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若梦即为空》姐是个悲剧

3、梦成现实 “杰...

　　“杰......你醒醒啊！杰......你醒醒，求你！我是温柔......！”

　　旁氏蓉又一身大汗地从梦中惊醒，他再次梦见了那个女人，齐臀的长发隐约遮盖脸颊，能看见的，只有一双忧郁而伤楚的眼睛，一身天蓝色的透明绸缎，隐现出那双修长而白皙的腿。那双眼睛里，全是泪......旁氏做这个梦已经很久了，她象是周期性的复发，从十六岁开始做过这样的梦，然后十八岁，直到现在二十二岁，他又开始做这个梦，但这次，这个梦的延迟已经长到了两个月，他突然觉得心理上有些无法承受。特别是那双眼睛他有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只是想想，这不禁会让人毛骨悚然。难道象张小雅说的是自己想太多了，造成的心理疾病？无力多想，旁晓珊已经在他房门外大声叫骂：“懒人，还不快点，小雅姐已经打过电话来了，叫你快去接她。”难得的周末，他答应张小雅要一起去翠华山游玩。懒懒地翻爬起身，想到昨日的龌龊所以决定今天要打扮一翻，把昨天在张小雅心里的形象及时地补过回来。收拾好走出客房，看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早报。随着下楼的脚步声问：“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她低头继续看报：“准备出门吗？”

　　“恩！我一会儿会早点回家陪你吃饭。”

　　“不用了，我一会就要出去，还要到外地去办事。”

　　“哦......”旁氏蓉早已习惯了在父亲走后母亲对他们的冷淡。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母亲怕看见他们，尤其是旁氏蓉，他的一言一行都象及了生前的父亲。父亲留下了大批产业由母亲掌管，她总是东奔西跑地忙于赚钱，忙一点她才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逝去的恋人，忙一点她才没有太多的心酸与悲痛。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内心细腻的旁氏蓉还是觉得孤独，所以他也过份地依赖张小雅。旁夫人也四十多岁了，可眼角并没有任何皱纹。就连皮肤也保养得恰到好处，更别说身材了，她是那种标准的美人胚子。直到现在还有不少的追求者，旁氏蓉总是很懂事地鼓励她再去寻找一位伴侣，但一提起这事，她总是悄悄走开。见她不喜欢，旁氏蓉也不敢再提。

　　“啊！”随着旁氏蓉一声尖叫就听见旁晓珊卧室里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他吓得倒退了一步，害怕地拿起地上的皮鞋翻朝下，往地上抖了抖，掉出了一块香蕉皮。旁氏蓉心底重重地松了口气，想到上次旁晓珊放在他皮鞋里的死老鼠叫他恶心了很久，这次比上次那可是好得太多。旁夫人看他生气地摔门而出“扑哧”笑出了声。

　　驮着张小雅他心里洋溢着幸福，张小雅从后面紧紧地搂住他。他们总喜欢走一条较狭窄的小路，那里比较近。那条小路现在机乎没有车辆通过，大多是那些超载的大货车偷偷从这里经过，再过段时间，这里就会被改造成一个森林公园左手边就是个湖，那湖水碧绿而清澈。湖边种了许多樱花，正敢上花开的季节，风一吹那花瓣就如雨下，站在树下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成双入对的恋人们纷纷赶来，把这当成是求爱的最佳境地，的确是的，上次与张小雅来，也就是在那谩天樱花里，他们赠送了对方的初吻。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窃喜。奇怪，怎么那湖边上站着个女人？那女人一身天蓝色的绸衣，还有齐臀的长发，随风遮盖脸颊......

　　“氏蓉......小心啊......”张小雅一声尖叫，话音未落，摩托车撞在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上。旁氏蓉在到地那一刹那，女人不见了，只有一双哀怨的眼睛还在对他流泪。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旁氏蓉在心里一遍遍地问，他有种感觉，那女人一定听得见。

　　张小雅在撞车后被重重地弹了出去，还好不太严重都是皮外伤。其实摩托车速不算太快，对方是个超载的大货车，所以速度也不快。两人很幸运，旁氏蓉只是受到撞击以后有些昏迷，但痛苦的是左脚骨折了，所以这次他得在医院呆上好几个月了。旁晓珊一听到消息吓得两腿发软，一路上哭哭啼啼，她知道的，已经失去一个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人了，怎么可以再让旁氏蓉出事，突然想到自己平时对他不够好，有些自责起来。比起来旁夫人更冷静一点，想到张小雅打电话来时的口气她确定没有太大的事。

　　一进医院大门旁晓珊就边哭边喊起来：“哥！哥！......”看见他还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更是委屈，呜咽着说：“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旁夫人在心里念着：菩萨保佑，我的儿子没事！旁晓珊突然失去理智地大吼起来：“你还是妈妈吗？还是妈妈吗？都不关心我们......”

　　“晓珊......我没事了......”旁氏蓉勉强地说话，还是感觉胸口有些疼痛。旁夫人转身离去，在走廊上掉起了眼泪，旁晓珊那一句：你还是妈妈吗？直刺她的心口，痛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夜深了，旁氏蓉安慰地劝她们离去，在确定他没事以后张小雅和旁晓珊才放心地离开。旁氏蓉又昏昏地睡去。半夜里，他突然醒来，感觉口很渴。自己又无发动弹，想要伸手去触碰护士玲，正当他抬头时发现窗户边站着个女人，是那个女人？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将双眼合上，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幻觉，然后他又缓缓睁开双眼，没有用，那个女人依然站在窗边。窗户开着，又是深夜，吹进一阵阵冷风，把那女子一身天蓝色的绸缎吹得在空中忽起忽落。加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配上一张娇艳凄楚的脸，天啊！美！如果真有聂小茜这女鬼，那传说中她的美又怎可和眼前这女子相提并论。

　　“杰！我终于找到你了......”那女子眼中流露出几许哀愁，紧锁的眉宇中更是渗出几分凄美。

　　“你......你是谁......我......我不认识你......”旁氏蓉声色中露出几分恐惧，但还是故做镇定地回答她。

　　那女子上前几步，吓得旁氏蓉把屁股直往后统。见状女子不再上前，她右手按在胸口说：“我是温柔啊......温柔......”

　　旁氏蓉现在更肯定这个女人就是他梦里常出现的人，但此人现在竟站在他面前，到底是人是鬼都说不清楚不怕才怪。

　　“你为什么老找我呢？”他知道反正是躲不了，就凭早上出的车货就可以预见，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何不就此解决，也好了拉这多年来一直被梦缠绕的苦闷。

　　“杰！”只见她双唇抖动，泪从眼中滑落。旁氏蓉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于是忙转变一个态度问：“小姐，你没事吧？”

　　她拭去眼角的泪，转身看着窗外：“一千多年了，也难怪你会忘记，就连我都差点忘记了你的模样，我等了一千多年，只为再见你一面......”

　　旁氏蓉被她这一说顿时心中揪痛，但又不知是真是假，一千多年，那不是回到唐朝了？天知道，这会不会是某个人与他开的玩笑想上前安慰自己又无法动弹，加上还有所畏惧，他只有顺着轻轻喊了声：“温柔......”

　　那女子竟猛地转身，凝望着他，泪还挂在脸上：“你一定还记得我，对不对？”

　　见状他心中升起了怜爱之心：“你不是说都一千多年了吗？我真的......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那......你说给我听好吗？那样也许我还会记得......”

　　“恩！”那女子应了一声，终于见她舒展开了一个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那美简直入人心菲。旁氏蓉对她的害怕也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