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小姐思嫁闷葫芦莽夫》秦淼喵

6、意外得知司墨白的身世

　　阿芒闻声进屋，行礼过后开口道：“查到了。”孤瑾绝激动地起身，又缓缓坐了下来。阿芒接着说道：“成小姐就是公子的亲妹妹。”孤瑾绝面上惊喜有忧愁的情感流露一闪而过。原来当年因为父亲在仕途上的变故，孤瑾绝一心要上京寻到父亲而拜别师傅和母亲而去，由于父亲的失联、儿子的出走，母亲带着妹妹时常食不果腹，母亲也忧思成疾，妹妹孤瑾瑜又年幼无知，时间拖久了母亲的身体日减消瘦，再也抵抗不了疾病的侵蚀，终究是撒手而寰。街坊邻居见孤家落难，也无人搭救，只有一个终日流浪的老汉，见孩子可怜，就给她出了一个插草卖身葬母的主意，好悬被心思不轨的浪荡子买去糟践。流浪老汉甚是自责，这消息也是辗转从这个老汉口里得知，当日妹妹恰巧被一个女子好心搭救，再葬埋其母亲后，女子将妹妹带走，就不知所踪了。
　　听到此，孤瑾绝紧张地问道，那女子是何人？阿芒：是司墨白的母亲。孤瑾绝诧异地抬起头，问道，是礼部尚书夫人？阿芒：不，是司墨白的亲生母亲卓锦言，并不在尚书府居住，只是偶尔会回来看望司墨白和成阡陌。
　　另一边，司墨白悄悄回府后，换下了外出的衣裳，怔怔地看着正在忙着活计的成阡陌，回想着在今夜在清江楼听到的事情。那个孤瑾绝，一看就是个木头疙瘩，冰冰冷冷的，不知为何会有人想把阡陌许配给他，而他为什么自己也不愿意，“不行，我得弄个清楚。”突然出声的司墨白吓了成阡陌一跳，她担心的问：“三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不是跟你说了嘛，私下里不要叫我三小姐，叫我姐姐就好。”成阡陌听司墨白这么说，还是没有放下心来，司墨白的母亲将救下来之后，就把她送到了尚书府，陪伴司墨白，二人在这个府中没少被欺负。下人们在人前顾着老爷的面子，对三小姐到不会怎么样，可她就不一样了，别人都当她是司墨白母亲买回来给三小姐做丫鬟的，对她自然不会怎么好。但她心里感激卓锦言，自从母亲过世后，这是唯一给她温暖的人，司墨白对她的到来也是欢喜的很，二人说是相依为命的姐妹也不为过。可因为对卓锦言的敬重，她始终都把司墨白当成小姐，只是司墨白会私下亲切地叫她妹妹，对她也确实如真姐妹一般，连同卓锦言的母亲，每次来看女儿，都会带两份一模一样的礼物，让她倍感温暖。
　　最近三小姐没少出府，为了打听卓锦言的下落费了不少功夫，想想也是可怜人，虽有母亲，母亲却不常在，身为三小姐，这么多年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如此心思纯良的人，也被生活活生生逼成了跋扈的模样，来伪装成坚强，来保护自己，保护她。想到这里，成阡陌走近了司墨白，对她说：“姐姐，我已经长大了，我也想替你分担。”司墨白望着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小妹妹，心里很是温暖，当初她来到司府的时候，只有五六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除了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说，如今也已经十四岁了，跟着她在府里吃了不少苦，也跟着她学习了写字、画画，出落得越来越大方。
　　司墨白想了想，让成阡陌知道也好，以免有人打她主意，她还不晓得防备。于是，就把今夜听到的事情跟她学了一遍，还郑重地问她说：“你认识孤瑾绝吗？”成阡陌愣愣地重复到：“孤瑾绝？”随后又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司墨白想想也是，成阡陌成天和自己在一起，也很少出府，又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外男，多半是尚书夫人搞的鬼，想把司阡陌嫁出去，好让自己在府里孤立无援。司墨白对成阡陌说：“妹妹，最近千万不要自己出门，要小心大夫人。”成阡陌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孤瑾绝正在消化找到了妹妹的事，自从自己被父亲送去习武，后来家里又出了事，孤瑾绝再也没有见过妹妹。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妹妹过得怎么样，好在妹妹没有改名字，不然想找到妹妹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想到小时候妹妹总是围着她转，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而父亲又在哪儿呢？如同司墨白一样，孤瑾绝身上也布满了疑团，他的真名自然不是孤瑾绝，而是成云潇，他托五皇子打听的成敬，正是他与成阡陌的父亲，父亲在被奸臣陷害以后，被阉割流放，至今生死未卜。想到自己被害的家破人亡，母亲早逝，妹妹颠沛流离，孤谨绝的恨就不打一处来，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如今刘邵氏又把算计的苗头打在了成阡陌的身上，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把这个荒诞的结亲念头给扼杀掉。今夜，对孤瑾绝、对司墨白都是一个不眠夜，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各自想保护的竟然是同一个人。而成阡陌也辗转难免，因为她也有个秘密没跟姐姐说过，随着年龄长大，有些事反而清晰了起来，她早就已经想起来自己有个亲哥哥，但是名字、样貌都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哥哥、哥哥”的叫着，他总是带着自己玩球，希望让自己追着他跑，一直到母亲叫他们去吃饭。
　　但这么多年苦过来，三小姐自己已经生存不易，她还时常惦记着去寻找自己母亲的下落，成阡陌不好再拿这件事打扰她，但时不时的她总会想起哥哥这个亲人，不知道他还是否活着，是否还记得有她这个妹妹，目前也时常来到她的梦里，呼唤着他们兄妹二人，所以她总觉得母亲也是希望她找到哥哥的。小时候，目前在她身上时常绑着一块玉环，这是家里没落后唯一留下的值钱的东西，生活无论再怎么窘迫，母亲都没有当掉。
　　成阡陌双手轻轻抚摸着玉环，回想着目前每每帮她整理衣服时说的话：“阡陌，记住了，你还有一个哥哥，一定要留好这块玉环。”母亲想念父亲和哥哥的时候，就会提起家里曾经有一块玉，打兄妹二人出生后，父亲就拿去改成了一块玦、一块环，玦给了哥哥，环给了妹妹，二者形状贴合，同等大小，出自一块玉料，是为同根同源。不知道哥哥的那一块玉玦还在不在，还能不能找到哥哥。想到这，成阡陌不自觉地流出了眼泪。
　　同一时间的孤瑾绝，也在回想着和妹妹的点点滴滴，想着小自己三岁的妹妹从小就是个粘人包，被母亲宠爱着，被哥哥呵护着，现在却在别人家里为奴为婢。心里一阵阵的心疼。内心也在默默盘算着，怎么才能打消刘邵氏的念头，又能自然而然地与妹妹见面相认。虽然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但孤瑾绝还是很想早日与妹妹相认，早日能将妹妹护臂起来。
　　他的脑海里悄悄跳出一个名字“司墨白”。既然阡陌是司墨白的贴身丫鬟，能接近她自然就能接近成阡陌。想到这儿，孤瑾绝对阿芒说，“阿芒，去调查一下司墨白这个人，摸清楚她平时都去哪里，几个人出行。”阿芒在孤瑾绝身边久了，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二话，起身就离开了屋子。
　　孤瑾绝又静静地盘算了半天，有了初步计划后，才缓缓起身，窗外的月光很皎洁，像是提醒人月圆人缺，孤瑾绝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物件，借着月光一看，正是有着一块缺口的玉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