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
3.Gin 琴酒
到底是谁说自己是个冷酷无情，毫无同情心的强盗头子呢？
虽然也有一部分符合，但今天的种种看来，库洛洛真的自我感觉良好的想，真的除了优质想不到其它的词可以形容自己了。
他很认命的帮那个酒鬼付了帐，还搞的一身酒气酸味……重点是，自己根本没喝几口。
而那个吐了她一身的女人，则在大吐完之后马上陷入昏迷。
这样真的够无赖！
他真的很认命，是真的很认命。
无奈叹口气后他还是将烂醉如泥、不醒人事的维亚抱回了自己的饭店，路上还贴心的帮她解决了几个不识相的小混混。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维亚还醒来了一小下。
「我…..我在哪？」她看看四周，茫然的问。
「我住的饭店。」库洛洛回答。
维亚又喔了一声，随后继续睡。
库洛洛是很想敲醒她的，但是他更想洗澡。
沾了秽物的外套已经在路上顺手丢掉了，但问题是自己染到了那个味道，腥腥臭臭的，他很受不了。
于是他也不管维亚了，直接洗了澡再说。
洗好澡出来，库洛洛套了浴袍，还一面擦着头发。
终于干净了。
就是有一个酒鬼还睡在沙发上，看了刺目。
「醒醒。」
被叫的人不醒。
库洛洛叹口气，他发现今天叹气的次数还真多。
他左拍拍，又叫了叫，身上有点酒臭的睡美人才终于微微挣开眼睛。
「我洗好了……」你要回哪里，我要帮你叫车还是送你？
「喔。」维亚昏沉沉的打断他「那换我去洗。」
说完爬了起来，歪歪斜斜的走进了浴室。
库洛洛沉默。
他往椅子上一坐。
算了，早知道遇到维亚没有好事，就会被她惹的失眠。
库洛洛拿起一本昨天黄昏在市立图书馆借的书，翻开书页。
他发现四周很安静，不由得侧耳倾听万赖。
没错，就是要安静，才能倾听到万赖……万赖是水声？
而且……怎么似乎是拍水挣扎的声音……
……维亚！
他推开椅子，迈开大步，打开浴室门。
正好救了那个在浴缸里溺水的白痴。
「洗个澡也能溺水，这位小姐，你真的很夸张。」他抓住正在挣扎的她乱摆的右手，扶起她的肩膀，往后拖，好不容易才让她靠着浴缸壁坐好。
其实库洛洛想说的是「我想安静的看本书，现在都不行啦？」
被抓起来的人表情还很茫然，愣了几秒眼神才渐渐聚焦。
「……库洛洛？」她睁大迷茫的灰色大眼睛「你……你怎么会在这？」
酒后失态或是酒醒之后装死不认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库洛洛淡定的回答「你喝酒时遇到了我，邀我坐下也喝了一杯，说是要请我，最后却死不付帐，还吐了我一身，我只好带你回来，最后你连浴室都要用我的，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就让你在浴缸里溺水，平衡一下我的不甘心。」
精简的说完后，他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好的没话说。
维亚还又傻了几秒，然后才喔喔了几声「嗯……好像有一点印象……没错……这样很我的作风……。」
你的作风就是厚脸皮阿……
维亚笨拙的想从浴缸里爬起身。
库洛洛在旁边拉起一条大浴巾，包住她湿淋淋、引人遐想的姣好身材。
维亚的双颊绯红，因为喝酒，也可能因为刚刚泡了一身的热水。
她跨出浴缸，库洛洛从脚边踢了一双止滑拖鞋到维亚脚下。
维亚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事的说「我吐了你一身对不对，真是谢了，不舒服的时候吐一吐，现在比较有精神了。」
库洛洛很希望自己可以失手再将她压回水里。
维亚坐在床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库洛洛则在坐椅子上翻着刚刚才打开的那本书。
「所以你说你现在失念，还在逃亡，现在正在找什么除念师？啧啧，真惨烈耶！」
可惜就是有人，连个安静的时间都不给他。
库洛洛不太想回她话，他尽力的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
