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同人之爱到黎明》笔冢

13、明月

　　验钞机哒哒地响着，一沓钞票很快就可以验完，我们排着队，弄好了这一切之后，再钱货两清，交了契税和印花税后，看那个先生牵走马走了，这才终于卖出一匹。

　　天色渐暗，自从上次在安溪熬到快关城门时候才出去，还被逮捕，我已经成为惊弓之鸟，此时看天色已经是午后，我害怕再次被抓，因此想加速卖马的节奏，第二匹就以比较低的价格出手。

　　我远远看着那些城里巡查的安保人员，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环境，我不知道他们的追查手段是怎样的，为啥会有乌鸦一直在追着我们，他们是怎么溯魔力源，一路追过来。

　　总感觉在此地太久就会被困守。

　　第二匹也卖完后，我们就随着人流走出城市，把守的守卫甚至还跟熟人说话似的问，“卖完了啊？这么快的吗？”
　　“啊，是啊，很快的。”我赶紧敷衍完他，就想走开。

　　把钱袋如数交给南笙后，就和她一同坐船，事情非常的顺利，并没有出现有人阻挠，也没有埋伏与追兵，没有什么血红眼睛的乌鸦等等魔法生物追着我们不放，我感觉空中的血腥气淡了一点。

　　船上可以稍许安息。
　　船的构造是客船，船上有可以休息的客间，里面有两排座位，倒也不是宽阔到可以放床，不过可以歪着身子睡会。

　　我喜欢外面的空气，又跑到了船上，站在船上，又开始调息，闻到的水浪气息让我心安，水的奔涌和水汽的味道喷鼻而来。

　　船行了有一会儿了，天色也暗了，船夫沉默不语地调整着方向，用风向标判断着风向，再根据风的方向来改变船的方向，一直琢磨着如何最大化利用风力，我看这帆也一直吹得很紧绷。

　　观察了一会船夫如何工作，被风吹得有些头疼的我又钻了回去，我打开客间的门，铃儿坐的端正正在隔着窗户看外面的水，南笙在闭目养神，我进来时候带来了一股风，把桌子上的烛火晃到了，它挣扎了一下就灭了。

　　我再隔空点燃它，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
　　“随意滥用魔法是不对滴，残余魔力溶于水，很容易查到我们的踪迹。”

　　“我只是不想弄灭你的蜡烛。”
　　我解释着，然后坐在铃儿旁边，突然有点困，感觉自己在城市里又煎熬了一个白天，像匹进入城市的马一样不适应。

　　“你下次用这个。”
　　铃儿递来一盒火柴，在我面前亮了亮，又收回去。
　　“我头吹得疼了。”
　　我轻声说着，看她的反应。
　　“你头吹得疼了才知道进来，我有什么办法？你别急，我想想。”
　　她起身开始找东西，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目光在室内的摆设上看来看去。

　　然后真给她找到了，她找到了一条紫色的围巾，展开来，然后像缠木乃伊一样从脖子给我缠起，一直缠到脑袋上，仿佛可以当做帽子用。
　　“好了？是不是很暖和？”

　　“我只觉得你的戴法略显独特。”
　　已经不是独特了，我已经是个被缠好的木乃伊了，头上严丝合缝，但是那股冷气好了很多。
　　“没有帽子，只能将就，你可不要再出去吹风了，说了又不听。”

　　她轻轻责怪起来，我隔着窗户开始看外面的水，背过她，感觉内心的小狗又一次晃起了尾巴，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怪，但是我乖乖地保持着这个装扮。

　　“坐一会，窗户也别看了，有风。”
　　铃儿二话不说把窗户也关了，这下子客间更黑了，烛火更显出了它的明艳，我听了后立刻又调整了一下姿势，端正坐好，像是我小时候乖巧听娘亲的每一句话一样，殷切又含着热情。

　　然后抬眼看她，铃儿有点莫名其妙，“你刚才出去都看了些什么？看这么久？”

　　“看船夫掌舵啊，我以前在海上待过大船，这种东西我看了莫名其妙有种熟悉感和亲近感。”

　　“钰袖啊，这不像是你会干的事情啊。”
　　“是，但是我除了船上又没有别的营生好干，除了一身武力外一无所有。”

　　“下次就别上船了，那种地方我都不敢去，你仗着自己是吸血鬼会遁形无所畏惧，海上的传闻和罪恶可一件比一件离谱。”

　　“可能吧。”我说着，其实那条船上大家也就是一般劳动者，我们也就是一起作战捕捞鲸鱼，提防鲨鱼和各种凶猛大型鱼类夺走猎获，别的啥坏事也没干，赌博？酗酒？斗殴？那都不是啥事情，至少没妨碍到我的生活。

　　何况在船上还有我的兄弟阿布，我至今还在挂念他，这个黝黑的，黑豹一样勇猛，又头脑简单热烈的家伙，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不识字，语言倒是讲的很好，也没办法写信联系。

　　“不要可能，可能的，你现在已经不会遁形了，那就只是半个吸血鬼了，不，被开除出吸血鬼籍了，人类都可以随意伤害你了。”

　　“嗯，是啊。”我无所谓地回答着，那我还能怎样嘛，人还是要生活的对吧。

　　“所以答应我，不要上船。过不下去了来找我也行。”

　　铃儿露出很认真的表情，我听出这话的分量，才突然从疲乏中警醒，仔细查看她的表情，从她的目光又透出许多神秘的东西，那已经不是什么海洋，也不是泉水，那里有一些我大概能理解为是爱的东西在闪耀。

　　不，我不懂爱，我很疲乏也很累。
　　我只能如实回答她。
　　“我知道，我以后不上船了。”

　　“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你因为不能遁形受伤那我。”
　　她说到一半不说了，然后立刻转身背对着我，我听出她尾音中有点颤抖，懂这个颤抖的分量和话语里的哽咽语气，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伤感起来了，不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但是我仍然被这份敏感折服，沉默地坐了一会，又不能给与她任何承诺，难道我说“没关系？”，其实是有关系的吧，自从不能遁形以来我的安全感丧失了很多，紧张感加剧，紧张又带来了精神上的疲劳，这些压力我都默默吞下了。

　　“你要不也坐一会儿？”我只能劝她放松一会。
　　铃儿过来坐下了，情绪还是不佳，我此时也有些许不快，但是仍然决定打破这种不安。

　　“铃儿，我给你唱首歌吧。”
　　“你想唱就唱，不要问。”
　　她有点不快乐，我看着她的不快乐就也心情暗淡。
　　“万王之王，我们等候你的来临，你用羽翼统治，治愈世界的一切。”
　　“什么呀？”
　　“船上人爱唱的。”
　　“你换个我能听懂的。”

　　“记住我，因为我们都不能独留此地。”
　　“一般般，不是很好听，你唱歌还不如说话好听。”

　　又被铃儿嫌弃了，我不知道咋说，只能用一只手搂着她，她凑近了我一点，靠在我身上，我只好说，“我不是很会唱歌，但是我会念诗。”
　　“嗯，念。”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嗯，我懂这句话的意思。”
　　铃儿轻轻说着。
　　我却被这首诗里隐含的浪漫元素吸引，旖旎不尽的月光配上波涛汹涌的海，这不就是我内心的海浪声吗。
　　“你懂就好。”

　　不知道是字面意思的懂还是真的懂了那么一点点“情”？

　　再一看她，已经困倦了，依偎着我，已经一副瞌睡的样子。
　　我也不管了，也往后一靠干脆睡觉好了。

　　明日的忧思明日再想，总之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