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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刺头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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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所里,就见一男警起身对宋寒明调侃∶“哎呦我天~宋哥你是去了趟花果山又拐弯去了趟狮驼岭吧?”
宋寒明扫了眼这帮染着奇了八怪颜色头发的小屁孩们,揶揄道∶“我可不是孙悟空。”
姜冬此刻才看得清刚才铐他的警察长什么样,倏地愣住了。
双手揉了揉眼睛,不错眼珠的瞪着他灯泡般的双眼瞅着宋寒明。
也剪了个寸头,不过发色是纯黑色的。面部轮廓英朗,下巴处略带着些青茬。
制服的第一、二节扣子并没有像其他警察一样老老实实的扣子,两只袖子随意的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真皮腰带下是不带一丝褶皱的黑裤,配上一双锃亮的黑皮鞋。略微弓着背,单手插着兜。
姜冬不禁“啧~”了一声,暗骂这男人,浪的要死!
“不是怎么还有个拷上的?”男警满脸疑惑的盯着姜冬。
姜冬瞪大眼睛,嚣张道:“赶紧给我卸下来!我他妈的都到派出所,跑不了!”
男警秒懂:“是个硬茬啊~怪不得……”
宋寒明瞅了眼他,微微挑了下眉梢,朝男警扔了把钥匙。扭头对女警说∶“报警人还没来?”
“是的。”
宋寒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情逐渐凝重∶“带他们去审讯室。”
“好的!师父!”
黄于他们一大一帮就老老实实的跟在他们身后,姜冬内心却及其害怕。但表情并没有流露出来,反而更加严肃。
妈的,第一次派出所完全没经验。这拘留到底需不需要提供证件啊?他灵光一闪,赶紧趁乱打开手机,搜索百度。搜完一系列问题,心也不慌了、脑也不响了。
“小磊,你先把他们带进去。”宋寒明扫了眼人数,发觉不对劲儿,缺了个刺头。
“哦…”
宋寒明边往回走边琢磨着,要是这小刺头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那就真是要堪称“南河区头号重点观察对象”了……
当然,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刺头还挺自来熟……只见姜冬吊儿郎当的,屁股全坐在他的办公桌上。那两条腿肆意的在悬空中晃悠。手里还拿着个纸杯,正在那惬意的咕噜咕噜喝着凉水。
还真别说,第一次遇见比他还…怎么说,潇洒?还是没心没肺…总之,很好玩。
宋寒明走过去,轻飘飘的拿走他还放在嘴边的纸杯。
微微弯下腰,似笑非笑的低着头看他。
姜冬哪能招架的住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顿时觉得脸灼热,赶紧往后缩。
刚才那么一看,这男人眼睛是内双,睫毛还挺长。眼尾略微上挑,给人一种厌世的感觉。
宋寒明站直身子,环臂盯着他,见他身子往后缩。
吐槽说∶“啧~怎么我看你一眼就害怕了?”
“谁他妈的害怕?你那叫看我一眼???那分明就是在用看犯人的目光审视我!”姜冬眼睛依旧瞪的溜圆,滑溜溜的蹭了下桌子后,叉腰站直。
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高不足这个缺点,竟然才到他的下巴颏。
虽然这样,但他气势绝对不能输。于是略微仰起头,眼神发狠的盯着他。
理直气壮的骂骂咧咧∶“我他妈的是好人!打架斗殴不应该只是调节吗?为什么还要抓我们?还有你那个手拷是需要在重大案子时候具有重大嫌疑犯你再使用的!你拷我你就是明显的歧视!
我明明就是去上个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女孩被一帮小混混围住。我容易么我……”骂着骂着,眼眶存起了热泪,声音变得颤抖了……
姜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遇到激动的事,他一喊、一讲,那眼泪就止不住的哗啦啦往下流。
宋寒明挑了下眉梢,这小刺头莫非是害怕了。看着他吼的,那额头上青筋爆突,耳尖和脖子跟进了趟染坊似的,红的要命。
递给他纸巾,眼底划过一丝柔情,调侃道∶“行了行了,别哭了。那泪珠都赶上那珍珠大了……”
姜冬眼底泛红,用胳膊抹了抹流出来的眼泪,大声反驳∶“我他妈的没哭!这不是哭!我只是因为激动才这样的!”
宋寒明毫不在意的点了下头,应付了句∶“嗯,好。快走吧!”
“……”
草!真他妈的!白白浪费自己的眼泪!他毛毛躁躁的从桌子上下来,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宋寒明依旧单手插兜,懒散的跟着他。
“哪个?”姜冬停下步伐,扭过头,用不屑的眼神,问宋寒明∶“哪个?”
