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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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云层积得很厚，挡住了原本和煦的阳光，压得天空离地面更近了些。
迷糊中，Bill被敲门声惊醒，睁大眼睛看着门的方向，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力气，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发愣。
敲门声越来越急，Coly有些紧张的在门外喊着：“Bill，Bill，你醒了吗？”
Bill皱了下眉，刚醒来并不想大声讲话，只得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缓缓地走到门边，一开门就见Coly冲着他笑，Bill也只得笑笑示意她进来。
Coly看了看房间里面乱作一团的床，摇摇头，对Bill说：“嗯，吃早饭了，我在餐厅等你，快来哦。”
只觉得全身发软，但Bill 还是点点头进了浴室。
Coly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阴沉的天空下有凉风吹过。点过自己的早餐后，也给Bill点了一份，都是他爱吃的。
玩着盘子里的食物，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想着刚醒来时乱糟糟的Bill，Coly不自觉的笑着。能和自己爱的人在早晨一起吃早餐那感觉很舒服，想着便出了神。
只觉得Bill是摔到椅子上的，Coly回过神笑着看他：“你这样，椅子会散架的。”
Bill耸耸肩：“我饿了。”
对于Bill无厘头的解释，Coly没有在意，将点好的早餐推到Bill面前温柔的笑着：“我已经帮你点了，饿急了吧，看看喜不喜欢吃。”
Bill点点头，是自己最喜欢的蔬菜沙拉。抬头对Coly露出一个孩子般的微笑，就开始吃了起来。
Bill并没有吃几口食欲便悄无声息的褪去，渐渐的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想着Coly担心的眼神，Bill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因此对巡演造成影响。
硬撑着将盘里的食物吃去一大半，Bill笑着对Coly说：“我想再回去看看歌词，嗯，我怕会出什么错。”
Coly捂着嘴笑：“你还是会紧张呢！去吧，记得要休息。”
Bill像个听话的小孩，点点头，大笑着离开了。
Coly看着Bill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宠溺，只是她看不到Bill转瞬间就苍白了的脸。
回到房间，Bill直接进了浴室，趴在马桶旁吐光了胃里所有的东西，但视乎自己的身体觉得还不够，迫使着他一阵干呕，耗掉了Bill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
Bill艰难的爬起来，倒在了床上，他告诉自己很快就会好了。
到了巡演的后台，Bill才算是真正的见到了Tom，Tom在一旁整理他的吉他，并没有抬头看Bill。
Bill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撇了Tom一眼，就站到了很远的地方。出来走了走人也觉得精神多了，开始在心里把Tom损了个遍。看了看演出的舞台，又试唱了几首歌，觉得声音有些奇怪，尤其是高音，不过还能应付。Bill对自己控制自己声音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随后又补了下妆，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今晚的演唱会很顺利的开始了，一阵阵的尖叫突然让Bill觉得有些眩晕。
灯光从各个方向扫向舞台的中心，落在Bill的身上，仿佛要照出那个舞台的王者一世的辉煌。
自信的笑容，美好而纯洁，他依旧一如既往的担任着舞台的主角，不露出丝毫的异样！
Tom看了看Bill心里也不怎么舒服：从Bill到这都一直没拿正眼看过自己，不会还在生气吧。看来这小气鬼越来越小气了。昨天Coly说Bill病得不轻，要取消演唱会，感冒还没有好吧。
整个现场都在沸腾着，很快Tom就投入到了吉他上。
尖叫、嘶喊再次袭击着每一个人的听觉，疯狂的喊叫几乎盖过了Bill的声音，只是此时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能感觉到音乐的存在，让每一个人都不顾一切的宣泄着喜悦与激动。
Bill的眼神扫过墙上的大屏幕，发现Tom在偷偷看他，笑了笑，忘记了不快又开始一心想着怎么去整Tom。不自觉的笑得格外灿烂。
台下鼎沸起来，Bill也很兴奋。
只是Tom听到高音时微微皱了下眉，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总觉得Bill的声音怪怪的，不像是因为感冒，但是又说不出来。
难道是因为还在生气，Tom的心思渐渐的脱离了手里的吉他。
猛然看见Bill朝自己走了过来，Tom有些意外的小欣喜，并且告诉自己Bill感冒没好，不要再惹他生气。心一横就一改常态的迎了过去。
