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5.B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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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Brandy 白兰地
库洛洛其实并不太想睡。
他们接近清晨才躺下关灯，根本没剩几分钟可以睡，早上很快就到了。
库洛洛在阳光升起来前就将窗帘拉上了，室内还是一片昏暗。
库洛洛单手撑着头，躺在维亚身旁。
维亚的呼吸很重，但看起来睡的不熟，库洛洛想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他自己其实也是，旁边如果有人，而且不是值得托付性命的伙伴，通常就是休息也是浅眠。
流星街养出的孩子，有哪几个不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才活下来的？
他在一个下雨天等到了那双在自己面前停下的脚。
库洛洛其实早就忘记自己为什么会跟奇尔起冲突，而负伤躺在地上等死的。
奇尔是当时那一区最厉害的人。
才二十出头，就是元老愿议会的那些老头子顾忌的要死，再加上奇尔本身的脾气非常暴虐，敢惹他的人不多，几乎没有。
库洛洛知道自己跟他起过冲突，具体原因忘记了，反正最后就受伤，躺在脏兮兮的地上接受死亡的降临了。
他看着流星街灰蒙蒙，飘漫着细雨的天空，一边感受着痛。
是脚步声，库洛洛听到脚步声。
慢慢走近，停下。
库洛洛闭上眼睛。
然后他醒来。
是玛奇救了自己，将自己拖回他们盘据的废弃仓库。
一个冰冰冷冷的漂亮女孩，当库洛洛跟她道谢时，玛琪冷冷的撇了自己一眼「不是我救的。」
库洛洛愣愣「……芬克斯说，是你把我拖回来的。」
芬克斯也是一个他的同伴，一个很爱讲冷笑话的大男孩，个性简单，但很强。
很强，他的同伴都很强。
库洛洛很羡慕。
库洛洛那时候不太厉害，除了头脑很聪明善于分析外并不特别让人注意，他的身形跟别人比起来太文弱，瘦瘦小小，又不像飞坦那样，肌肉充满了爆发力。
「不是我救的。」
不多话的玛奇还是重复着同一句话。
库洛洛深感不解。
「我找到你时……」玛奇拉长语句，好像是在想着该用什么词来表示比较恰当「你很奇怪。」
库洛洛没有说话，他在等玛奇表达完全。
「你身上……怪怪的。」玛奇想了想又说「我觉得你得到了力量。」
「力量？」库洛洛试着想抬手，却痛的龇牙咧嘴。
不，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感觉……全身有东西包覆着……说不上来，但是……
「你得到了力量。」玛奇紧盯着自己，笃定的说「那种，和街长一样厉害的力量。」
库洛洛不作声。
他其实很狂喜，开心的快要……想要…..杀了！
杀了谁？
库洛洛不懂，刚刚自己，一瞬间，想到了谁？
玛奇看库洛洛不想说话了，于是收收东西，推开椅子，离开房间。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动作暂停了一下，扭过头。
「对了，忘了跟你说，找到你时，你身上已经做了紧急救护，甚至还擦了药，我只是把你拖回来。」
库洛洛抬起头。
「有人救了你。」玛奇盯着自己，平静的叙述。
库洛洛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靠近，停下，温温凉凉的手温，还有一些细微的声音。
「你……杀了……多久没关系……我等你……」
杀了谁？
库洛洛不知道自己迫切的想杀了谁？
库洛洛组成了幻影旅团。
那些很强的同伴一点异议都没有的承认了他是团长。
这让库洛洛当场有一种异样的错觉。
蜘蛛有一天会君临天下，胡作非为。
当然，有些事，要做了才知道。
库洛洛提倡想要就行动，他一向是行动派的。
那是一个偶然。
在议会前面，他遇见了奇尔，一头灰色的长发是他的注册标志，让人一眼就认出。
奇尔曾经伤了库洛洛，差点要了他的命。
所以库洛洛一看见奇尔，就有一种异样的杀意在心底燃烧。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快点杀了他！
他听到耳边细细碎碎的尖叫，却还是压下心中的杀意，平静的跟他打招呼。
「你谁阿？」奇尔只是瞪了自己一眼，不屑的眼神像是在看不值得入眼的垃圾。
库洛洛当场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还在等什么，快点杀了他！
奇尔一离开，那种异样感还在，却消退了不少。
库洛洛一瞬间感觉不对劲，虽然自己的情绪不是一定平静无波，但也很少这么对一个人表现出那着夸张的杀意。
很奇怪。
为什么……要杀了他？
『因为你恨他。』
为什么恨他？
『因为，你必须要，杀了他。』
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说，杀了他！』
谁说？
是谁说的？
侠客是新加入的团员，很聪明，善于分析，简直就是蜘蛛的脑。
就是这么刚好，他原本是奇尔手下中的一人。
对于奇尔方面的资料调查是百益无害，侠客入团，马上很刻意的说了些奇尔方面的事，最后的结论是「哎呀，那他对旅团真是阻碍太大了！」
库洛洛那时想，嗯，还真刚好，于是顺着侠客话里的意思，顺水推舟的说「阿，那就连奇尔那一票人顺便清理清理吧。」
侠客开心的大喊「好耶！」
呵，说过了库洛洛是行动派。
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想杀奇尔，他好像已经掌握到一点眉目了。
隔几天，他敲敲侠客的房门。
「嗯？」
「是我，可以问问一些事情吗？」
