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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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许以诗曾遗憾地道：“你爸要是查尔斯·泽维尔就好了，我可以让他帮我看看论文。”
她去学了心理，理由我们心知肚明。
我冷笑两声：“之前说要当我小妈、大嫂二嫂三嫂的志气去哪了？”
094
现在的画面酷似《情书》的经典一幕，可惜我不知为什么寒毛直竖，只想飞速逃离这个地方。奇了怪了，平时人满为患的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胡乱地冲X教授一点头，迅速决定转身假装波澜不惊地离开这地方——
他开口了，声音温润好听：“孩子，过来。”
我想问可不可以不过去，还想说图书馆不让说话——但还是战战兢兢地小碎步挪了过去。
X教授微笑着注视着我，我不自觉捏紧了包带。他和气地率先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咽口口水，小声道：“西礼安·韦恩。”
“韦恩啊……”他发出不明意义的喟叹，随后弯下漂亮的蓝眼睛，“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我喏喏地不敢接话，只是摆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你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X教授抬眼看向窗外，阳光仿佛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他如矢车菊般漂亮的蓝眼睛闪着微光，“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直觉他不是在说布鲁斯。我一向逃避的性格不允许我问出口，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问出了口。
“……是谁？”
他笑意变淡，看向我，更好像是在透过我看着谁，一字一句道：“是一位，热情似火的漂亮女郎。”
“也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默然。
我在后悔为什么要问出口，莫名其妙揭人伤疤。
他又笑了起来，安抚我道：“仔细看看，其实你和她也并不太像。我很抱歉，任性地将你和她放在一起，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是我失态了，但我实在是找了她太久、太久了。”
我垂下眼睛，心底有股莫名其妙的悲凉感。找了那么久还没找到的话，那可不就是，就是……
“泽维尔教授。”
有人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眼，看突然出现在此处的男人。
他逆着光站在窗前，身形挺拔，金色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
“先生邀请您去复仇者大厦一聚。”
我呆呆看着他的脸，是贾维斯。他转脸看向我，神色温柔。
“您可以回家了，礼安小姐。”
像是有什么屏障被打破，我被剥离出那莫名其妙的伤感氛围。懊恼地捏了捏手指暗骂自己刚刚逾矩的行为，敷衍地打了个招呼后逃离现场。
095
两个男人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等那身影彻底消失，贾维斯收起温柔的表情，神色淡漠地开口道：“随意催眠并不像是您的行事作风，泽维尔教授。”
“礼安小姐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她的母亲，她并不会提供给您任何线索。”
查尔斯·泽维尔也收起笑意，他捏了捏鼻梁，神色显出疲态：“不好意思。只是……只是有些激动罢了。”
“除了一张照片和记忆以外，终于有证明她曾存在的……人了。”
096
到了楼下，五条猫猫喵喵地扑了过来。
我抱紧它就是一顿狂吸：“啊啊啊啊！终于活过来了！”
我抱着猫进了电梯，悟咪在我身上像狗狗一样嗅嗅，控诉般喵喵叫起来。
我蹭蹭它的脑袋缓解心情：“刚刚遇到个奇怪的人，嘶……还是得和爸爸说一声。”
我换单手抱着猫，掏出手机给布鲁斯发了消息：[今天遇见X教授了，他有点奇怪。]
爹很快回复：[我知道了，我会和他沟通的。]
很快，他补充了第二条：[不用放在心上。]
我长叹口气。五条猫猫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懊恼，开始甜甜地“喵喵”叫着，安慰般地蹭蹭我。
我熄灭手机屏幕，挠了挠猫咪的下巴。
“你说我长得像谁？”
我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着的自己，随意扎了个马尾但有几缕呆毛还是乱翘着彰显存在感，眼框下有淡淡的乌青，眼镜下钢蓝色的眼眸像极了布鲁斯·韦恩。
我学着爸爸调情时的表情勾起嘴角，啊，果然，好丑。我推了推眼镜，在思考到底为什么会不一样。
我爹如果戴上金丝眼镜就是妥妥的禁欲、斯文败类（？）、浪/荡公子。
而当初配眼镜的时候我戴着金丝眼镜框给许以诗看，她沉默片刻，委婉道：“要不然你试试黑框？你戴这个像偷带奶奶老花镜玩的小屁孩。”
097
“他说你像故人？没听说X教授和你爸爸很熟啊。”许以诗挠挠脸，她刚晨跑完，背景是体育场和蓝天。而我刚洗完澡，毛巾盖在脑袋上。
我正在给自己抹面霜：“是个女性。现在已知的标签是热情似火，身份疑似对方白月光。”
“你三次元里完全和这四个字不沾边啊！”许以诗大惊，“微博上勉强算。”
“你神态某些时候会和布鲁斯·韦恩很像。”她似乎是在回忆，“比如看着你的游戏的时候，狗看了都说深情。”
