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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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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はいはい,わかりました——”
（是是是，我知道了——）
蓝波弯着腰，居高临下地对着川崎信奈耳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声を立てないでですよ、お嬢さん。”
（别出声哦，小姐。）
话落，他便轻声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似乎心情十分愉悦，只可惜不管是他身后逐渐膨胀开来的黑影还是他那已经变了个样的声音都无法让人与其感同身受——川崎信奈只觉得肝胆寒透，恐惧至极。
游戏和现实的表现效果总归是不同的，隔着屏幕的单薄言语就算再离奇也只能引起一时的通感，但若是那诡异之物真的出现在面前，那么原先所造成的效果就会不断叠加扩散，直至让人无法承受。
因为人是会主动恐吓自己的，特别在他们对某种特定存在了解过多的时候。
所以在面对超出常理之存在时，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有什么没必要的好奇心——只有在避免了先入为主导致的被动[弱势]之后，才多少能有些保住性命的可能。
只可惜这个道理川崎信奈好像不太明白，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在心里重复着自己的疑惑与不解。
相比之下，刚从惶恐中脱身的沢田纲吉则要好得多。
尽管也是同样的心有余悸，但却并未莽着一股气非要追根究底地想要了解那段不寻常的静默时刻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这一点，就足够叫人满意了。
因为这代表他足够识时务，知道哪些能好奇又有哪些不该过问。
是对他们这一行而言最合适的“客人”。
少年尚未恢复完全，哪怕借了狱寺隼人的力起了身也仍旧没多少气力真正撑住，所以就算不是特别情愿麻烦他人，沢田纲吉也只能继续厚着脸皮倚靠在男人怀里慢慢缓过惊吓的后劲。
而向来生疏待人的狱寺隼人此刻也并未有多么嫌恶或是抗拒——甚至可以说瞧着还有些紧张和不安。
山本武见状讶异抬眉，随后又迅速拉开一个笑容：“哈哈，狱寺你其实没必要那么小心的，纲吉只是没力气，又不是要碎了。”刚撂下半句话就不出预料地得到了同僚怒目相对的青年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继续发挥，“放轻松点啦——太严肃的话可是会让纲吉同学害怕的。”
“如果等到最后连这样的乖孩子都不喜欢你该怎么办啊？”
他虽是这么说了，语气却是轻快得不行，完全表现出在阐述如上言论时该有的的担忧。
甚至还特意收手环胸站在一旁，颇像是一副要看笑话的模样。
狱寺隼人听得直接拧起了眉，本就抿得平直的嘴角此时更有些要往下撇去的趋势。
但尽管看起来如此不高兴，他也仍旧保持着那虚拢着的动作，甚至没有向往常那样出声反斥。
而是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然后就正正巧巧和欲言又止的沢田纲吉对上了视线。
如此严丝合缝的衔接不可谓无缘，且先不论少年作何反应，狱寺隼人确是实打实地愣了一愣。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以一种略显生硬的姿态放轻了声音发出了不太像样的询问：“……是修整好了吗？”
也亏得少年脾性软和又温良，才能完全不介意他这尽力舒展却仍旧死板又平铺直叙的语气。
否则但凡换个人，你别说沟通了，恐怕才刚对上狱寺隼人那张冷脸就会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勇气。
沢田纲吉闻言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在青年面露疑惑时骤然反应过来重重地点了几下头，只可惜还没动几下就又慌乱地摆了摆手——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一样，又或者可以理解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
所以才陷入了这样一种四不像的境地。
终于，少年像是对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彻底绝望了一般低了下头，以确切的实际行动——指轻轻推开了狱寺隼人拢在他身前的手臂——回答了青年先前的那个问题。
随后他抬起脸，尽可能诚恳地开了口：“我已经好多了，有劳您照顾，狱寺先生。”他先是向狱寺隼人道了谢，然后又闭了闭眼，“另外就是，很抱歉拖延了二位的时间，希望二位能够原谅我。”
骤然下沉的声音里饱含着少年真心切意的歉意，重重地砸在了在场的另外两个成年人的胸口。
山本武当即撒开手，有些意外地朝两边摊开。
“纲吉同学，这没什么需要抱歉的啊。”
他的语气仍旧轻快，却有了些极为少见的刻意。
“不，不管怎么说都有麻烦到……”沢田纲吉闻言下意识地反驳，可等他习惯性地投去目光，才发现山本武的神情似乎并不如话语那般轻松，心下一惊，连带着原本平稳行进的声调也跟着情绪的变动而逐渐降低。