只是还没有靠近，Tom就见Bill脸色一变，转身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方向走去。
Tom只觉得有些失落，手上的弦音接连的错了几个，连台下的Coly也开始把眼光放在他的身上，Tom抬头看见Georg正奇怪的看着自己，心想这下玩了，平时练习时错了音都会被Bill瞪，这下还不给他骂死！
心虚的看向Bill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自己。
那个叫做Bill的引力，正握紧了他的话筒，闭着眼认真的唱着每一句，格外的认真，就连额头上的汗也比预期的多了许多。
Tom有些担心，还有些害怕，真的那么生气，气到连瞪自己都不愿意了吗？
恍惚间，一个音又错了。Tom的指尖撞到了怀里的弦上，让他猛的抽了一口凉气，低头一看已经渗出了丝丝的血。
痛，却不是来自指尖，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捏住了脖子，Tom只觉得脖子生疼，好像随时都会窒息，心里有种没来由的恐惧。
痛，每发一个音，一种撕裂的疼痛就会从嗓子开始向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蔓延，包括呼吸都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
Bill擦掉额头上的汗，努力的微笑。
Tom对手里的吉他失去了所有的兴致，习惯性的弹着每个音，一点点的朝Bill的方向靠近，仿佛近一点就可以减轻他的痛。
Gustav依旧专注于他的鼓，Georg也只是随意的看着四周，但是什么也看不进去，而此时的Tom却关注着Bill。
突然好像少了什么。不是尖叫，不是舞台效果，是一个声音，应该存在的声音。
Bill的声音不见了。
这一曲并没有完。
Tom楞了一下，接着一声麦克风落地的巨响回荡在整个演出场。
Bill的身体正以一种优雅的角度向地面一点一点靠近。
Tom扯掉了挂在脖子上的吉他，一瞬间冲了过去。Georg和Gustav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蹲到了Bill旁边，喊着Bill的名字。
这一刻，台上台下都沸腾了，后台的工作人员也冲了上来，每个人都在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Tom跪在地上，Bill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握着Bill冰凉的手却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Bill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讲出来，拉着Tom衣角的手渐渐松了，突然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了，他只知道Tom在。
疼痛中Bill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看着Bill一点点闭上的眼，Tom的脑子里只剩害怕，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Bill以外的任何事物，轻轻晃动着怀里的人儿，却得不到丝毫回应：“Bill~~~No~~Bill~~~No、No~~~”
Coly看着这一切，拼命的想要靠近舞台，可是更多的粉丝更加疯狂，她被挤在人群中完全不可能靠近。眼泪夺眶而出，她呼喊着Bill的名字，却被淹没在更多的呼喊中。
Tom将怀抱收得更紧了，好像一放手Bill就会消失，模糊的实现里晃动着混乱的人群，他抱起Bill努力寻找一个出口，他想离开，逃离疯狂的人群，逃离这个混乱的地方，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谁能救我弟弟，救救我的Bill，救他，拜托，救救他。。。
当Coly赶到医院的时候，那些粘死人的媒体记者和疯狂的粉丝早就在医院门口堵住了去路。警察和医院的工作人员正拼命拦着一些异常激动想要进到医院内的歌迷，而Jost正在努力的跟媒体周旋。哭声，尖叫声，怒斥声还有急救车的呼啸声在这个时候混作了一团。
Coly快步的走了过去，可是厚厚的人墙堵得她完全无法动弹。不一会儿警察就已经拉起了封锁线，所有人都被拦在了外面。Coly试着叫Jost，可是根本没有用，Jost皱紧了眉，周围的媒体一步一步的紧逼着他，使他完全没有精力注意到Coly。
Coly开始给Georg和Gustav打电话，但她忘记了演唱会是四人的手机都关机了扔到了后台的休息室，甚至是Jost也被媒体缠到关了手机。Coly只能无奈的收回了电话。
看着眼前那幢近在咫尺的建筑物说不出的沮丧。
终于媒体记者都散去了，不愿走的歌迷也冷静下来安静的坐在了稍远处的地方，即使有不死心跑进医院的也会被门口的保镖给送出来。
突然有些犹豫了，Coly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事实上她不知道如果进去了明天的报纸上又会写上些什么他们现在还不能公开的事情，这个时候她不能再给TokioHotel还有Jost添乱子了，自从进了娱乐圈，哪怕她只是一个幕后，但她也明白，很多时候他们没得选。