“啊…”宋寒明故意惊叹了一声,打趣道∶“原来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会知道。”
他原本平息的怒火,被宋寒明这一句又怒火中烧转过身,对他大吼∶“废话!老子上哪知道进哪个屋?”
宋寒明慢悠悠的走到他前面,啧…这可就不如我了,我从来不发这么大脾气。
于是收敛起笑容,严厉道∶“那就老实走我后面!”
妈的!老不正经的!真他妈的想一拳打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
“忘了提醒你,袭警算犯罪。”宋寒明走在前面,轻飘飘的把话抛给他。
他一怔愣,正经回复∶“老子我不是那种搞背后袭击的人!”
“是吗?”宋寒明转过身推门的同时,眸子犀利的看着他。
“…”他下意识的摸了下耳垂,露出傲娇的表情,斩钉截铁的说∶“是!”
“进去吧。”
他狠狠地瞥了眼这个老男人,傲娇扬起下巴进去了。
审问他的是个年轻男警,可能是刚工作所以有些紧张∶“开始吧。”
姜冬耐着性子,自觉的坐在审讯椅上,给自己扣上小桌板。
“快点问!”他没啥好脾气了,眉头紧皱,胳膊随意搭在桌子上,两条腿肆意分开的叉着。
让这小警察一下分不清到底谁审谁了……
“你讲一下当时的——”
姜冬直接开口抢答∶“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个兄弟刚高考完。我们几个就说庆祝一下,之后就到了夜市。
吃了烧烤,中途我去厕所了。啊!对!一说到厕所我他妈的就来气!
这个公共厕所我必须要投诉一下!建在那乌漆麻黑、鸟不拉屎、狗不尿尿的地方谁会去上啊!也就我这种有素质的人才进去上公共厕所。
完了我上完厕所,出来就见一帮人。刚开始我没在意,以为就是哪帮小混子搁那召开集结大会呢。
我刚往外走没两步,就听见一女声。喊着救命,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妈的,没想到这帮孙子,竟然是劫色的!
之后我就把那七个人打了,那小姑娘八成是受了惊。
我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我的兄弟们赶到了,和我一起打的人。”
警察缓缓的点了下头,这是他从警第二年来。第一次被审讯的公民吐槽城市建设问题……
“嗯。”
“还有问的没?”姜冬烦躁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妈蛋的第一次进警局还特么的是被误会进来的。
男警刚想再继续审问,就被敲门声给打断。
过了几分钟后,男警把他的手铐解开∶“来签个字,可以走了。”
“走?”姜冬觉得惊讶,他都已经做好在这打持久战的准备了,现在就突然告诉他可以出去了。
“嗯,对。报警人向我们证实了,你属于见义勇为。”
他“嘁”了一声后,字都没签直接插兜走了。看到曹东阳和黄于他俩站在办公厅那里抱头痛哭。
“呜呜呜…我们竟然真的会进局子!还好警察叔叔是好人,放了我们…”
“哎!走了!”姜冬挥了挥手,招呼他俩。
谁知道他俩一个比一个怂货,跟个小孩似的哭着举着胳膊朝他走过来,找要他抱抱。
“冬哥!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俩都以为我俩要完了…我还寻思呢,要咱们要都进去,了…嗝~咱家的包子铺~嗝~该咋…办嗝~”
“哎呀哎呀,行了行了。”姜冬摆着胳膊拒绝拥抱,问他俩∶“翔子他俩呢?”
“他俩先回去了,说家里有点事。”曹东阳止住了哭泣,怨巴巴的说。
“那回去吧。”姜冬有些头晕,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让你们回去?那谁让我回家?”陶羽学着自己师父的口气,教育这个飞机头和那几个精神小伙。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对人家女孩进行骚扰?长得跟个癞蛤蟆一个品种,还说人女孩勾引你?真是可笑至极!妈蛋的我真就无语死了,你一个挫土豆成精了吧…”
韩磊站在外面偷听,憋笑着瑟瑟发抖,一旁李万鹏过来凑热闹,都被这输出力惊呆了∶“我靠!我羽姐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一骂起人来这么牛批?”
韩磊遮嘴悄悄对他道∶“惹毛了!本来晚上有个195京大法学毕业的男神找她出去吃饭,结果就因为这个报警电话放了人家鸽子…”
李万鹏感叹∶“一想到我们宋哥快四十了还没娶媳妇儿,都是可怜滴人民警察呦~”
宋寒明无声的走到他俩面前,调侃道∶“看样你还是很闲,所里还有五十三份卷宗没整理完。要不也交给你?”
“错了宋哥。”李万鹏立刻溜回去办公。
宋寒明推门进去∶“陶羽,放他们走吧。”
陶羽满脸写着不情愿的“哦”了一声,边给他们解开手铐边警告他们∶“下次再敢胡搅蛮缠,非得让你们牢底坐穿!”
