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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加州的眼泪太狗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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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什帕因为骨裂被医生建议暂时不要坐长途飞机,她决定留在当地修养一阵子。雅娜和大卫拉杰则不想再欠普什帕的人情,直接改签机票,第二天就飞美国了。
普什帕还想安排人带雅娜和大卫去观光,被直接拒绝了。他们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并且因为救火的事情耿耿于怀,对这个城市充满了不信任。
普什帕和雅娜聊了很多,雅娜越发佩服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一直想要帮助底层人民的大姐姐。假如人生需要目标,她想她的目标就是成为普什帕这样的人。
看着飞机椭圆形舷窗外的云层,雅娜想到前一天普什帕对她说的话。
“永远不要忘记你当时的决定,雅娜。永远记住你的初心,你的善良会是你永远的财富。你的顺从很好,但是我们不能一味的顺从。我们需要发出声音,要主动提供帮助,这是你教会我的课程。但是我也想和你分享我的心得,下一次,我们要找一个更适合更成熟的场景,去帮助已经开始愿意接受帮助的人。我们无法把想生活在沼泽里的人拖到岸上,我们要先救起那些呼救的人。”
“想喝点什么?”空乘推着饮品车过来,打断雅娜的思绪。
“橙汁,谢谢。”雅娜笑着回复。
“你真的很爱橙汁。”大卫吐槽,“这么多天,除了水,你只喝过橙汁。啊!还有热水。”然后接过空乘手里的橙汁,放在雅娜的小桌板水。
“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享受可乐和咖啡里绝妙的咖啡因。”雅娜用自己的一双白熊爪捧起橙汁喝了一口。
“我以为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喝热水随身带保温杯的人,但是我昨天居然见到另一个。”大卫喝了一口冰可乐,“我去问了才知道,果然他也是中国人。”
“真的吗?”雅娜很讶异,“在哪里见到的?”
“昨天。救火的时候。你没见到吗?哦对你们先回去了。”大卫一如既往的面部表情丰富,“他和我们一起救火,后来一直处理火灾现场,还帮忙一起包扎救治伤患。我问他是不是医生,因为他的手法看上去很专业,他说不是,他只是中国来的游客。”
“游客?”一直没有说话的拉杰有点惊讶,“怎么可能会有游客去那里。他说过他是怎么去的吗?”
“对,我和你有一样的困惑。”大卫立刻扭头和拉杰对话,“他说是来为他的创作收集灵感,是跟着本地向导来的。并且他知道我们是从美国来的义工。这真是太神奇了。”
“对吗?雅娜,听起来是不是觉得他很神秘。”大卫又扭头问雅娜,试图将明显气氛不好互相不搭理的两个人串联起来。
雅娜微笑着点点头。拉杰则是看都不看雅娜,注意力重新回到他的手机上。
大卫撅了噘嘴,眉毛拧成一团。
雅娜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冲大卫笑了笑,用肩膀碰一碰他的肩膀,表示接受他的好意。
虽然谁都没有说,但是即便最粗线条的大卫都能感受到拉杰的愤怒。尤其是对不服从他的雅娜的愤怒。他们都知道,如果昨天雅娜不强行要求参与救火,而是躲在帐篷里的话,他们也不会成为“不详”,不会成为火灾的迁怒的对象,更不会毁掉拉杰费了无数力气组织的项目。
当然,还有大卫不一定感知到,但是雅娜和普什帕都知道的一点,作为一个本地中产家庭的男人,虽然足够幸运去美国读书工作,但是他的骨子里也是不赞同女性出来抛头露面的。倒不是歧视,而是认为呆在家里才是对女人更好的“保护”。
雅娜环顾周围,飞机上女性也有,但相比较男性,少得可怜。目之所及的几个中年女性都是穿着传统服饰,而大部分男性都是西装革履的样子。她又一次想到普什帕说的话。
“我们先要救那些呼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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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落地,机场的出租车司机都看上去格外疲惫。大卫是个善良的男士,坚持和雅娜搭乘一辆出租车,可以平摊车费的同时,也是不放心雅娜一个人回去。
半夜的三番城可不是一个能让年轻女性单独外出的地方,当然单身男性也没有完全的安全感。
大卫问雅娜:“你和你丈夫说了你要回来吗?”