房门打开，侠客的脸挺疑惑的「事情？」
「私事，关于奇尔。」和他身边的女孩。
「喔。」侠客随意的说「好阿。」
从侠客的角度看维亚，意外的不客观。
侠客本人好像非常讨厌她。
他说她很没用，是有一天奇尔不知道根筋接错，从外面带回来的。
她其实不是流星街人。
维亚很漂亮，漂亮却毫无用处。
她很弱，一受伤就低烧高烧发个不停，而且很笨，反应慢的很夸张，她很恶心，嗯……他确定侠客当时是用了这个字眼，还搭配一脸鄙弃的。
他说，维亚自己也非常讨厌奇尔，事实上，恨之入骨。
奇尔很变态，常常在别人面前凌虐维亚。
侠客记得自己有一次要找奇尔，奇尔说「进来。」
侠客很听话的进去了……进去了马上想出来。
维亚被绑在床上，低声啜泣，全身赤裸。
她其实还是小孩子，还没发育，但侠客不喜欢这样虐待别人，无论是谁。
要杀就杀，这样还比较干脆！
他转头想出去，奇尔却要他把事情说完，当下。
侠客只好将要说的事情开始一样样的交代。
而奇尔，就坐在床边，旁边有一炉火，他听着侠客的报告内容，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慢慢烧红，接着烫在维亚的胸口皮肤上。
维亚凄厉尖叫。
侠客的声音被盖过，奇尔皱着眉说他没听清楚，要侠客再把刚刚那句话说一遍。
侠客终于知道奇尔在做什么了。
他在维亚小小的身体上，烫上『奇尔』，一笔一划慢慢烫，一笔一划都是酷刑。
维亚最后的声音完全哑了，哭也哭不出眼泪了，侠客才终于可以离开那间房间。
「恨是很恨啦，但她自己阿，别人只要稍微得罪她，她就只会搬出奇尔，仗着奇尔的势力拿到最好的东西。」侠客冷哼一声「拜托，她一点也不配好不好？」
确实，弱者没资格分配物资。
侠客说她如果习惯了这样被别人踩在脚下的生活，还活的很开心，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好啦！可是她又还想要杀了奇尔，不要那样假了啦，反正每个人都知道，她让奇尔上，然后奇尔提供她东西，她不就这样活的很开心？
侠客说，他非常的讨厌维亚。
库洛洛那时候笑了笑，说「看的出来。」
库洛洛又问了一些事，不意外的发现维亚是一名能力者。
「呜，『暗示』，她唯一的能力。」侠客想了想后跟库洛洛说「很不实用，因为……恩，像我这种知道她能力的人，如果有所提防的话，就几乎不会中招，还有一种例外啦，就是有些人不是不太说话就打上来了，如果不使用语言交谈的话『暗示』就没有任何效果。」
库洛洛点点头。
「那这样就等于要找到一个完完全全肯和她交谈的人，这个能力才会有用耶。」
「交谈？」库洛洛听出话中的关键词「一定得双向吗？」
侠客点点头「最少需要『嗯嗯』这种基本的回答。」
库洛洛有点失望，这个能力听起来很不吸引人「……你知道触动条件吗？」失望归失望，他还是随口问问。
侠客摇摇头。
侠客说，维亚没有任何攻击力。
「没有攻击能力，肌肉或速度也不行吗？」库洛洛问。
「不行，完全不行。」侠客回答「她到现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都被奇尔注射了干扰肌肉成长的药，所以虽然她自己有在努力加强攻击力，在我看来，攻击力连1/8个玛奇都不到。」
库洛洛暸解似的点点头。
「反正很弱啦。」侠客下结论。
维亚确实很弱，但库洛洛却中了她的能力两次。
第一次她说「我恨奇尔。」
于是库洛洛病态的想杀了奇尔。
第二次她说「我好痛。」
库洛洛觉得……嗯，真的好痛。
他最后放了维亚。
库洛洛现在想想，其实不太后悔。
维亚呼吸很深，睡的却不熟。
她现在在作梦吗？她梦到了什么？
维亚睡到中午十一点多，一整个早上都睡掉了，醒来刚好吃午餐。
维亚打打哈欠，她不太有精神的看了库洛洛一眼「你在看书喔？看一整个早上吗？」
库洛洛点点头。
维亚皱皱眉，不过没说话，她抓抓头，下了床，穿上鞋子，刷牙洗脸去。
库洛洛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维亚边刷牙边问「喂，我等等要去买一些东西，你要去吗？」
「不要好了，你自己去吧。」库洛洛翻一页书，回答。
维亚喔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维亚换回昨天那套脏衣服，因为她没有衣服可穿，昨天整身只带了一个女用的手提包包，出门前还问库洛洛「你有要吃什么吗？」
库洛洛摇摇头「不用了，我想吃再自己出门就好了。」
「那有需要什么吗？」
库洛洛想一想，说「帮我借几本书好了。」
「喔，我又没有借书证，这样还要偷别人的，很麻烦耶！」维亚抱怨。
库洛洛不太在意「那就算了，不需要其它东西了。」
维亚撇撇嘴。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维亚边整理头发边问。
「不清楚，看情形。」库洛洛笑笑「妳呢？」
维亚耸耸肩「不知道啦，看情形。」
说完她就准备出门了，离开前还拿了库洛洛的皮夹。
「借一下而已，不会这么小气吧！」她理直气壮的说。
库洛洛也学她耸耸肩。
维亚没有拿自己的包包，只带了库洛洛的皮夹，干干的笑了笑，溜了出门。
「掰啦！」她摆摆手。
库洛洛直到维亚关上门将视线从文字上移开。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一下子就被接通了。
「喂？西索，是我……嗯，好…… Greed Island？」
Greed Island是吗？他知道了。
库洛洛站起来伸伸懒腰，准备要小睡片刻。
他踢到了一个东西。
库洛洛低头看，是维亚唯一的行李，红色的手提皮包包。
一个东西滑出来了，绒布的盒子。
库洛洛一时好奇，低下头，将它打开来看看。
是一条项链。
红色酷似宝石的瞳孔在昏暗的室内闪动的异样的光采。
Cl.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