宋寒明抬腕看了眼手表∶“你也下班吧,都已经一点多了。”
“算了吧…回去了我睡不着,在咱们所里我倒睡得正香。”
“行。”宋寒明也不阻止她,毕竟实习的小年轻都这样。有活力、有朝气,毕竟他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更何况他这人,对待任何关系向来都很随意。包括对爱情,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不触碰到我的逆鳞,咱俩啥都好说。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也挺气人的,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什么都无所谓。倒不如和一傻子谈恋爱来的实在点,起码傻子会疼人。但他不会。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卷宗。一开始还是有点受不了这枯燥的工作,不过看着看着就被卷宗里一些奇葩的事情提起精神来了。
比如∶行窃的时候不小心被困,报警求助。又比如∶一诈骗团队因套路不成反被骗取七十五万元人民币后,果断选择报警求助。
宋寒明不禁失笑,没想到这小小派出所办案能力也完全不输给市局。
“师父,来桶泡面?”陶羽给他端过来一碗,却不知道放在哪。
他胡乱的把这些纸推到一边,腾出一小块地方。
陶羽把面一放,扯着把椅子坐下。好奇的看着他,问∶“师父,听说你之前是市局刑侦大队的队长?”
“嗯。”他懒懒发出一个鼻音,挑起了泡面秃噜了一大口。
陶羽接着问∶“那听他们说,你是把市局的儿子给泡了所以才下来的?”
宋寒明悠悠的吹了吹泡面汤,咕嘟喝了一口。笑眯眯道∶“你觉得我像是主动泡的那个吗?”
陶羽上下扫了眼他,思索了一下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宋寒明笑而不语,倒头趴下∶“困了,睡觉吧,我敢保证今夜无警情。”
晌午毒辣的阳光直直的刺着他的双眼,他懒得起来。胳膊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想接着睡。
但黄鱼和曹东阳两人在门外,比蚊子还烦人,搁门外嗡嗡的说∶“冬哥要是知道这事,会不会直接炸了或者不能接受?”
“不知道,这还真不好说。你说这…”
姜冬被他俩吵得没法睡觉,“噌”的一下起身。推开门破口大骂:“能不能消停会!”
还不忘挠一挠自己胳膊上盯得蚊子包,妈的!刚六月份就这么热,搞得他烦躁的要死!
“冬哥醒了!”黄鱼他俩跟两大门神似的站在门两旁,朝他笑呵呵道∶“冬哥,早上好!”
“冬哥,我俩想就是。哎呀,我开不了口…你说。”黄于捅了捅旁边的曹东阳。
曹东阳咽了咽口水,犹犹豫豫道∶“啊,那个。就是吧,咱们那个…”
姜冬蹙着眉,实在受不了他俩这墨迹劲儿,带着沙哑的嗓音∶“有屁快放!”
“哎呀,不知道咋开口…”曹东阳还是没法说出口,再次看向黄鱼。
黄鱼咳了咳,深呼一口气闭着眼大声说∶“谢子晋要和张翔搞对象,张翔不愿意两人掰了。”
“……”
黄于悄悄眯缝着右眼,看着姜冬面无表情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拽了拽旁边的曹东阳挤眉弄眼。
曹东阳瞬间领略,刚要开口打圆场就听姜冬说∶“这事我知道。”
他俩看着冬哥那平淡的表情且正经的语气,被惊掉了下巴般,卡壳一动不动。
“就这事?”姜冬起身扒拉开他俩,换上衣服去了厕所。
“卧槽?冬哥你知道???”
“是啊,我俩还在那犹豫该咋和你说呢。”
两人跟在姜冬屁股后面,你一句我一句在那巴巴说着∶“卧槽冬哥,我俩以为你接受不了两大男的搞对象呢。”
“是啊,给我和鱼儿都整的不到咋和你说。”
姜冬拿起牙刷,挑起眉梢问他俩∶“你们俩怎么知道的?”
黄于解释道∶“啊,你不知道。昨儿晚上你不是后出来的么,我俩还比翔子他俩再晚一点出来的。之后,我俩刚到那厅里,就看见晋子亲了翔子一口。一开始我俩都以为眼花了,可后来我俩都说出了这件事。这就不叫眼花了,就是事实!”
姜冬嘟囔着“嗯”了一声,接着刷牙。
“其实我觉得吧,翔子挺需要一个像晋子这种的。”曹东阳有些失落,跟在姜冬屁股后面忧愁着∶“哎…其实晋子也挺可怜的…”
黄鱼叹息着∶“哎…”
姜冬下楼没见着黄于妈妈人影,只有零星的一两个客人在吃着包子。
曹东阳∶“冬哥,喝个粥不?”
“不了,我再上楼睡会…”姜冬打了个哈欠,折回楼上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