室内一阵安静蔓延。
「……那你这次有失去伙伴吗？」
库洛洛翻书的指尖暂停了一下。
他盖起书「有，两个。」
他知道为什么维亚要这样问，有次见面时，蜘蛛也是失去了八号。
他，又失去了同生共死的伙伴。
他，表面无波无风，其实气的要疯掉了。
维亚接着出现了。
不得不承认。
是这个疯女人安慰了他。
自己那时候问过她，这是你的能力吗？
他知道，维亚的能力根说话有关。
「怎么可能？库洛洛你变白痴了吗？」维亚不解风情的吐槽。
抬头看维亚，她坐在床沿，穿着宽大的浴袍，正擦着头发，其实视线焦点不在库洛洛身上。
「是喔。」维亚往后转，伸长手在床头拿了一把梳子，梳着自己的黑色长卷发「那你很难过啰？」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是的。」库洛洛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回答，一面盯着维亚的每一个动作。
「不要难过啦！」维亚梳到了一撮打结的头发，她认真的扯开自己纠结的发丝「反正你都……喔，痛死了！呜呜，该死」她揉揉自己的头皮「反正你都帮他们办了盛大的悼念会了……他们退戏了，你还在幕前，所以就用自己的方式吊念他们，你如果衷心的觉得这就是他们的愿望，那你做到了，就不应该再难过了。」
「确实。」库洛洛含首。
「对吧，就用行动让世人知道，你们都是蜘蛛，但就算死去一只，蜘蛛永远不停下脚步。」
蜘蛛永远不停下脚步。
库洛洛笑了笑，这个眼前自己看来完全没有战力，不构成威胁的女人，居然是最大声说出蜘蛛心声的人。
库洛洛笑了笑，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维亚露出了一副看到鬼的表情。
然后她不情不愿的起身，放下毛巾，这时候库洛洛已经开始用手揉着眼睛，像个小孩似的。
「干麻干麻，不要哭了啦。」维亚伸手拥他入怀，用软软的身段包覆着他「你是小孩喔，不要耍笨了啦！」
库洛洛在维亚怀里破涕为笑「干麻干麻，不想安慰就不要安慰啦。」
他的情绪来来去去很快，但每一次都是深刻的。
真的哭，真的笑。
在大街上，他想到帕克和窝金的死亡，是真的难过的留下了眼泪。
在维亚面前，他因为维亚的话，是真的高兴的留下眼泪。
库洛洛真的真的很开心，有人可以说出这种话。
对，没错。
他们是蜘蛛。
而蜘蛛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维亚还是拥抱着自己。
库洛洛将脸埋进她柔软的胸口，两手紧紧环着她的腰。
「好了。」维亚蹭蹭他「你没在哭了吧，可以放手了吧，浑蛋。」
库洛洛发出一声模糊的笑声。
他的脸稍稍上移，靠在维亚的颈边，鼻子碰到她散下来的黑色发丝，香香的，痒痒的。
「诶，你有印象我送过你一串坠链吗？」他突然开口问。
刚刚他跟维亚说了，有人寻仇，但没有说到火红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只字未提。
虽然维亚根本不知道那串项链是火红眼制成的。
「没有。」维亚想都没想就回答。
说到项链耳环那些东西，太多男人送给她了，她不会特意去记。
库洛洛很清楚这点。
她很美丽，一向是众星拱月，太多男人想讨好她了。
想到那个气愤的报仇者，锁链手，库洛洛却觉得，很想跟他说，真的要报仇，不应该找蜘蛛，而是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才对。
「...嗯，也是，你不会记得的。」
他们那时偶遇在一个晚宴。
应该是三……还是四年前？
库洛洛还记得维亚穿了一件火红色的礼服，黑色的长卷发没有挽起，散在整背，看起来却是如此美艳。
不过她看到自己时的表情却是非常不满。
「喂喂！这是慈善晚宴吧！」她拧着眉，跟自己站在室内一边，随意谈话。
看起来就像是在晚宴中第一次遇见的年轻男女，谁会知道，他们是十来岁就认识的故人。
库洛洛笑笑。
其实他现在很难过，8号死了，自己不想处理他的遗产，随手捐到这里，没想到就接到了邀情卡，还有一张感谢状。
