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拾伍。窥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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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关落下来的顾惜朝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疼的几乎龇牙咧嘴，往头上望去，方才机关处与地下差距约莫十米，没有轻功的人是上不去的，看来原本的顾欢颜是有武功底子的，只是后来被人废了去。
才想起身，他头顶的机关却又再次开启，然后一抹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顾惜朝暗自一惊，手警觉的摸向小布袋，却在来人开口的一瞬间放松了神经，那人道，“惜朝？”
有些熟悉的沉稳女声在漆黑的地道里犹其清朗，顾惜朝却又因为自己无意识的放松而沉了表情，冷冷的说，“怎麽是你！”
在他身前不远，有些模糊的黑影，正是应该半月前就摆脱了的荣三世女，荣飞易。
荣飞易走近他，伸出手来，“先起来到我身边，这里黑不溜秋的，不知道还有甚麽机关。”
顾惜朝无视她的手，恨恨的颤着身子爬起来，“能有甚麽机关，地道里黑成这样，墙壁上肯定有烛灯，去点上。”
荣飞易摸摸鼻子，顺着顾惜朝的意思摸索到墙边，果然摸到了一盏壁灯，边上还挂着一根火折子，荣飞易吹燃火折子点上烛灯，漆黑一片的地道里瞬时亮起了昏黄色的火光。
柔和且有些诡异的烛火为顾惜朝斯文秀致的面容蒙上了一层嫣红，带着若有似无的风情魅惑，这让念想了他半月的荣飞易看呆了。
顾惜朝本想无视对方的目光，奈何那视线太过专注又太过痴呆，惹得他立刻黑了脸色，“看够没有！”
荣飞易被他冷漠的问话给拉回了神智，下意识的痞痞回道，“没看够。”
没料到自己的话会让对方顺着意给调戏了一把，顾惜朝气的咬牙切齿，“那你就留在原地自己慢慢看！”
拂袖，忍着屁股还隐隐作痛的麻痹感，自己往前走了去。
“哎，惜朝，你等等我，你有没武功冲这麽前面，万一有其他机关……”
咻——
一记鲛刀射来，荣飞易无奈的双指一夹接住，跟上前头的人，脸上，挂着自己的未曾察觉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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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并不长，荣飞易走在顾惜朝左侧，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地道尽头，那是一间石室，顾惜朝对於身体原来的主人，顾欢颜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很是无语，伸手旋转了嵌在石门上的机关，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石室里面，摆放着书架书桌，看上去就像一间书房。
“真没想到一个侍郎的小儿子，心思竟比女子还多。”
荣飞易状似无意的感叹让身旁的顾惜朝挑了挑眉，斜眼盯住她。
“怎麽了惜朝，我脸上有甚麽吗？”荣飞易摸摸自己俊美的脸蛋，啧啧几声，“不过就算有甚麽，也影响不了本世女的俊美无双啊，嘿嘿。”
顾惜朝收回目光，隐去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
既然人家不挑明，自己也没必要解释了。
他随意翻阅着书架上的书籍，都是一些这儿的女子才会读的书，兵书阵法，阴阳八卦，奇门遁甲等。
类似自己曾经著的《七略》，不过他的一本《七略》，就可以将顾欢颜书架上所有书籍内容都包含了进去。
放下书，顾惜朝走到书桌边，拿起几卷画轴展开。
第一张，是一个坐在白马上身穿银色盔甲的女子，她立於人群之中，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冷峻的容颜与画像里热闹的场景完全分离开来。
这个女人他认得，是俞锦霄。
荣飞易凑上前一看到是俞锦霄的画像，立刻撇嘴表示不屑，拿起毛笔就想给它添上几笔，顾惜朝一个冷眼扫过去，荣飞易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还是识相的放下笔。
画像的左下角有一行小字，写的是：
汝凯旋归来，一身戎装凛，随让吾心，为汝倾乎。
