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春山之外

3、第3章 看到周

　　看到周时堂的拿手乐器时，元满沉思了片刻。
　　音乐教室里有暖气，所以她脱掉了外套，白毛衣和黑色的鱼尾裙，衬得她身材高挑，脸蛋白皙。
　　她斟酌道：“周时堂，我不会跳二泉映月。”
　　周时堂试着拉了几段，找了找手感，直接问道：“你跳什么？”
　　“兰亭序。”
　　男生微微低头，神色认真地拉起二胡来，悲凉的调子如泣如诉，顺滑流畅地流淌出来，仿佛历经了千年岁月，在静静述说着凄婉动人的故事。
　　元满跟着节拍抬起手臂，身子柔婉，她说自己荒废了许多，其实也是谦虚，因为跳起来一看就很专业，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都融入了曲调中的情思，就连微微抬眸都似带着哀愁。
　　这样一练，练了快一个星期。
　　最后一天已经没什么好练的了，周时堂到了音乐教室，直接翻出练习册开始做题。
　　元满捧着小说，看得入迷。
　　这儿跟他们两人独属的自习室一样，忽然，元满抬起头来，“周时堂，你说我们的节目这么悲伤，是不是不太适合元旦这么喜庆的节目啊？”
　　周时堂也认真地想了想，摇头说，“不会，国风属于特色，而且这首曲子很好听。”
　　倒也是。
　　元满不担心了，但是小说也看不下去了，便坐到周时堂跟前，看他写题。
　　周时堂被她看得不自在，随手把给她准备的温水递给她，“怎么了？”
　　“我跳的好不好看？”
　　这种问法，肯定不是在问他跳的好不好看，周时堂虽然觉得奇怪，但他想不清楚，就点了点头，“你很专业。”
　　元满又问，“真的吗？你别唬我。”
　　“我不骗你。”
　　真是个呆子，元满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海蓝色的信封，“今天收到一封信，好像是情书，周时堂，你学习好，帮我看看他的遣词造句呗。”
　　哪有把收到的情书给别的男孩子看的道理，周时堂彻底心乱了，写字的笔顿了顿，看向元满。
　　她眼里都是清澈的笑意，白炽灯下，缱绻暧昧，张牙舞爪。
　　周时堂笃定她是故意逗自己，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酸涩，“你真的要我看？”
　　他伸手要去接。
　　元满却突然收了回去，直接撕碎，起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算啦，我又不考虑早恋，当面拒绝那个人了，再看信好像没什么意思了。”
　　说着，她跳起舞来，四肢柔软曼妙，声音轻快，“我就不祸害人啦。”
　　也不知道是在说不祸害那个写情书的人，还是在说别人……
　　他们班的节目在第三个，比较靠前，元满早早换上了舞蹈服，一身大红色的纱制成的飘逸又美丽，她站到舞台时，后面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荒凉的雪景，随着一段钢琴前奏，二胡低沉悲凉的音乐响起，元满如一朵红梅随风飘落。
　　节目完成后，舞台下一阵掌声，两人并排站在一起鞠躬谢幕，周时堂嘴角含笑，朝着元满的方向说，“好看。”
　　掌声太大，元满没太听清，“嗯？”
　　周时堂摇摇头，他也在台上，所以没有录像，但是元满今晚的表演比任何一次排练都要投入，平时懒懒散散的她，一旦站在聚光灯下，注定是要所有人都瞩目的。
　　他实在喜欢这支舞，喜欢地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元旦后便是紧张的复习了。
　　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任何有关节目，和与节目那几天有关的事。
　　一直到放假，两个人都淡淡的。
　　从考场出来，周时堂才松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在人群里去找元满的身影，往常她都会跑回来问周时堂要热水喝，可今天却哪都没看见她。
　　“听说了吗，元满好像被她男朋友接走了。”
　　“男朋友？她早恋啊？”
　　“这有什么，元满早恋有什么奇怪的？”
　　有人小声惋惜，“啊，那周时堂怎么办啊？”
　　她们只顾得讨论八卦，没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周时堂，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回到座位上，元满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默默离开了。
　　要放寒假了，校园里的朋友们又要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