感谢什么？他一向的胡作非为吗？
不过他现在倒是不后悔抱着无聊的心态来参加晚宴。
至少遇到了故人。
他们窝在晚宴一角说话。
私密的谈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库洛洛不确定维亚还记不记得当时他们说什么话。
其实不多，让库洛洛一句句都记得。
「你……」维亚当时看了他几眼，迟疑的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库洛洛笑着点点头。
他其实不喜欢说谎，顶多，就是隐瞒一些事情。
像他刚刚就跟一个搭讪的少妇说自己是自由业，至于别人要怎么联想，就是别人的事了。
维亚扭过头。
不知道为什么，库洛洛那时候直觉，维亚在想办法。
在想什么办法？
让自己心情变好的办法吗？
呵。
维亚跟他提出一个游戏。
她说，现在开始我们两个都不用能力，然后让那个家伙来追杀我们，抓到以后，你猜他会先杀谁。
库洛洛看维亚手指着的，是一个小时前跟她挽着手，亲密入场的男士。
他出了流星街后，见过维亚的次数可以用一只手的手指数出来，但每一次见面，维亚身边总是陪着不同的男人，外表和年龄都没有一定，就是一定有钱让维亚挥霍就是了。
这是她的生活方式，库洛洛其实不太瞧得起，却从来没说出口。
反正不关自己的事。
不用能力对自己比较吃亏，因为他知道维亚自己的能力几乎没有攻击力，但对维亚也肯定不是好事。
赌这种东西很无聊，但，何乐而不为？
他笑了笑，配合的说「你。」
维亚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搖「错，是你。」
「为什么呢？」库洛洛反问。
「因为我太有魅力了。」维亚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库洛洛没有回话。
「嗯。」维亚抱胸沉思「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让他来追杀我们呢？」
「他是你目前的金主吗？」意思是花钱养她的男人。
维亚点点头。
库洛洛的脑袋其实已经转了一圈
「那就简单了。」
库洛洛环过维亚的肩膀，拉过来，狠狠的吻上她。
维亚看来有点错愕，没什么反应。
通常那样挑起金主的愤怒一定通常会是先杀男的。
但照刚刚维亚和那个男生说话入场的亲密程度来看，他们的感情并不算是好，甚至彼此感觉很陌生……或许根本没见过几次面。
这样的话……库洛洛就敢肯定出身□□军火走私的男人会先选择解决掉让自己丢脸的女人……
也就是维亚！
好像好久过去了，库洛洛才放开手，他们两个脸贴的很近，库洛洛笑了，气息喷在维亚的脸上，热热暖暖的。
维亚才回过神，她尴尬的推开库洛洛，将眼神飘开。
他看到那着带维亚入场的男士看向这里，维亚也注意到了，他们对看了几秒。
那个男人也将视线扫过库洛洛，然后做了一个手势，有一两个黑衣的保镖跑了过去。
维亚退后一步。
库洛洛牵住维亚的手，突然的往门口跑去。
撞到了几个光鲜亮丽的女士，一两声巨响，子弹划过库洛洛的耳旁。
他们冲出大街，开始逃命。
其实那时候真的很狼狈，却非常的好玩。
不过就算像是现在，静静的抱在一起，库洛洛也不讨厌。
「喂……喂你不会睡着了吧？」库洛洛感觉到有人插插自己的头。
他发出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库洛洛，你不要抱我。」维亚推推赖在自己怀里的人的肩。
「为什么？」库洛洛稍稍松手，抬头问。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维亚的耳朵，但耳朵后面没有预期的红。
他脸再离远一点，发现维亚的表情有点惨白。
「什么为什么？」维亚瞪着自己「你又没要跟我上床，干麻要抱我？」
「为什么一定要上床才能拥抱？」他又问。
维亚沉默了一下，推开库洛洛「……不好意思喔。」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开心「这是我的坚持，你不懂也得要遵守。」
