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女儿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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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觉得疼，全身都在疼，但他不在意，他马上就能见到晚晴了，那个会到他梦里，笑语嫣然娇嗔的唤他一声：傻子，疯子。
他是傻子，傻得不可救药，为了权力，为了青云平步，他失去了最爱的女子。
得了天下，失了晚晴。
一切还有甚麽意义。
他还是个疯子，他竟然会自己往逆水寒上送，就为了还戚少商一条命。
那人不曾对着穆鸠平说过了吗。
他的命太低贱，他戚大侠不稀罕！
呵，不过，都无所谓了。
管他会因为两人之间的仇恨而扔了他的尸体，还是会起了大侠之意将他与晚晴葬在一起。
都无关紧要了。
重要的是，他终於可以抛下一切。
和晚晴在一起了。
他发誓，下一世，他定要好好的珍惜晚晴，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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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顾惜朝茫然的看着顶上一片乌蓬，四周不断的摇晃。
这是……哪里？
他知道，自己没有死。
但，那怎麽可能？
逆水寒锋利无比，穿透了他的心脏，当时就算是神医在场也未必保得住他性命。
更何况，神医决不会救他的。
因为，他害死他最宝贝的徒儿晚晴呐。
顾惜朝呆呆的望着乌蓬片刻才转过头，打量起自己所在的位置。
外面的江河的声音，看来这是一艘简陋的小船。
先不管他怎麽会死而复生，戚少商带他渡江却是为何？
顾惜朝想爬起身，却发现四肢瘫软无力，手脚竟然皆被折断过！
顾惜朝暗暗一惊，想要聚起内力让自己坐起身，又再一次受到打击。
他的内力，全无了！
挣扎着抬起双手，顾惜朝的眸子蓦地一冷。
这不是他的手。
他曾经为学会鬼神夜哭，手腕处被神哭小斧划伤过很多次，后来还被晚晴误会自己以前动过轻生的念头。
但现在，他右手的手腕，根本就没有那条带着粉色的疤痕。
手脚无力，就连抬手都嫌吃力，看来这个身子的手脚被折断的时间，不超过五天。
但是幸好，这身体的经脉未断，修养个把个月，手脚就能恢复自如。
这样一想，顾惜朝眼里的光泽又是一闪。
这个身子曾经绝对遭过严酷的虐待。
从那滑落的袖子露出的肌肤上就能看得出。
纤白的肌肤上，横着一条条鞭打的深紫痕迹。
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楚告诉顾惜朝，他的全身，都有这些伤痕。
那麽，莫非，这个身子的主人因为受不了折磨而……
借尸还魂。
这个神秘而诡异的词钻进了顾惜朝的脑里。
若这麽解释，那麽他，的确是死了，现在，却附在了另一具本应该死了的身体上？
是谁，是谁这麽做的？
无情？
如果是无情，也并不是不可能。
这人的才智，与自己不相伯仲。
“戚少商……”
顾惜朝开口，这身子虽然干涩嘶哑，但声线分明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怔。
这是他的声音！
但又多了一分青涩，少了一分沉静。
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舱外有了动静，顾惜朝安静的仰着脖子，等待戚少商的身影出现。
“少爷，您终於醒了！”
清丽的声线带着浓浓的鼻音，顾惜朝在醒来后，经历了再一次的震惊。
眼前的是少年是怎么回事？
螓首蛾眉，唇红齿白，随着他的动作，耳垂处晃动的耳坠折射着刺眼的光。
整个人也是弱柳从风，上衣一件短短的白衫，从胸口处，裹着一条朴素的裳裙。
顾惜朝突然觉得，自己的头，也跟着痛了。
少年跪在顾惜朝面前，泪沾俏颜，“少爷，您可醒了，晴儿，晴儿还以为……”
顾惜朝浑身一颤，目光盯住少年的泪颜，“你说你叫甚麽？”
少年一愣，赶紧擦干泪水，颤着音道，“少……少爷……您不认识晴儿了？怎麽会这样……莫非是这几天连日的高烧……”
自称晴儿的少年一人碎碎念着，想要将手附到顾惜朝的额上，却被他侧过头避开，“晴儿……”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倦怠，一丝寂寥。
“是，少爷。”
“这里是哪，我是谁，为甚麽在船上？”
三个问题，简单明了，顾惜朝不作任何解释，眼望着舱外的滚滚江水。
