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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翼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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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水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一桶泼下去楚涟瞬间清醒。
他被半吊在类似于十字架的简易木架上,手腕被冰冷坚硬的铁链捆扎着,脚尖将将能触到地面,无比煎熬的姿势。而且在看清自己身上□□之后,楚涟再难保持镇静的狠狠挣扎起来。
“呦,很有活力嘛小哥~”
过膝皮靴和紧身衣打扮的威娜比之之前的清纯靓丽多了邪肆的妖冶感,她坐在深红色的皮椅中,两条腿搭在面前的桌子上。
“你要干什么?”看清威娜时分欣赏自己挣扎后,楚涟不再动,冷声问。
“打发时间喽,无聊嘛。”威娜说得懒洋洋的,笑容邪厌,“你这副模样,很容易激起人的虐待yu望呢。”
“那是对变态而言。”楚涟看了一下站在威娜身边的两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你准备怎么打发时间我没兴趣知道,但是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现在立刻放了我。”
“没人告诉过你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吗?死到临头还嘴硬真够倔。”威娜皱了下眉,复又笑起来,“不过也只有这种性格玩儿起来才有意思。”
“少在这里恶心人,你也这么对待琪子吗?”楚涟心里一时都没有放下自己的好友。
“哪能呢,我讨厌毫无创新意义的重复。”威娜像是在阐述一种艺术般,竟然一本正经,“比起郭莫琪,你还是多想一下自己吧。我虽然讲究循序渐进,但是后面的活动可能会激烈一些,你要努力坚持…或者说好好享受才对。”
“不必话里有话,直接挑明了吧,你是虐待狂?”楚涟瞪着她,“也许你更需要一个医术高明的心理医生。”
“不,我只需要玩物。”威娜竖起食指摇了摇,起身走到楚涟跟前,肆无忌惮的由下往上打量后挑着楚涟的下巴,“而且必须是你这种拥有青涩和性感结合在一起的,未成熟的漂亮少年。”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楚涟甩开她的手,低喝。
“OK,我不碰你,我等着你一会儿求我碰你。”威娜低低笑道,回头对那两个男人说话,“先把那东西给咱们的美少年用上,待客之道么,自然先来份儿大礼。”
两个人点点头,从一旁的医药箱中拿出一支注了淡黄色液体的注射器,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你要给我注射毒品?!”楚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瞬间恐惧灌顶而下,如同绽放的巨大毒花将他吞噬。
威娜自然不会错过少年眼里无法抑制的惊恐,无声地笑笑:“别急,这可比□□更迷人,你会喜欢它的。听好,它的名字叫‘海伦’。”
“滚!不准把那东西注射给我!”楚涟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两人,拼命挣扎起来。铁链的抖动声中他对面前的恶魔大声吼道,“威娜,你不想死的话就识相一点,立刻放了我!否则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嗯嗯,你可以吼得再大点声,”威娜调笑似的说,“这里是地下一层,唯一的优点就是隔音。就算这里炸弹爆炸,外面也听不见声音。”
说话间一个男人上前按住楚涟,制止他的挣动。另一个将注射器凑到楚涟的手臂上,准备注射。
“滚!王八蛋!”被冰凉粗硬的手挟制让楚涟的恐惧感更加猛烈,他近乎疯狂地挣扎吼叫,他不知道人真正疯了会怎么样,但他宁愿疯了也不愿意被注射药剂。
“你最好安静一点,不然针折了疼的是你自己哦。”
威娜的话让楚涟有一瞬间的停顿,就在这个瞬间,男人将药剂注射进了楚涟的身体。
楚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了很大力气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威娜,”他抬起眼皮死死盯着面前笑得无比得意的女人,“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嗯~是吗?”威娜故作惊讶,随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人说只有死亡才能解脱,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话,我很期待。”
“我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找我下手?!”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一只张牙舞爪、拥有华丽皮毛的小猎豹。”威娜推开两步,用欣赏的语气说,“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过去了,这就是原因。”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在楚涟眼中威娜已经比恶魔还要邪恶恐怖,“琪子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可能是我长得很无害。”威娜耸耸肩,看了看时间,“唔,已经过了一分半钟,药效快要发挥了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你……!”楚涟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愤怒不已却无法发泄。并且被注射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药剂也让他害怕——万一真的像电视里那样,是毒品该怎么办?