“不需要抱歉，这不是你的问题，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揽。”
山本武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将手掌轻轻搭上了少年的肩膀。
说实话，刚刚听到那句话时，他确实是极为意外的，但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漫上心扉的就只有疑惑——这个孩子到底是在何种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他原本只以为沢田纲吉是个比较内敛害羞的孩子，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似乎已经有一定程度上的扭曲——正常孩子会把这种意外事情揽到身上吗？
显然不会。
而且不说他了，就是狱寺隼人的反应都很意外。
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毕竟狱寺隼人自己就够不正常的了。
不过……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
青年偏开眼，及时叫停了自己正在发散的思绪。
“——但我们确实得抓紧了。”在决定放弃下一秒，山本武陡然转了口风，“那位可不喜欢别人迟到。”
“所以，沢田同学，冒犯了。”
“欸，什——”
“所以这就是你抱着人跳下五层楼梯的理由？”
reborn擦了擦枪，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发问。
随后也不等山本武回话，让出一只手就往身旁的空位上拍了拍，示意站在一旁的沢田纲吉过来。
眼见少年略有踌躇并未第一时间遵从他的建议，他也不恼，只是放下了手上的枪，又多说了句话：“放轻松，和你没关系。”
语气说不上有多严厉，却也说不上温和。
“当然，如果你非要发表意见的话，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话音未落，少年就迈开了脚。
尽管他很想为山本武先生解释两句，却也明明白白地从这位先生话里听出了威胁——沢田纲吉也不什么蠢得无可救药的孩子，略一思忖就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闭嘴别说话，否则大概率会好心帮倒忙。
不，应该说是绝对会帮倒忙才对。
沢田纲吉低着头，突然有些丧气。
只是还没等他追忆起往昔，一只陌生的手掌就轻轻地抬起了他的下巴——成功打断了他的一切思绪。
少年有些怔愣地乖顺仰首，正对上reborn沉静无波的黑眸。
男人见他似有疑惑，却并未不知趣地直接开口，心情当即就有了回霁的意思。
——毕竟一个会看眼色的乖孩子可要比那些自视甚高的所谓聪明孩子好太多了。
起码能保证工作后期的保密性。
reborn收回手，在沢田纲吉缓过劲的下一瞬开口：“所以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适吗？”
少年闻声转脸看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不知道……
“直说就行，你不是我的下属，我不会对你的汇报水平有所要求的。”
reborn只一眼，就直指红心简洁又明了地给沢田纲吉喂了颗“定心丸”。
而被说中担忧的少年并未有多么惊讶或是意外，反而小心地松了口气。
“之前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刚刚……遇到那位小姐的时候——”他说道这，倏地蹙眉，嘴唇开了又闭，似乎很是纠结，“红娘姐姐，好像……不太高兴……就……出来了一下。”
“那时候，我是有点不舒服的……而且意识也有点模糊不清——”
reborn听到这，才总算是有了点反应。
“小同学，虽然我很想向你表达一些基本的人情关怀，但请先停一停，我能问问……你刚刚说的‘红娘姐姐’——是谁吗？”
他转过脸，看向沢田纲吉的目光充斥着审视的意味。
似乎是非常重视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且也不仅是他，就连一旁原本还在待命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投来了视线。
足以证明他们对此惑的在意。
岂料少年闻言反而甚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红娘姐姐……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附体在我身上的那个[异灵]啊？”
沢田纲吉有些局促不安地揪着自己稍长的衣角，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是他们说他被[附体]了需要被监管吗？
为什么……现在反而一副不认识红娘姐姐的样子呢？
“私の本名を知らないんですよ，綱吉。”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名啊，纲吉。）
淡淡的青色雾气洇出体外，怪异的声音也随之而至。
“……红娘姐姐？”
少年似有所感的抬起手，鲜红的丝线便凭空而出，迅速纠缠上了他细长白皙的五指。
“はい、います”
（嗯，我在。）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