“少爷，您真的都不记得了吗？！”晴儿急的团团转，莫非少爷真的是之前被那混蛋女人折磨导致高烧几日而忘记了过往？
可顾惜朝却不看他，只默默等他自己去慌，许久，晴儿像是认命了一般瘫坐下来，呜咽的道。
“少爷，我们现在往江北去，为了躲避大将军的追捕。”
“少爷本是朝廷工部侍郎顾庭之子，我们顾家世代风气清廉，若不是那看似正人君女的将军栽赃陷害，顾家怎麽会落得如此满门抄家的下场……呜呜呜——”晴儿说着，不由悲从中来，顾惜朝侧着脸，面上无绪无情。
遇到这事的不是他，也根本与他无关，不是麽。
“现在是几年？”他从未听说工部里有个叫顾庭的侍郎。
“启朝天佑三十二年。”
启朝？
“大宋朝呢？距离宋朝过了几年？”
“甚麽大宋朝？少爷您说的是哪个小国吗？可是启朝的邻国好像也没有叫宋朝的……”晴儿被顾惜朝的问话吸引了过去，一时忘记了方才的悲凉。
顾惜朝却是默然的闭上了眼，无力的手想要握成拳，奈何徒劳无功，只能微微颤抖着。
没有大宋。
但是地理位置还有官衔却是与大宋没有出入。
他到底是到了哪里。
古书上曾有记载，有人亲眼目睹一些出海的渔民或是海上的海盗会因为大浪而顷刻间消失不见，若说人是被大海吞没找寻不到无可厚非，但是打渔的大船和海盗船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就是恐怖到诡异的现象了。
就像世人所说的，人死后会有两种结果，一种去天上，一种下地狱，但又有人说，人死后会经轮回，抹去记忆重新投胎。
这些，都是世人无法考证的。
那麽他现在，是不是进到了另一个尘世？
一个与大宋朝在不同的世界，运转着同种生活的尘世？
“你说我是顾家人，那麽我的名字？”
“少爷，您叫顾欢颜。”好像已经接受了顾惜朝的‘失忆’，晴儿也不再一惊一乍，恭恭敬敬的回答起顾惜朝的提问。
同时，他也觉得醒过来的少爷跟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面容依旧平凡，但总觉的，眉宇间，多了些甚麽……
顾欢颜……
和他的猜测有些矛盾了，他以为，自己仍会叫顾惜朝。
“你是男子，为何要穿女子的服饰？”
回过头，顾惜朝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这简直就像是青楼楚馆里小倌的装扮。
晴儿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消化不了顾惜朝的这个问题，呆了片刻，在对方隐隐蹙眉的微小动作里恍然回神，眼神有些羞涩，结结巴巴道，“少……少爷，您该不会真的甚麽都不记得了吧……”
顾惜朝回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晴儿打了一个寒噤，喏喏说道，“我们小男儿，本来就该穿这种服饰啊……怎麽，怎麽好穿大女子的衣服呢……这，成何体统。”
小男儿，大女子？
顾惜朝轻轻挑眉，晴儿只觉身侧传来一阵寒意，抬眼去看顾惜朝，却发现对方再次侧过脸去。
民间小说里，曾有叫‘女儿国’的荒唐故事。
大抵是女子为尊，男人属于附属品，甚至女人的一切，包括月信，生孕，都被加诸到男人身上。
这本小说曾在坊间女子们手里流传，因为长期被男子压制的束缚可以通过这本书被释放。
以至於后来赵佶下令严禁民间再有此书出现。
负责这件事的，还是傅宗书。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这心里因为这番作想而产生的一丝不安，“你是说，这里的男人会生子……”
晴儿脸蛋蓦地烧了个通红，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顾惜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眸中冷色愈寒，忽然，面色一白，绷紧的身体松懈了下来，掩上了双眸。
“少爷！少爷！少爷你怎麽了？怎麽又晕过去了！天哪，烧的好厉害！”
晴儿尖细的叫嚷渐渐远离，顾惜朝想，这黄泉路上，幻象太多。
自己，定是被这幻象给蛊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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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女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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