房间里似乎陡然间安静了,安静到楚涟听得到自己耳膜处渐渐响起鼓一样的敲击声,一下下逐渐加快,最后落在心脏上。
心脏变得脆弱起来,供不起大脑所需的血液和氧气,他必须借助喘息来让仿佛要窒息的内脏好受一点。
“挺准时的,”威娜点点头,“三分钟。”
“你……到底给我打的…什么药?”楚涟断断续续地问,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大声吼叫,“混、混蛋……”
威娜根本不在意楚涟说什么,她抬手从自己腰间缓缓抽出一条细长的黑色短鞭。鞭子通体光滑漆黑,有暗色的流光闪动。
“有的人钟爱长鞭,认为无论是tiao教还是防身,舞起来既有气势又有足够的杀伤力。但事实上,短鞭更具优势,因为它比长鞭更好掌控。”威娜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光滑的鞭身,“我喜欢使用容易掌控的东西,也喜欢玩弄不好掌控的东西。”
楚涟隐隐意识到自己即将遭遇什么,他紧张地绷紧了肌肉,甚至微微发抖。如果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他一定会祈祷上帝保佑。可惜他的上帝此刻不在身边……
两个男人将他的脚腕分别扣在两边的铁环上——这间地下室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各种看似简易实际精密的设置应有尽有。
“别怕,好孩子。”威娜轻轻的笑,但那笑容里透出惊悚的嗜血气息,“你会很享受的…我的技术很好,不会破坏你完美的皮肤。”
话音还没落下,鞭子已经落在了楚涟的大腿根上。如同沁着毒液的蛇舌,恶毒的烙上了嫣红纤细的印记,横在少年隐秘敏感的单腿内侧。精准无比,堪堪躲过那脆弱的器官,却又能调动人最大的感知和恐惧心理。
楚涟不受控制的狠狠颤动起来,他的拳头攥得死紧,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痛呼。无论是出于倔强不肯服输的性格还是男人的自尊心,他不会允许自己在一个女变态的手下痛呼求饶。
“啪!”
清脆的鞭响,即使在相对空旷的地下室里也没有回音。女人的鞭子挥得很漂亮,在空气里划开黑色的裂痕,最后落在少年的身上,转瞬即收。
楚涟不算白,皮肤是健康漂亮的淡蜜色,看上去就觉得触感很光滑那种,并且毫无瑕疵。于是,一具如璞玉般的身体上留下樱花色的伤痕,那是一种残忍的美感。
“人的大腿内侧皮肤细嫩又敏感,所以我很喜欢在这块儿净土上做文章。”又一鞭后,威娜如是解释道。她微凑近一些看了下少年身上渗出的冷汗,戏谑地笑起来,“很快你就会兴奋起来的,别急…”
“……Son of a …bitch …… ”鞭子的疼痛不同于一般的疼,如同千万只细针扎进皮肤扎进骨髓,疼得人连呼吸都难以维系。楚涟细细的喘息着,低声而清晰地咒骂了一句。
正如威娜所说,那种莫名的药推进他身体之后,就像一颗火引,缓慢的、细致入微的,点燃了他每一处的神经。他开始感觉从身体内部往外散发的热,一种潮湿的难耐的热度,折磨着他的理智……
“想用骂人来转移自身的痛苦感收效甚微哦,”威娜寻找着下一鞭落脚的地方,“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小弟弟。”
“威娜,”楚涟轻轻摇摇头,唇角竟然微弱地扬起来,“你真可怜。”
“啪!”
“是么,你说说看。”威娜似乎不太满意这一鞭的效果,皱起眉头,“真失败呢……怎么歪了两英寸?”
