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无限流boss们当老师的那些年》沈尘尘

87、第 87 章 这次，用谁

　　何瑶并没有消失。

　　考虑到在仿生人的监控范围内，做事不方便，这才随着林斯屿“离开”。

　　到了隐蔽的角落，才用帆布包里的小刀割破手指，偷偷将血抹在眼皮上。

　　拿出一面镜子，仿佛整理妆容一样，她观察着自己——准确地说，是自己身上的代码。

　　这种感觉很神奇，仿佛这一刻，她是一个实验体，是一个无机物，而自己却又是一位专业的观察研究员，在剖析着这神秘的个体。

　　可以操控代码，就可以掌控一个个体的生死。

　　是的，也许不用一把刀，也不用一份毒药，只需要轻轻动动手指……

　　打住。
　　何瑶轻微摇了摇头，将这危险的念头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从镜像代码里，找到那一串熟悉的display。
　　沾了血的手指抹去这几个字母，写上，none。

　　何瑶从林斯屿的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离开前，她好心出声告知：“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何瑶也不管身后的林斯屿，飞快地往考试楼跑。

　　不多时，何瑶在仿生人守卫面前站定，心如擂鼓。

　　一秒，两秒……五秒。
　　足足五秒，刚才还拿白眼横着何瑶的仿生人，没有半点反应。

　　何瑶稍稍安心，审视着这个仿生人身上的代码。

　　这也是她第一次严肃认真地审视仿生人。
　　大概因为刚刚“检阅”了自己，所以何瑶下意识地将自己和这个仿生人的数据进行比较。

　　大的框架差不多，类目居然也差不多，好像只有具体数值上有着泾渭分明的差异。
　　可能因为自己是人，所以各个数据明显都要比这仿生人优越？
　　但无论怎么看，这仿生人确实太接近于人类了，怪不得能被赋予守护考试这样的关键性任务。

　　收起感叹的心思，何瑶看了看仿生人，又看了看目前还紧闭着的考场大门。
　　实习教师权限不高，但好在之前得到的权限好像并没有被封禁。

　　何瑶思索片刻，沾了血的手指在守着梅花图样的仿生人的代码里，写下一行：
　　System.exit(0);

　　仿生人眼中精明的神采瞬间褪去，眨眼间，虽然还站得笔直，但却缓缓闭上了眼。

　　守卫着其他三个门的仿生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同伴的异常，可能在他们被设定好的程序里，本就没有互帮互助这一条。
　　坚决执行命令，才是他们的核心要务。

　　何瑶提着一口气，飞快地将大门代码里的closed改成了open.

　　屏息凝神，只见那大门缓缓打开。

　　何瑶身形偏瘦，大门只开了个不大的缝，她就顺利地挤了进去。
　　然后，飞快地将open又改回了closed。

　　侧耳细听，好像门外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

　　何瑶心中稍安，看了一眼时间，9:15.

　　时间还算充裕。

　　转身，一愣——这就是梅花3贾珠贾宝姐妹俩的考场吗？

　　没有黑板，没有试题，也没有监考老师，只有……房间。
　　一个老式水龙头和洗手台，一个老式的马桶，着两台还算先进的笔记本电脑，桌子上还有一台古老的只有通话功能的电话。
　　两个小凳子，还有一个算得上大的铁笼子。

　　铁笼子里倒是放了个大改是宠物狗用来吃饭的那种碗，铺了一层明显有些年代感、有些破破烂烂的褐色垫子。

　　奇怪——贾珠贾宝呢？
　　刚刚她们两个不是还发出了惨叫吗？

　　很快，何瑶就得到了答案。

　　惨叫声，又一次传来。
　　虽然没有之前在考试楼外面听到的那么凄厉，但也绝对算得上撕心裂肺。

　　声音来自左边！
　　何瑶飞快地跑过去，却见两个影子一样的家伙，正同时挥舞着带着倒钩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向蜷曲的贾珠贾宝两人的后背上招呼。

　　鞭子上，挂着血珠，还有肉丝，每一次甩动，都会飞溅到地上。

　　何瑶立刻想要冲上前，但却被一堵无形的壁障阻挡了去路。

　　可恶，这时候还有这种阻碍！
　　何瑶咬牙，飞快地将自己所在的这一片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个遍。
　　没有，一行代码。