对上了Jost的视线时Coly的眼里还有泪花，Jost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得到了Jost的默许Coly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当然她不能马上跟着上去，她还得等。等到Jost确定医院内没有记者后，Coly才小心翼翼的钻进了医院。
Bill的病房并不难找，几乎是所有的护士都在讨论着，Coly很快就找到了。
Jost已经先走了，可以看到Georg和Gustav正守在外面，Coly正欲过去，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保镖拦住了。
Coly正欲解释，Georg就示意保镖让她进来。
Georg看着Coly奇怪的问：“你怎么现在才来？”
Coly没有回答Georg，直接就问他：“Bill怎么样了？”
“医生说他只是重感冒导致呼吸道感染，然后血糖太低再加上高烧才会晕倒，但是具体病情还得等明天报告出来才会知道。你不要太担心。”Georg认真的跟Coly说着。
“怎么会血糖过低，这几天我亲眼看着他吃得很好的啊。”Coly的不安伴随着不解一点点的窜了上来，“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Tom在照顾他。”
Coly的手扶上病房的门把时，Gustav一把抓住了她的手：“Tom说不希望任何人打扰Bill。”
Coly抬起头，诧异的看着Gustav：“连进去也不行？”
Gustav在Coly抬头时就看见了她那早已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和委屈的眼神有些心疼：“Bill生病时不太喜欢别人看着他。”
是啊，Bill那么一个骄傲的王者怎么愿意让别人看到他最脆弱的时候呢？“可是连女朋友也不行吗？”上次在医院不是自己一直陪着的吗？现在是怎么了，自己只能在一扇门外牵挂着他？
Coly低低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还是一丝不差的传到了另外两人的耳朵里，Gustav突然有些尴尬，毕竟是Bill的女朋友，这样拦在外面好吗？但是。。。
“等Bill醒来吧，现在进去Tom有可能会发火，这个时候的他可不会给任何人抢走了他照顾弟弟的权利。Bill也没有是什么大的危险，你不要太担心。”Gustav宽慰着Coly。
“也许现在Bill只是有些累，想好好睡一觉。”Georg笑了笑，想缓和刚刚严肃的气氛。
是的，Bill这段日子确实是太累了，可是每个人的心却因此揪得更紧。
Coly低着头轻轻地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她知道Bill是依赖着Tom的，也许现在还不能很明白，但是他知道对于Bill而言Tom比谁都重要，他们血肉相连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与之比的，包括自己，这是她跟他们相处几天后就知道的。所以她也知道她与Bill需要的是更多的时间，至少现在她不可能是他的第一。等待吧，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她与Bill认定了彼此，Tom也找到了能伴他一生的女孩。那时他们都会幸福的。
Coly是这样坚定的认为的，因为她爱着那个叫Bill的男人，她以为只要用时间，用真心，那么他们都会找到幸福的方式。
夜已经深了，屋外静静的，微微的风吹过，Coly也察觉不到冷。Georg和Gustav早就靠着椅子沉沉的睡着了，知道Bill没有生命危险后渐渐地就放松了，这些日子他们都累了。
Tom紧紧地握着从他进这间病房时就没有放开的Bill的手，大大的双眼一直看着Bill，眼里透着的多是温柔与担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日子Bill有多累，怎么会不知道Bill的病一直没有好，又怎么会没想过让Jost取消这场演唱会，又怎么会不想多在Bill身边照顾他。。。
只是他不能，他知道演唱会是Bill用尽时间与精力辛辛苦苦筹划的，他记得Bill说过为了梦想再累都不可以放弃，也因为这样他才会撇下他去找那该死的眼影忽略了Bill生病的时候不愿意让别人陪的那股倔劲。
Bill一定会更生自己的气了，气自己没有照顾好他，气他完全不是一个好哥哥，那么他又能拿什么来补偿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吗？
Tom自嘲的笑了，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也许他一开始就该像Coly那样阻止这场演唱会，一开始就该留在Bill的身边，甚至他们根本就不该如此执着于他们的梦想！
和Bill比起来，那个梦想又能算什么呢！
也许他真的是个糟透了的哥哥，连Coly都不如。Coly的确是个好女孩，她能够在生活上照顾Bill，也能和Bill一起帮Bill实现梦想。
只是现在还是没办法去习惯他的存在，想到也许有一天会在Bill心里她会比自己更重要，Tom就会很愤怒。
将Bill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Tom沙哑着声音轻声的说：“原来我还是一个自私的哥哥，我很坏对不对。”
窗外的月关被风牵扯着，轻轻摇曳，看着病房的两人，只是轻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