“…你空虚的人生,也只能……只能靠折磨别人来填补。”即便忍住不痛呼,楚涟也难以控制自己倒抽冷气,“可怜的女人……就算死了,也解脱不了。”
“所以我还好好活着!别试想用语言击溃我,这不是八点档电视剧。”威娜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一下,甩开了鞭子。
连续不断地鞭响,几乎是在空中开出了黑色的花朵。少年深深后仰着脖颈,绷直了的一条线显得脆弱纤细。流淌下来的汗水在他深陷的锁骨窝处积一下,又缓缓留下来。
十字架上受刑的折翼天使。
那种药,和着身上的疼,交织成地狱之火般的炽热,楚涟终于像露出裂缝的堤坝般,从鼻腔中轻软地哼了一声。
他想纾解,难以解释的感觉。似乎有网罩在他身上,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心里苦笑着想,自己现在一定很丢脸。
但是,他并不想妥协,对这个不可救药的邪恶女人!
紧紧闭了下眼睛,楚涟猛地睁开了眼睛。那里面雪亮的光胜过一切言语,清澈,毫无杂质。
“我喜欢你的眼睛,它很漂亮。”威娜也像是被迷住了,手上动作稍停,喃喃起来,“很纯粹的颜色啊,就像香槟酒似的…金色的琥珀。”
越美丽越干净的东西,就越容易激起人的破坏欲!
“你的意志力比一般人都强呢,到现在还有清醒的意识。”威娜极满意自己捕猎到的少年,“‘海伦’的力道也挺大的,没想到你现在还能忍住。”
“你…要是对琪子……也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楚涟感觉到手心里一阵锐痛,想是指甲扎到了肉里,“我就杀了你!”
“可以。”威娜扬起下巴,这样还是能看见她的梨涡,“你有那个能耐的话尽管来。”
或许,这只是一个噩梦罢了。等到梦醒时分,一切烟消云散,什么都没发生过。
偶尔袭来的模糊昏暗中,楚涟脑子里会浮现这样的想法。
他想到天上的妈妈看着自己,会不会哭得稀里哗啦,又想到家里的父亲。但他不能预想到唐社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无法了解自己的父亲。不过,他希望出现一个救世主,救他离开这地狱……
肌肉痉挛似的颤抖,但并非只有痛苦,楚涟甚至隐约感到欢愉和期盼。那是一种羞耻的欢悦感,如同不可见人的罂粟,开得隐秘又难以忽视。它引人堕落的香气,吞噬人的灵魂,泯灭良知。
“放了我!你这biao子!”楚涟竭尽全力地嘶吼,却换来更多的鞭子。
这单调可怕的声音,响在耳畔疼在心上……
“咦?!”
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威娜忽然停了手并发出疑惑的惊呼。
“这是什么——”她俯下身贴近细看,倏然一笑,冰凉尖锐,“你以前就受过这种招待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楚涟眼底竟是嘲讽。
“不知道么,别告诉我这是胎记。”威娜手指尖抚上少年大腿根儿的一点,微微的凹陷,圆形的伤痕。
“是哪个人留下的呢?”威娜半阖着眼睛,“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呢。”
“……唔!”
女人的抚摸,毫无暧昧可言,但那触碰却让苦苦支撑的楚涟呻吟了一声!
楚涟几乎要抽自己一个耳光!
为什么?!他竟然会在这时控制不住地发出声音!那种难以抑制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有感觉了吗?”威娜仰起脸,白炽灯下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光芒诡现。
唐社是在傍晚接到的伍洋的电话,得知楚涟还没有从学校出来,而当他打电话询问楚涟的老师时,却被告知楚涟上午就请假离开了。
“找人查查。”唐社顿了一下,“不行的话直接把学校沿路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查一下。”
挂上打给属下的电话,唐社抬眼看了下墙上的石英钟,又打电话给伍洋:“有消息了就立刻先来接我。”
男人所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此时很安静。夕阳余晖将近,挣扎地燃烧着最后的霞光。那种火焰般的颜色,似乎一直蔓延到了男人心里。他的眉头轻轻蹙起,俊美的脸上一片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冷。
三个小时后,地下室的门毫无预兆的轰然倒下!
第一映入眼帘的就是木架上满身斑驳伤痕的赤luo少年。
唐社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当他把楚涟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真切的感觉到对方身上不同寻常的温度。
楚涟颤抖得厉害,他亦冷亦热的手指死命地拽住了男人的衬衫领口。
“让她……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