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T...》坟坟

15、第 15 章

　　感觉到了Bill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Tom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还有掩藏不了的欣喜，轻轻的柔声唤着床上的人儿：“Bill。。。Bill。。。”

　　Bill缓缓的睁开了眼，两眼还没有找到聚焦的地方，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只知道他听见Tom在叫他，他要醒过来。

　　“Tom?”Bill用力的叫着Tom的名字，立刻感觉到嗓子处如刀割一般的疼，声音也变得莫名的沙哑，他几乎都快听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了。Bill的内心燃起一股恐惧，此时的他只想立即见到Tom，下意识的握紧了紧握着自己手的手。

　　“Bill，我在！”Tom靠到Bill的耳旁说着，沉稳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看清眼前的人是Tom后，Bill忘了害怕，抽出两只手撑在床上吃力的想要坐起来。

　　Tom赶紧抱住他，好帮他坐起来。

　　“Tom。”Bill将双手勾在Tom的脖子上时，轻声叫他，想要抱他更紧，想叫他不要再离开，只是脖子处由内向外扩散的痛感让他在一瞬间皱起了眉，没有血色的脸又添了些苍白，两手也紧紧地抓着Tom的上衣。

　　看着Bill吃痛的表情和那额头上冒出的冷汗，Tom慌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Bill一手捂着自己的喉咙一手无力地搭在Tom的肩上，吃力的呼出一个字：“疼。”

　　“没事的。”Tom安慰着Bill也在安慰他自己。

　　将Bill放回床上，跑出去叫来了医生。

　　睡在走廊上的三人也立刻就醒了，和Tom一起站在病房外等着医生给Bill做完检查。

　　医生从病房里出来，四人马上迎了过去，Tom和Coly几乎同时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Tom：“你是他哥哥？”

　　Tom赶紧点头。

　　“根据昨天的报告和今天的检查来看，病人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他的嗓子长时间没有得到好的休息，这次的重感冒导致声带感染，现在声带上有一个囊包，必须做手术拆除，并且他必须从现在开始禁声。”医生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完。

　　听到Bill必须禁声的一瞬间，Tom突然觉得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魔鬼。他的弟弟，那个将歌唱当做梦想并融入血肉的Bill怎么可以被禁声，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抓住医生的衣角Tom害怕的问：“手术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医生拍拍Tom的肩：“手术并不是很复杂，但是手术后的恢复情况就因人而异了，当然在这方面有很多的专家可以帮你们，不用担心。”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Coly迫不及待的站到了Bill的面前，看着他，眼里全是心疼。

　　Georg和Gustav也站在床边，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Bill。

　　Bill冲大家笑了笑，现在不敢说话了，除了刚刚医生告诉他不能讲话外，那种痛也让他难以承受。

　　Coly抱着Bill却不敢太用力，Bill看起来太脆弱了。头靠在Bill的肩上：“Bill，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Bill笑着点点头，脸上挂着微笑试图让每一个人相信他很好。只是他知道自己并不好，内心的恐惧来源于他的嗓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至少现在不能再说话了，这太糟糕了。

　　Tom在病房外，背靠着墙慢慢向下滑，最后坐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握着，指节已经开始发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没有了声音那个总爱大笑的男孩就会失去他的一切。

　　上帝，你不可以这样，他那么的爱音乐，站在舞台上用歌声带给别人快乐是他的梦想，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剥夺他的快乐，他的梦想。他那么纯洁善良，你怎么会舍得让他失去笑容，甚至。。。可能是。。。生命。。。

　　那个从生下来就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怎么可以失去他的笑容，Tom，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混蛋，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他，为什么要让你的弟弟来承受这种痛苦？你又知不知道，也许他会活不下去。

　　Tom的心里是深深地恐惧，从来都不曾这么恐惧。他要失去Bill了么？失去那个爱笑，整天都说个没玩没了的Bill了么？

　　不、我不要。

　　Tom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眼泪滴落到地上，Tom咬紧了嘴唇，心底传出从来没有过的坚定：Bill不会有事，绝不会！

　　Bill知道自己的病情是在离开法国的前一天，他很害怕，紧紧的抓着Tom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Bill抱紧了Tom无声的时候是在Jost说，“Bill我们得让你回德国接受最后的治疗与照顾，乐队的其他成员得暂时留在法国，还有些事情得去做完。”之后。

　　Bill对Tom摇头，他不要跟Tom分开，他们不能分开，他会害怕。Bill嘲笑自己的没用，不是说过不再依赖Tom了吗，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还是非得时时刻刻的要Tom呆在自己的身边？Bill恨极了现在的自己，但是他控制不了，完全控制不了。

　　Tom捧起他的脸轻轻的抹掉他脸上蜿蜒的泪痕：“Bill，不要哭了，你的嗓子又会很痛的，我很快就回去，很快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Bill依旧摇头，Tom宠溺的笑了笑，也抱住Bill，温柔的手掌轻轻拍着Bill的背。他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Bill，脆弱好像刚出生的婴孩，没有一丝的安全感。只得继续安慰，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此时怀里抱着的是那个摔了跤而大哭不止的Bill：“Bill，你乖，回去之后妈妈和其他朋友，还有Coly都会比我们更好的照顾你的，那样你会好得更快的，我做完这边的工作就第一时间回去。”

　　Bill已经不哭了，只是低着头不给任何意见。Tom却能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

　　原来心疼真的会这么疼。

　　Tom从裤子兜里摸出一个暗黑色的小盒子，撑开Bill的手，将它放在了掌心里。

　　“Bill，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靠在Bill的耳边轻轻的呢喃。

　　看着手心里的那盒眼影，盒子上还有Tom的体温。Bill的心突然暖暖的，是让那个叫Marry的女人陪你去买的么？一天的时间就找到这款限量的珍藏品，你要走多少店，问多少人？Tom，你也很累对不对？我相信你，我怎么能不相信你。我早就该感觉到的，你从不曾离开过我，你是我哥哥，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我不该有任何怀疑，我保证再也不会。

　　捏紧了那盒眼影，Bill点了点头。头埋在了Tom颈间，泪再一词滑落滴在了Tom的身上。

　　这一次，晶莹的泪隐匿了痛苦带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