憋足了力气，打算把手里的药丸有多远扔多远的时候，突然从背后门口处传来一阵低沉阴森的声音。“很好。”
窗前的人听见声音，身体顿时僵在那里，保持着刚刚那憋足力往窗外扔东西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霄季才缓缓放下举起来的手，然后一边甩着手一边缓缓转过身，末了，对站在门口的小白说：“多做运动身体好，你知道的。”说着呵呵地笑着坐回到床上。
“这样啊。”白睿司合上房门，走到霄季床边坐下，把手里的药水瓶放在桌上，揭开盖子，倾斜着把瓶子里面黑涩的药水倒在白色的汤匙里，然后递到她嘴边说：“连饭我都喂了你，也不差这药吧。”
于是乎，霄季度过了人生中被家里人遗弃在家，吃不好，每天在药丸，药水中度过的最难忘的一个十一黄金周。
十月在眨眼的瞬间飞快地过去了。
Y市的秋天特别短，像是在所有人的不经意间便偷偷地溜了过去，徒留那追随着它的在寒风中显得特别孤寂的一地黄叶。
天气越来越冷，人们身上的衣服渐渐加厚，那围在脖子上各式各样精致的围巾更是成为了Y市里头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11月上旬的这一天对于R大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里头，R大会进行学生会主席的选举活动。
报告厅里，他穿着白色衬衣打着领带，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步上台阶，在讲台前停下，伸手调整了下麦克风，然后站直了身子，在麦克风前缓缓开口道：“我叫白睿司，是工商管理系的学生。”
低沉的声音在报告厅空旷的上空不断回荡着，本来还闹腾腾的报告厅里，在声音起的那一刻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像是都陷进了这低沉的嗓音里，不自觉地屏着呼吸。
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刺眼的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像是围在一片光晕里头，像是在光年外的一颗绽放着耀眼光芒的星星。
最后谢谢的声音一下，周围便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演讲完毕后，在一片安静中，司仪站在台上，拿着手稿宣读着结果。谁料那名字即将出口的前一刻，被一声响亮的慢着给打断了。
他染着一头褐色的头发，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西装，笔挺地从黑暗中缓步走上台，拿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礼貌道声谢后平静地开口说：“我想，现在报名参加学生会主席的选举还不算晚吧。”他耳郭上的银制耳钉在聚光灯下发着闪烁的光芒。
话毕，观众席里响起了哇的一声，随即纷纷的议论声四起。
“我是刚回国，将就读于贵校法律系的学生。我的名字叫季晴。”末了，他往黑压压的观众席上环视了一周，接着微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季妹妹，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的学生安静下来。
白色的聚光灯下，他站在台上，清澈的眼眸，清朗温润的声音，一如当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