库洛洛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维亚也满脸不悦的回瞪。
呵。
库洛洛先打破沉默。
「好了，不给抱就回去睡，我难道会求妳吗？」
那次见面的打赌输了，库洛洛其实是个愿赌伏输的人。
他当场就问「银行账号？我打给你钱。」
维亚迟疑了一下。
最后她跟库洛洛说「钱不要好了。」
「咦？这么大发慈悲。」
「别傻了，我是要你送同等质的东西，不要直接拿钱，你还真以为我会放你一马阿？」
「呵，我就知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呜，项链好了，我要独一无二的项链，记得不要太有名的那种，我不想被盗贼小偷追的全世界到处跑。」
「独一无二的项链吗……」
他想到当天奔跑在大街上的她。
黑色的头发全都飞扬在后面，她大笑，迈开大步奔跑，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裙襬却掉了一大截，在身后甩荡，鲜红色的裙襬散开，维亚美的像是一朵盛开极致的花。
三个月后，他拿着一串独一无二的项链来找她。
艳红色的。
那是七大美色之一，火红眼。
一颗颗加工制成的红色瞳孔，保留住了当时最镇慑人心的色彩，镶在银丝上，编织而成链。
项链很美，库洛洛很满意。
只有这个，才配的上独一无二的她。
她找到他目前的金主所住的别墅，这其实很容易，她不是跟着□□就是跟着富商，却从不特意隐瞒自己的行踪。
他没先打招呼，因为想给维亚一个惊喜。
库洛洛很简单的就走进大门，他张开圆，感知维亚的气息。
她在一个房间里，一个人。
太好了。
库洛洛还特意走了门，走在走廊上，跟两三个女仆擦身而过，却没有人问他是谁。
他很容易的就走到了维亚的房门前。
扣！扣！
库洛洛有礼的敲敲门。
里面传来了悉悉酥酥布料摩擦的声音「先不要进来。」维亚的声音冷冷的。
库洛洛直接转把手，一大力，门锁就坏了。
他轻易的推开门。
「谁？唉呦……真是的，吓死我了！」维亚拍拍自己的胸口。
库洛洛一笑，反手关上了门。
维亚身上只披了浴巾，头发鲜少的全扎了起来，姣好的脸和完美线条的肩一览无遗。
「你要吓鬼阿你！」维亚凶他「你就不会出个声吗？吓死我了！」
「我想说给你一个惊喜嘛。」库洛洛凉凉的回答，插着口袋，右手在口袋里紧紧握住那条独一无二的项链，看似随意的回答。
「奇怪？我不是有锁吗？」维亚不太想理他，自己走过去检查，看到锁被弄坏了，她狠狠的瞪了库洛洛一眼「喂喂喂，我这样没有锁，就等于没有了隐私你知不知道阿你！」
她露在空气中的小腿白净修长。
库洛洛看着维亚想从旁边拉来一张椅子堵在门口，可是却因为一手拉着浴巾，一手拉着椅子显得笨拙，于是好心的帮了她一把。
「你怎么会来找我阿，干麻？」维亚看着帮他拉椅子的库洛洛，没有道谢，反倒是疑惑的问。
「来给你东西。」
「什么？」
拉完两个椅子，库洛洛站直身，将维亚推到了一旁的穿衣镜前。
他看到镜子里是一个只包着浴巾的美人，和紧紧贴在她身后的自己。
他刚靠近就嗅到了一点点酒味，这个女人可能刚刚喝了一点酒。
没关系，这不重要。
库洛洛拿出项链，为她戴上。
白净的胸口，静静的躺在一串鲜红色。
维亚没说话，库洛洛却觉得不够。
他伸手拆掉维亚绑起的头发，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肩膀散落在后背，维亚好像有点慌张「干麻啊？」她看神经病似的瞪了库洛洛一眼，抬手要整理头发。
「不要动。」库洛洛突然开口，维亚愣了愣，倒是很听话的放下手。
「神经病……」她低声咕哝，又差點惊呼出声。
库洛洛扯掉了她的浴巾，随意的丢弃在地上。
维亚感觉很想直接甩自己一巴掌，不过她还是没动。
镜子里，是一个裸露全身皮肤的女人，黑色的长卷发，从肩上披落，遮住了一大半柔软雪白的胸部，身体上只躺着一串血红色的坠链，在锁骨上闪动的妖艳的光芒。
视线再往下，是纤细的腰，平坦的小腹......
库洛洛从后面抱住她，吻她，抚摸她。
维亚很美。
真的很美。
Cl.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