　　这个，相当于考场警戒线的东西，居然，没有自己的代码？！

　　这是她在磁场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没有代码的东西。

　　何瑶咬牙，狠狠地给了这无形的壁障一拳。

　　毫无变化。
　　连那打人的黑影，还有那挨打的贾珠贾宝都根本没有察觉到何瑶弄出来的响动。

　　何瑶的血液渐渐冷，但好在，那两个人形的虚影总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鞭子被他们挂在腰间，他们一人一个，扶起贾珠贾宝。
　　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夹死蟑螂：“我们的乖女儿们，你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听听爸爸妈妈的话呢？”
　　“你们那么聪明，只要动动手指，敲敲键盘，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伙账户上的钱转到爸爸妈妈的户头上就可以了呀。”
　　“你们那么优秀，只要动动手指，敲敲键盘，把那些外国叔叔阿姨们想要知道的信息，从数据库里拷贝下俩，发给他们就好了呀。”

　　两团黑影的声音由温柔转为森冷：“所以，你们为什么不答应呢？”
　　“你们不答应，爸爸妈妈会很不开心，爸爸妈妈就不会爱你们了。”
　　“爸爸妈妈不仅不会爱你们，还会因为没有足够的钱而变得脾气暴躁；脾气暴躁了就会没有心情做饭，没有心情给你们铺床……”

　　“当然，如果你们能让爸爸妈妈开心，那你们也就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公主房了哦~”

　　说着，两团黑影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分别揪着贾珠和贾宝的衣领，将两人扔进那个小房间。

　　何瑶这才意识到，那个铁笼子是什么——
　　那就是，贾珠和贾宝两人的“床”。

　　那个垫子大概率不是褐色的，只是因为沾染了血迹又没有及时清洗，所以呈现出黑褐色。

　　何瑶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血腥气蔓延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她们的。

　　贾珠贾宝两人似乎习惯了，倒没哭也没闹。
　　虽然俩人目前看上去比何瑶认识她们的时候还要小许多，看身高，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孩子。

　　可俩人就把小板凳抬到那洗手台附近。
　　贾珠先踩上去，又伸手，把贾宝拽上来。

　　两个小姑娘特别瘦，所以并肩站在这么一个小板凳上也没有那么拥挤。
　　两人踮着脚，贾珠伸出手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飞快地清理了脸上的血污。
　　又扶着那洗手池的边缘，转了个身。

　　贾宝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手帕，沾了点水，轻轻给她清理后背。
　　差不多简单擦了一遍，贾宝又把帕子往贾珠手里一塞，自己转过身，让贾珠给她清理。

　　两人没有说话，但动作却流畅得很，好像已经做了成千上百遍。

　　看上去，这是两人的过去，可是，考试为什么要让她们陷入回忆里？
　　考试，要考什么？

　　何瑶屏息，在无法介入的情况下，暂且冷静下来。
　　静观其变。

　　贾珠和贾宝很快就收拾好，俩人对视一眼，抱着电脑，坐在小板凳上。

　　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何瑶还是能听到两人的谈话。

　　贾珠：“这是第几次？”

　　贾宝：“第五次。”

　　贾珠：“嗯，那这次用你的方案。”

　　贾宝点头，推了推眼镜，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残影如同掠过水面的飞燕，快得看不到影子。
　　“根据我的推算，这次的成功率至少有80%。上次，死了五次，现在我们的能力提升了五倍，所有的防火墙在我们面前都是虚设。呵呵，他们不是想用我们掏空别人的账户赚钱吗？我这次，给他们挑了只‘肥羊’呢……”

　　贾珠瞧了一眼，肯定：“不错，华国银行，一定能满足他们的胃口，并且只要我们留下证据……”

　　姐妹俩相视一笑：“一定能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到五分钟，贾宝按下回车键，伸了个懒腰。
　　动作幅度太大，牵扯了后背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贾珠无语，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扶着妹妹钻进那铁笼子，俩人挤在那破垫子上。
　　俩人都侧着身子，差不多刚好能躺下。

　　“睡吧，也许这一觉醒来，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何瑶看得云里雾里。

　　大约过了十秒，何瑶听到，虚空之中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贾珠贾宝，你们被捕了。”

　　贾珠贾宝猛地惊醒，她们对着虚空之中展示自己的电脑屏幕。
　　那里面有那两团黑影虐打她们、强迫她们进行黑客行为的视频、文字记录。

　　“你看我们的伤，我们是被我们的父母逼迫的——！我们有证据，你们看！这样做，是我们剑走偏锋向你们求救！不然你们怎么可能追踪到我们！？”

　　“……你们的父母出具了你们的精神鉴定证书，你们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他们也提交了你们具有捏造证据的可能性和能力的材料。所以，很抱歉，两位跟我们走吧，我们会考虑你们的实际情况，合理处置。”

　　贾珠贾宝还想挣扎，但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