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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投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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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慢慢骑马走着,走了三天,就走到了可以坐船的河附近,河叫鸿河,我判断了一下这是什么支流,再看看水的方向,怎么看都是西南方向。
本身我隐居的地方是中土,带铃儿逃亡的路上往东边走,然后在安溪被抓,之后移送的时候车里都是黑黢黢的,我什么也看不到,移送到监狱里的时候我也不好判断这是哪里,醒来后就被她俩带去山里了,我猜测她会带我们去西南的山区呢。
河水附近是一个商贸小城邦,石头砌得很整齐,把守门的卫兵看上去也还很年轻,身量倒也不高大,用和蔼的目光看着这边。
“我们先去把马卖了,谈价格这方面你俩都放不开,让我来。”
铃儿突然积极主动起来,然后牵了马的缰绳,把另一匹的也攥在手里。
“铃儿,我陪你。”
我向前挽起一匹马的绳子,对铃儿笑了一下,再跟上去,听着南笙在后面说。
“那你俩去卖吧,记得卖个好点的价钱,我很好奇小铃子做生意的能力有多强呢。”
“好的,我们去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
铃儿做生意肯定是超越你我的,我心理说着,我们这些擅用魔法咒术和武器的人,似乎在机智上总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我也很期待看她的水平。
我们牵着马到了卫兵身前,卫兵手里拿着枪,但是气质上是个温柔的年轻人,和蔼地看过来,嘴唇上的小胡子显得很可爱。
“你们来干什么的?牵着马来,是远方来的客人?还是旅行者。”
“咳咳。”
铃儿又把手微微环起放在嘴边,这是她每次思考前的惯用姿势,说明她即将开始她的表演。
“我们离家很久了,想回家,这不是买了马,接下来要坐船所以想进城把马卖了。”
“不如卖给军队吧,我看这马还行。”卫兵伸手想摸摸马的鬃毛,马儿稍微晃了晃脑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倒动着四蹄。
“不要,我们急着出手,等领到军队的钱又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那你们进去卖,集市在城市的西市,卖给商队吧。”
卫兵挥手示意我们进去,我拉着马和铃儿同行,走在陌生城邦的石头街道上,脚下的路垫好了鹅卵石,光滑又平整,马儿是一种敏感的动物,城里人多,它们不太喜欢,略略显出一丝烦躁,拘束地收着步子,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叫卖的摊贩。
且它们对水果很有兴趣,有女孩子直接拿了一架小车来卖,里面就盛着各种瓜果。有大串溜须的甜葡萄、还有香蕉、红彤彤的苹果等。
看着葡萄就让我分泌起唾液来,马儿更是对苹果格外注意,低下头直接想去啃吃。我赶紧拉开它,它则喷着鼻息向我示意,牙齿搓动着,急得好像要说话似的。
“钰袖,买点水果吧。”铃儿熟练地看着这些瓜果,问“可以尝尝葡萄吗?”
“可以可以,这些葡萄可都是新疆运来的,甜着。”
铃儿谨慎地抠下两颗,略略在手背一擦,就递给我。
我放入口中,能感觉到甜味在口中化开,说到葡萄,我素来喜酒,尤其是这种带点血色的酒,只是幼时家中规矩太多不让饮酒,成年后我虽然也干了水手这种下九流的行当,跟一群城市贫民出身的人共同畅饮,但是也一向克制。
“钰袖我买点给你。”
铃儿从钱袋中拿了一些钱,买了两串血红色的甜葡萄,再称了点苹果,店主洗干净后再用包装袋装好,递给了铃儿,然后铃儿和我一起慢悠悠接着往西市走去,那边应当有比较大型的商户,打听一下谁会买马吧。
路上变成了我一个人牵着两匹马,铃儿空出手来拎着水果,她直接一边走一边抠出一颗吃,还不时递给我。
我专注看路和牵马,恍惚中伸出手去接,没接到,她干脆直接塞我嘴里了,还好没碰到手指。
我拘谨地含着葡萄,然后咬开,里面的汁液在嘴里绽开,甜滋滋的感觉。
“钰袖,你吃苹果削皮吗?好麻烦啊,直接给你一个。”
“啊,好。”
我茫然地接过一个苹果,正要吃,却被我牵着的马趁机抢走,它快乐地笑着,咬住了苹果,然后很快吃掉。
“铃儿,我的苹果不见了呜。”
苹果不见了不是什么大事情,可是铃儿的投喂永远是珍贵的,不管是一颗葡萄还是一个苹果,我都一一记在心里,因此此刻我像个冰淇淋掉在地上的小孩一样想要幼稚地哭闹。
“没关系,等到了西市把马拴好,我再给你。”
“可是它现在被抢了也,我现在很委屈。”
铃儿很快又塞来一个葡萄堵住我,“吃,别委屈了。”边说边往我嘴里送。
我用空出的右手握住她的手,再往里面送入一点,品尝了一下葡萄和她手指的味道,轻轻舔过,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再把手松开,做好表情管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走了两步,发现铃儿好像石化在原地了,没有跟上来。
我回头给了她一个平静的笑容,“怎么了?”
铃儿低头,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表情似的,然后略带情绪地跟上来。
“你刚才在做什么?”又走了一阵,铃儿小声问我。
“吃葡萄啊。”
“吃葡萄需要你用手往里面……”
“需要。”
我镇定地跟铃儿解释着。
“因为你送的太远了,我够不着,我怕又掉了,所以才会抓住你的手往里面送。”
“你吃葡萄的方式不对劲。”
“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不对劲呢?”
我轻轻嬉闹着,看着她露出这种羞窘之色,越看越觉得好玩,还有点可爱,她像那种心情低落的小动物耷拉着耳朵一样,低着头,头发好像也耷拉下来了。
“铃儿,铃儿,我好喜欢你的葡萄啊。”
我说着真心话,开心地迈着步子,铃儿则维持着耷拉的姿势,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连累她丢人了似的,拉住我的袖子,任由我牵引她前进。
“看路,铃儿。 ”
我温和地提示着,然后拉住了她的手,接下来负责找路的可是我了,我一直是她可靠的向导和领路人吧。
这样想着,我抬起胸膛,仔仔细细查看着前方,探寻着繁闹的集市,遇到看上去诚信友好的本地人,我便会去问路,让他给我指明方向,问了好几个人后,我们终于拐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