许以诗竖起大拇指：“哥谭第一深情。”
我给自己贴上眼膜，有些脱力地倒在沙发上，自豪道：“那可不，我看老婆当然深情。”
我又想起X教授那看我却又不是看我的眼神，怪难受的。
“难不成你妈是他白月光？”许以诗突然道，她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就说得通了。”
我怔住，有些茫然地重复：“我妈……？”
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记得布鲁斯曾遗憾地告诉我：“你的母亲很早之前就因病去世了。”
母亲这个角色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小时候的我会因为被人骂“没妈的小野种”而痛哭，现在只会麻木，然后一拳呼上去。
会难过吗？总会有一点的，但更多的只是无感。因为从来没有拥有过，所以……也就那样吧。
我习惯了没有父爱母爱的日子。没关系，我还有我的纸片人老婆，我还有外婆，还有许以诗。而日子也在变好，我有了布鲁斯，有了兄弟姐妹，也有了猫猫。
“能泡到布鲁斯·韦恩和查尔斯·泽维尔的女人，听起来就很牛逼。”许以诗大大咧咧地打断我的思绪，“你也别想太多，按照套路来说，她一定会回来的。”
“布鲁斯·韦恩和查尔斯·泽维尔两个人的说法是不一样的。我倾向于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很有可能是变种人，因故消失，但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她的死亡。所以泽维尔会说‘找了她很久’。”
“布鲁斯·韦恩不想让你掺和进他们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干脆告诉你她已经死了。X教授是好人，不怎么会为难你。所以布鲁斯不告诉你可能是因为中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之前有传闻说，X教授和万磁王交往过同一位变种人，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假的，现在反推看来……”
“看来她和万磁王也有过一段。万磁王妥妥的反派，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098
监听器那头的红罗宾转过眼睛去看沉着脸的蝙蝠侠，揶揄道：“礼安的这位朋友很有侦探天赋。”
099
我麻木道：“所以我现在是白月光的女儿？按照小说套路来，我路上随便走走都会遇到个我妈的老情人？”
许以诗：“说不定呢，万人迷白月光的女儿。”
我庆幸地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我长得像我爸，如果像她的话……”
我和许以诗一起打了个寒颤。
0100
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思绪反复，死活睡不着。
今晚的眼膜贴白贴了。
我下了床，决定看部电影来放空自己。
随便在电视上挑了部电影，悟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像颗小炮弹一样扑向我怀里。
于是我就抱着猫一起看恐怖片。
惊悚的氛围完全没有感染到我，我看着画面里边乱飞的红色番茄酱，终于有了点睡意。
我摸着悟咪柔软的皮毛，自言自语：“她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听起来好像和我完全相反，完全不一样。”
“她一定会有很多朋友，魅力十足，很讨人喜欢。也很会处理人际关系，不像我，平时和人说的话总超不过三句。”
悟咪：“喵~”
我笑了，把猫抱起来：“肯定是个很优秀的人，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如果我的身份泄露，那肯定会有人拿我和她对比吧？”
“还不如从头到尾就不知道。”我吐露出心里阴暗的想法，“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把我带大的是外婆，现在养着我的是布鲁斯·韦恩。她从来没出现过，我却要被她的情债困恼到睡不着觉。”
悟咪蹭蹭我，我长舒一口气。
“不应该问那一句是谁的。”我脱力地把自己的重量全交给沙发，呆呆看着天花板，眼皮越来越沉重。
耳边刺耳的尖叫声逐渐远去了，我闭上了眼睛。
101
电视里激烈打斗的声音戛然而止。
绵长的呼吸声没有停止的意思，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有谁抱起了谁，阳台门倒映着两个身影。
一米九的白发男性轻轻蹭了蹭怀里女孩柔软的黑发，他语调拉长，像是在撒娇：“明明你也很优秀，礼安。”
他转眼看向沙发上的娃娃们，耀武扬威般地勾起一个欠揍的笑容。
“啊呀啊呀，之前把我封印起来的时候不是很厉害么？”
他怀里西礼安不安分地动了动，张开双臂抱抱枕似的抱紧了男人，在他胸膛上小猫似的蹭了蹭。
五条悟笑容加深：“真可爱啊……”
“不过还要听到什么时候呢？”
他单手抱稳怀里的西礼安，另一只手在沙发的隐蔽处捞出一枚小巧的窃听器。
“很好奇吗？没办法，我只是一只被礼安宠坏的坏猫猫呢。”
手指微微一用力，那玩意就化为黑色粉末。
把西礼安放回床上，白发男人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伸手掐了掐对方软乎乎的脸蛋。
见西礼安皱起的脸，他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轻轻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おやす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