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同人之爱到黎明》笔冢

9、同我一起

　　我已经很久不再去想以前的事情，总之因缘际会我也和几个人类有过缘分，这些都不再做思考，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回家，只是不知道白家现在如何，那种青少年时期严厉的贵族教育，以及需要拿捏好和家中仆人交往的尺寸都让我疲惫，她们同我们不是朋友，也不是家人，虽然每天在同一屋檐下伴我左右，理应和我有亲近的关系，却因为出身、以及每天所要操持的家务，和我有着巨大的鸿沟。

　　回家后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得出我来，兴许我娘往家中寄信，留下过什么线索不成。只是一回家便要硬生生扛起家业的重担，我实在承受不起。

　　我喜欢风，来去自由也无形，就好像我刚认识不久的这位朋友风铃儿一样，她像风一样洒脱，虽然身处患难却习惯了似的，即使有过难过的时候，也总是能比局外人还要淡定，不知道她哪来的精神力量。

　　在水潭边沉思完毕，我缓缓走回去，目前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是该进行下一步旅行了。
　　“钰袖。”
　　一个身影向我走来，头发秀丽又挺拔，耳畔的绒毛稍显稚嫩，但是一切都显得整整齐齐，身上那种有点类军装的猎人衣服给她平添了一丝野性，猎枪也已经很好地捆在了身上，显得优雅又从容。

　　往事在我眼前重重叠起，小雪当年也非常年轻，虽然不是擅用枪和武器的女孩子，也绝不是什么软弱之辈，有了前车之鉴，我略微拉开一点距离，现在我也不是什么伤者了，也不需要她额外的照顾。

　　我走到了她面前。“我刚在水潭边休息了一会儿，睡得很好，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说完去找南笙，这个神秘的女人拥有强大的咒术，还会调配我说不上名字的各种药剂，我对她又是尊敬又是畏惧。

　　我首先看到的是她的豹子，后来的日子已经渐渐不需要上什么控制咒术了，一是先前咒术持续的影响还在，二是她自身性格也是友善的，和我们近距离的频繁接触中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友谊。

　　南笙好像有一种让别人臣服于她的魅力，哪怕她不用咒术似乎也能收获一堆忠诚于她的人或者动物。

　　我观察着她，这个豹子呼哧呼哧地在她身边转圈，显然喜欢她，还躺在地上想让她摸肚皮，南笙微笑着上前抚摸，她的手非常好看，也总是能顺着动物的毛发呢。

　　“怎么的，我们啥时候启程？”
　　“差不多了。我在跟它告别。”

　　我看着豹子很可爱地在她手中翻滚着，南笙手中光芒盛起，一点点解开豹子的符咒，豹子眼中的神色也在一点点变换着，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回到那种未分善恶的迷惘中，但是对她仍然是亲近的。

　　“乖，乖，我要走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缘再见咯。”
　　一点萤火从豹子的额头升起，围绕着她的手绽放开来，随后那点萤火又被牵引到了远处。
　　豹子恢复了清明之色，似乎读懂了她的话语，喉咙间呜咽不止。
　　南笙俯身，拖住了她毛茸茸的脸，轻轻在额头处吻了一下，豹子立刻闭上眼睛安静地感受着这一切，我看着这个女子似乎很有灵性，能让山中野兽听从，且还能让野兽对其产生眷恋，不由得觉得她很可靠，亦很强大，这一路恐怕她会是我跟铃儿可以依靠的人。

　　“走吧，出了山之后的第一个村落里，有村民在照顾我的马，我备了两匹，但时候我们先骑马，再去河边，雇个小船直接顺江而下，就会找到我老家的寨子。”

　　估计村民也被她控制了，不过不管咋说只要有效就行。

　　铃儿听我们对话听腻了，也走近来接着逗豹子玩，她搂着豹子的脖子问，“好可惜啊，不能带她走。”说完又在豹子的脸上蹭来蹭去，看来她很喜欢猫科动物。

　　豹子也喷出快乐的鼻息，她和铃儿的关系比较平等，似乎是当朋友看待。

　　“铃儿，一路来我们都很辛苦，还很颠簸，等去了南方，我就带你去好好玩，我相信你还有很多没看过的地方？等我身上的咒术解开了，我还可以带你回家看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家在哪里？父母还健在吗？”

　　“……”
　　“其实我出来是为了找我娘的，在家里根本没线索。”
　　“然后呢？隐居在森林的理由是什么？”
　　要我说什么？说我吸血残害了人类被审判庭压了几件公案，还是说我曾经转化过一个想跟我白头到老的人类女孩？这一切都如何说起，纵然诚实得像我一样，也有很难启齿的过去。

　　不想说还有更多更多的变故和意外，这一切都何从说起呢。
　　“我说不出口，铃儿，关于我的过去……”
　　“没事的，其实我也有很多不能启齿的事情，你看我好多事情都没有同你讲。”

　　“那你愿意带我去你老家看看吗？”

　　“我没有家，钰袖，我懂事起就是一个人。”铃儿说出这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悲哀，好像在说什么非常平常的事情一般，那么后来靠枪讨生活也很容易理解了，不知道年幼的她如何长大，也不知道她如何修习了一身技术，甚至还加入了狼鹰工会作为实习猎人，几乎要走上一条光明的坦途。

　　“去你童年的地方看看。”
　　“哦，是漠北，很远很远，风沙很大，风中都是沙子的味道，水也不多，但是能看到骆驼商队，还有好多外邦人在这里居住，做生意，还算热闹的地方，你呢？”
　　“位于苏州城的南山小筑。”
　　“……我去过。”

　　“哈？”
　　我惊了，没想到她早已去探访过那里。
　　“是不是那种深宅大院，很古典的，院中还有园林山水，非常休闲静谧的样子。”
　　“那个……我可以问问你去南山小筑干什么的吗？”
　　“这个嘛……”
　　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有些可爱却又一点都不心虚。
　　“当然是为了偷盗。”

　　我大概能理解她谋生的艰难，可能幼小时候就沾染了这类不良习气，不仅不觉得她应当被处罚，反而为穷苦出身的人能出落成干净利落的枪手感到欣赏，不管她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唉，好久没回去，等我们找到我娘了，我就和我娘、你一起归家住一段时间。”

　　“住一段时间可以，一直住下去我才不要，我要一直行走江湖，走遍天涯海角。”
　　“…”
　　我有点想笑，当年我初出白家的时候也曾经觉得世界很美好，后来根本不作此念，我又不好打消她的热情，反正她也是逃亡犯，一直在某处长住是一种奢望，她也因此习惯了到处浪荡的生活。
　　“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我对铃儿说着温柔的话语，因为我活着也很衰颓，除了藏在森林里打哈欠以外也没啥事情好干。

　　“钰袖，无论到哪里，我都希望你能同我站在一起。”
　　“那是自然。”
　　“无论何时……”
　　“无论何时。”

　　南笙在旁边已经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暗示着，我一边回答着铃儿单纯的话语一边往那边看着，觉得好笑又觉得很温暖，于是催促着。
　　“那走吧，我们该出发了，省的耽误了行程，夜晚没处住也吃不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