“没有。”雅娜回答。
王雅娜的丈夫是个工作狂,白天七点多出门上班晚上八九点到家,一日三餐都在公司解决。
王雅娜觉得丈夫和幽灵差不多,白天见不到他,晚上他还很爱加班,见的也不多。
他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工作,雅娜在家都不敢大声,怕吵到丈夫。
白天基本上也不打扰他,除非很重要的事情,基本上不给他发信息。
有时候雅娜也会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哭泣,怀疑这一辈子是不是都要这样下去。
但是丈夫说,要趁着年轻多赚钱,并且鼓励雅娜也尽快适应美国的生活,找到工作。
雅娜觉得自己能这么快把稀烂的英语练到流利并且成为一个被学生家长喜爱的美术老师,也是因为天天一个人在家实在太无聊太可怕了。
背着包站在门口输密码时,雅娜想着丈夫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轻巧的打开门以后,她连自己的反应都预料不到了。
玄关处陌生的女鞋,挂着的香奈儿包包,让她浑身毫毛都竖起来了。这些red flag明晃晃的击打着雅娜的神经。
雅娜看着那双鞋,愣了一下。
她站在玄关,脑子里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弹幕。
一方阵营喊着“不要误会!”
一方阵营喊着“这一天终于来了。”
雅娜轻轻摇摇头,最后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太狗血了!
谁能想到这种狗血剧情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录像第一时间发给闺蜜以后,雅娜对着被灯光晃醒了,人立刻清醒的丈夫陈元问出了那句经典台词:“她是谁?”
“雅娜?”陈元吃惊的看着卧室门口的妻子,喊了一声。
“我问的是,她是谁?”雅娜又问了一遍。尽管她一点儿也不愿意,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颤抖,鼻酸泪流。
陈元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带着眼罩,完全没有被对话吵醒,睡得正香的女人。皱了皱眉。
“你把手机放下。”陈元掀开被子,起身去夺雅娜的手机。
雅娜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你不告诉我她是谁,也行。我现在就报警。”雅娜吸了吸鼻子说。
然后跑出卧室,拿手机拨了911。
“你别发疯!”陈元急了,追上去一边喊着一边去夺雅娜的手机。
电话已经通了。
“My husband is hitting me! My address isXXXX”雅娜迅速对着电话喊。
(我的丈夫在打我,我的地址是XXXXX)
“你疯了吗!”陈元生气的对雅娜吼道,“告诉警察你在开玩笑!”
雅娜挂掉电话,倔犟的看着陈元。
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站在客厅里看着陈元。
陈元一把拿过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手机,发现已经打不开了。
“你是有预谋的?”陈元惊疑不定的问。
雅娜没有回答,一双凤眼瞪着他,眼里的悲伤控诉满的溢出来。
雅娜的身体颤抖着,被夺走手机的手更加抖得厉害。
她望着陈元,哽咽着,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瞪着陈元。
陈元看着雅娜这样子,知道雅娜又开始犯倔。他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握着雅娜的手机,搭在腿上,头深深埋下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闺蜜来警察局接人。
她陪着雅娜回家收拾了一箱子衣服,叮嘱雅娜把大门密码改了,带着雅娜去了自己家。
闺蜜的丈夫已经起床,在给要去上小学的两个女儿准备早餐。
他同情的看了眼雅娜,笑着让她在家里住下,住多久多行。
雅娜和他点点头,提着行李和闺蜜一起去二楼闺蜜的书房。和她一起把书房里的沙发放下来,变成一张床。
“你先睡一会吧。”闺蜜抱着雅娜,红着眼睛说道。
雅娜被这温暖刺激的,眼泪又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