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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聊聊? 不了,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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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淼从国外回来还不到半个月就回来参加了这次聚会,还有些在国外的工作还没有彻底处理完,于是只能在微信上与人沟通。
她是何家的老大,底下还有一个差七岁的弟弟还在大学,能分担,但是不多。可如今她的父母年迈,而身为家中老大的她就只能担起家里责任,为父母分担。
到现在为止何至淼接手公司已经将近三年,在她的管理下公司越做越强,甚至远超从前,可以说如今的何家根本离不开她。
但是!现在的她!居然在半夜十二点听着曾经的老同学激情开麦,甚至还有些愈发热烈快要升级为噪音的趋势。
她那干了几瓶酒的脑袋突然变得越来越晕,太阳穴突突的疼。
“啧,陈言崇!!到底是谁放你唱歌的!!”
陈言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厕所里出来了,一出来就点了首近几年流行的土味嗨歌,歌词之土,曲调之潮,就连一向能忍的她都忍不住开麦吐槽。
何至淼甚至能看到凌霜阳连手机都不玩了冷着一双眼盯着面前的人,大有拿刀伤人的冲动。
吼哟,打扰到她和小情人聊天了?这么生气?
“喂,这可是潮流,不大声点没有那味儿!”陈言崇没有放下手上的麦,反而带着些鄙视给在场的每一位同学。
他仿佛在说,哥的潮流你们不懂~
何至淼不懂,凌霜阳不懂,在座的大家都不懂,甚至醉了的都被他一嗓子喊醒,都赶上去抢他的麦。
“闭嘴吧你!”周简的声音在他的歌声缝里钻出来。
“我要死了——求求他闭麦”覃钟柔已经瘫倒在沙发上。
“快把他按下!”
“快把他毒哑了吧求求了。”
一场乱剧结束后,大家伙有人接的接,没人接的瘫死在沙发上,还有甚者已经闭上双眼,也好在老板豪气买了十二个小时,这帮单身酒混子才能有个地睡。
但凌霜阳显然不想和他们挤一挤,早就叫了车在门口等着。但可能是太晚了,软件上迟迟没见有人接到。
凌霜阳怀疑这个软件针对她。
她见到身边的同学一个两个都被车接走了,就剩她一个女同学在这里孤零零的站着,当然除她以外还有另一个女同学。
“你没车?”
何至淼看着面前站在门口独自寒冷的女人问到。
“你看不出来?”这不废话么,她要是有车还能在这里等着啊?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毕竟小电驴说出来在她面前不太装x。
“哦,我有。”何至淼拎了拎手里的车钥匙。
“?”
凌霜阳白眼送给眼前人
不过在何至淼真的打算去开车的时候,凌霜阳突然想起她好像刚和人吹了几瓶白的。虽然她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甚至一脸从容淡定
“你是打算酒驾吗?”
“……………”
她拿着钥匙的手愣了好半会,好像真的不记得自己喝了酒似的。
但事实上,她的脑袋疼的要死,如果不是为了在凌霜阳面前表现得从容淡定,她可以一秒晕倒在地上。
“我叫了代驾。”何至淼顶着脑袋爆炸的风险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嗯……那在代驾来之前,我们要不要聊聊天?”凌霜阳脸上带着些期待的笑。
“还是算了吧,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行吧”
她说完话沉默了一会,低着头好像有些委屈的样子。
何至淼见她低着头,心里想着她会不会哭了的时候,就见到面前的人抬起头,带着有些质问的语气问她。
“为什么?”
凌霜阳有着一双小鹿般漂亮的眼睛,和平常有些冷淡的语气不同,她质问起来显得不凶,反而带着些撒娇的韵味。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人都温温柔柔的眼睛,她却总是要捎上几分忧郁和冷漠,以至于好几次,何至淼在想起她说过的话时,都想问问她,明明你说的话那么温柔,但为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走进过你的心里?
所以到底为什么呢?她也很想问为什么。
就像她出国前一天,何至淼问她喜不喜欢自己时。
她说:“我们两个女的会有什么好结果啊?是不是这些日子里我给了你制造了一些误会,让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但我们只是朋友,也请何同学你不要想太多。”
原来彼此亲吻以后还能是朋友关系?何至淼不理解,也不明白,她原本打算如果凌霜阳答应她的话,她就立马退掉去国外的机票和她一起度过高中三年,甚至一辈子。
但她说我们只是朋友。
如果对凌霜阳来说她们只是朋友的话,那为什么她又要在说完以后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为什么不肯亲口把真相告诉她。
而是让她在多年以后才从蛛丝马迹中捡起那不被期待的真相。
何至淼想着,如果当时去问为什么的话,她会不会回答呢?但是很可惜的是,她没有问成,那日被拒绝的痛苦已经远远大于疑问。
她像一个小丑一样逃走了。
何至淼记得那天的回家路上刚好下了很大的雨,就像是为了映衬她那时的心情一样。
这什么狗血剧情啊,伤心就必须要下雨吗?她又不是什么主角,为什么要下那么大的雨?是在嘲笑我吗?本来被拒绝就满是狼狈了,还要在雨里逃跑,太丢脸了。
她回忆起那日的场景,突然也想看看她被伤害的表情,是不是和曾经的自己一样落魄不堪。
于是她用和那天的凌霜阳一样的表情,冷声道:“我们都是女的有什么好谈的?就算有,现在也顶多算是同学关系,不是吗?”
我们只是同学,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讨论那些事情了,哪怕我早就知道真相。
凌霜阳愣了愣,像是猜到了她会说这句话一样,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我们确实是同学。”她好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拿起手机看了看,又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
“我的车快到路口了,那何同学我就先走了。”
凌霜阳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她今天穿的是奶咖色大衣,那背影在黑暗里有些明显,明显到她看到凌霜阳那被衣服压着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落在她的肩头,也看到凌霜阳那连同衣着晃动的幅度和她摆动的手臂一点一点砸在她的心头。
她祈祷着凌霜阳可以回头看看她,但又希望她能走快一点这样就不会想起那个胆小鬼。
可是一盏比她更耀眼的光刺向了何至淼的眼睛。
“凌霜阳!!!”
“嘣——”
“霜阳!不要!”
面前的人在光中湮灭,一道殷红的划痕落在何至淼伸出的掌心。
那人像是没察觉疼痛一般,对着何至淼浅浅的笑了一下,带着嘴角的血迹瘫倒在路边。
凌霜阳没听清她后来说了什么,只觉得意识逐渐削弱,四肢像是被巨大的石头压着一般沉重。
其实不疼,车撞来的时候她毫无知觉,她甚至十分庆幸死后听到最后一句话是她喊自己的名字。
她这没人爱的一生就这样就这样潦草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