顾惜朝打开第二张，依旧是俞锦霄，身着一身华贵白衫，站在木槿花下，周遭再无他人，仿佛遗世独立。
角下小字曰：汝心不可攀，朝开而暮落，身远两相隔，只堪葬花凋零。
第三张，出现了一个顾惜朝未曾见过的青年女子，比之俞锦霄冷傲的霸气，这女子则多了一分内敛，光华尽收眼中，在顾欢颜的笔下，这女子的眼仿佛活了起来，顾惜朝从人物的神韵，已经猜得这人。
“这是季将军？”被前两张画像和文字冷到的荣飞易恢复了精神，点着画中女子道，“季琼楼季将军是皇后的亲侄女，与俞锦霄一样，功绩显赫，五年前平定西北边疆外族战乱，班师回朝，与俞锦霄并称‘铁骑将军’。”
这张画像上却是一字未题，顾惜朝又翻了之后的几张，都是未再题字，只是从人物精绘的程度来看，当时顾欢颜绝对是极为专心的画季琼楼的画像。
顾惜朝又将画轴反过来，发现一两张的白色反面都有湿干的痕迹。
顾欢颜在画季琼楼的画像时哭过。
虽然正面被颜料掩盖了，但背面的痕迹不会作假。
可见，他确实心里愧疚於季琼楼。
“侍郎被陷入狱，究竟是俞锦霄所为，还是季琼楼？”顾惜朝抬眼，看向也对着画像索眉深思的荣飞易。
荣飞易闻言受宠若惊的眨眨眼，“惜朝，你在问我？”
“不，我在问鬼。”
荣飞易呵呵傻笑了两声，然后又摆出一本正经的脸色，“看来外人所道季将军与顾庭家小儿乃一双璧人的传言并非真实，至少顾欢颜心里倾慕的是俞锦霄。”
“你怎麽不说是我心里？”顾惜朝挑眉，似笑非笑的样子映在荣飞易的眼里却是该死的好看和飞扬。
“我与你初遇，你便告诉我，你是顾惜朝，我就只认你是顾惜朝。”
荣飞易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石室里亮的灼人，更显得其人倜傥风流，她凝视着顾惜朝的眼神不似以往的带着三分调侃，而是十分的认真，认真到顾惜朝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荣飞易还想开口的时候，顾惜朝动了，他收起画轴掉头就往回走，“带我出去。”
荣飞易嘴巴开合了几下，终究还是懊恼的啐了声，跟了上去。
回到顾欢颜的卧房，荣飞易一把拉住顾惜朝，“你要去哪？”
“回客栈。”抽回手，顾惜朝推门而出。
“我跟你一起回去。”
顾惜朝冷哼一声，停下脚步，“荣三世女，跟一个逃犯在一起寻线索击鼓鸣冤你觉得很有趣？请您还是回去扬州，过你的逍遥日子去。”
“可是……”
“我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惜朝还不想让人说是靠着三世女的势力来翻案，希望三世女别再纠缠。”
顾惜朝说完转身离去，留给因为这番话而错愕的荣飞易一个清冷的隽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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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顾惜朝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让他惟一惊惧过的地方。
那个昏暗的鱼池子，强大到可怕的九幽。
和一些，他已经记不清的却本能排斥的回忆。
然后，他梦到那个他一路喊着杀，却总下不去手的克星戚少商，梦到他护着自己，拼了命的杀了九幽。
他甚至情不自禁的，替他包扎伤口，幽幽道，「大当家的，我好像又听到了琴声……」
然后颈子一凉，架上了戚少商的逆水寒，他不在意的笑，笑着唱：逆流而上迎风而下，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戚少商问他，语气悲恸而冷漠，绝望又热切，「当初，你为何要背叛我，你为何要投靠傅宗书！我将连云寨拱手与你，我拿你当知音，你志气不平我倾囊相帮，可你为甚麽，不肯信我！你说一曲谢知音，可你却连知音都不愿信！」
那时，戚少商的眼睛也是亮的灼人，仿佛恨不得将他烧死一般的明亮。
梦里的顾惜朝想，至死，他都不会忘记这样一双冰冷雪亮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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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伍。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拾伍。窥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