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慈卿卿

10、第 10 章

　　方鹤走后，齐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果说方鹤的话对她这号触动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她爱了他九年，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她。但是那么多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那么多事情，跟他说的背道而驰。
　　一夜无眠，齐唯起的很早，坐在书房里雕刻一天，逼着自己不去想他，直到晚上需要上班才走出书房收拾自己。
　　上台演唱，坐在那调好吉他，抬头看到的就是正对着她的那张桌子坐着方鹤。她的心脏漏了一拍，以至于她第一个节拍就谈错了。她隐藏好情绪，重新弹奏。
　　她不敢抬头，她怕抬头就看到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吉他，尽力让自己心无旁骛。
　　一曲唱完，她正准备下台，服务员跑过来跟她小声说，“06桌子的客人点了一首钢琴曲，让你等会演奏。他还有个要求…”
　　齐唯看了眼方鹤，06号正是方鹤坐的位置。方鹤见她看了过来，朝她招手。齐唯见他一脸镇定，恨不得过去揍他一顿。
　　*
　　Z市某酒店里。
　　潘可然狠狠砸碎一个杯子，一脸狰狞。网上曝出她和某鲜肉去开房的照片，只是一般的艺人，她可以说两个人在谈恋爱，让对方配合就行，这对对方来说稳赚不赔，毕竟她演技好，人气高。但是这个鲜肉偏偏是结过婚的。
　　谁知道公司发了微博，说是一群人在酒店打牌，水军都找好了。远东旗下三个子品牌直接微博单方面跟她解约，并且说的都是一样的，“永不和没有底线的艺人合作！会单方面支付违约金。”
　　本来这事公关好，就算掉粉，那也是很少一部分。现在远东的解约，间接性证明了这件事是真的，粉丝直接掉了小百万，这就算了，远东的品牌，给的费用一直很高，这下全丢了，而且以后远东的所有品牌，她都拿不到！
　　也有一部分她的铁粉说，如果是然然的错，远东为什么支付违约金，只是巧合巴拉巴拉的。
　　没过几分钟，明鑫的电话打了过来，潘可然整理了下情绪，接通了电话，语气尽是娇嗔。“明总，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啊？想人家了？”
　　“然然，你跟了我四年，我一直对你不差，你想拍什么剧，我能做主的，都会帮你争取，给你投资，你想要什么代言，我二话不说，给你弄来。你对我的回报，就是给我带绿帽子吗？”明鑫的语气越来越冷，“我们就这么算了吧，以后你好自为之！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不该得罪的人，别上杆子去得罪，要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潘可然看着挂断的电话，瘫坐在地上。
　　小欣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生怕发出动静，她牵连自己。
　　潘可然慌乱了一会，随即又冷静了下来，毕竟她在圈子里能混这么久，走上这个位置，也不只是靠着男人。她的演技毋庸置疑吊打很多演员。她踩着那么多人爬上来，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垮了。
　　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这几天先什么都别做，重新弄个微信把这段录音发到你手机，装着聊天。过几天几个大粉过来探班，你把手机丢在桌上，该删的删了。”
　　**
　　齐唯在休息室喝了几口水，含了片润喉糖，又跟另外一个驻唱调换了出场顺序，直到拖不过去，才坐到台上的钢琴前，看了眼方鹤，清冷的声音响起，“下面这首是06号桌方先生点给她的爱人齐小姐的钢琴曲《爱之梦》。”
　　在场认识方鹤的人不在少数，听到齐唯的报幕，立马都转头看着他。方鹤不为所动，笑着看着台上的人。
　　他这边不觉得有什么，齐唯却如坐针毡，中间差点弹错，她第一次希望快点结束。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弹奏结束，齐唯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方鹤捧着一束花送到她面前，不知有意无意，对着麦克风说道，“好久不见，我的齐小姐。”
　　齐唯这几年在人前一直是冰山美女，被他弄这么一出，瞬间失去表情管理。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台下很多人在这一刻发出一道惊呼，有些人看齐唯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台上几分钟都很安静，方鹤也不着急，一直捧着花等她接下。齐唯忍下所有思绪，拿着麦克风回道，“这位方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随后走下台，回到休息室收拾自己的包，不管后面的事情。
　　方鹤盯着她的背影，笑出声，这才像他心里的小野猫，齐小唯。
　　第二天封氏集团和远东集团就贴出了同一则公告，封氏集团大小姐封箬和远东总裁方鹤的订婚在三年前就已取消。这桩婚事是老人家年轻时候订下的婚约，但是现在婚姻自由，封箬和方鹤对彼此都没有感情，所以私下早已协商好取消了这场娃娃亲。但是双方公司还是会保持良好的合作等等。
　　这条微博一出，立马冲上热搜。有钱人的私生活一直是八卦集团津津乐道的事。有人说，三年前不说，这时候才说，里面肯定有事！说不定过阵就能曝出其中一方的感情生活，提前做公关呢！也有人说，双方老一辈能尊重年轻人的想法，不是包办婚姻，666。也有人自称知情人士，说压根不是双方自愿解除，是方总单方面解除婚约，封箬读书期间一直很喜欢方鹤。
　　当然这些事齐唯不知道，她并不太喜欢玩手机，现在年轻人喜欢的刷视频追剧等等，她都很少玩，连她参演过的电视剧她都不会去追。她在家闲着没事都在雕刻，有这个时间浪费了，不如挣钱。
　　只是晚上去上班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在乎。
　　外人不知道内情，昨晚在这上班的，多多少少都猜到了那条解除婚约的微博估计齐唯有关。
　　齐唯唱完一首歌，回休息室的路上听到两个服务员在那聊天。
　　“我还以为那个方总就是玩玩儿，看现在这个情况估计至少有一半是认真的，不然怎么这么巧的发微博公告啊。”
　　“你是没看到方总昨天看着齐唯宠溺的眼神，我感觉至少九成九是真的。我们老板这下是真的多了个对手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到现在都没得到，太没用了。”
　　“都有声控呢，你也不怕被听到。”
　　正在乡下床上躺着，闲来无事通过监控看齐唯的卢可听了个正着，看来他这几天不在发生了不少事。
　　齐唯听到他们的聊天，回到休息室拿出手机，打开快落灰的微博，输入远东集团，点了进去。
　　明晃晃的置顶微博在那，“方总和封氏大小姐封箬和平解除婚约”
　　齐唯点开长微博，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他真的跟她没什么…
　　男人说追求她的话，又冒出脑海。齐唯呆呆看着手机，思绪偏远。
　　“方鹤，你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心中最耀眼的那个。”
　　“你这话不如不说！哪个女人在心爱的男人心里不是最耀眼的，切~”
　　“齐唯！齐唯！到你上场了！06桌方先生又点了首歌，《情非得已》！点名让你唱呢！”服务员叫了她几遍，才把她叫回神，带着八卦的眼神看着她。
　　齐唯抱着吉他走上台，只是今天和昨天的心境却不一样。
　　上台坐好，抬头看了眼方鹤，轻声开口，“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清唱了几句，轻轻拨动琴弦，开始伴奏，脑海里浮现高中第一次见方鹤的时候。
　　高一的时候他就一米八了，温文如玉，这是齐唯第一次见他的感觉。他带着笑看着她，“你好，我是你的同桌，我叫方鹤，以后请多多关照。”
　　就那一笑，笑进了她的心里，再也没出去过。
　　他成绩好，物理跟数学和化学总是第一名，她自己文科更好点，他俩一直争班里第一。第二年分班，她选了文科，他选了理科，但是每天也几乎同进同出，放假经常一起出去玩。可以说她的高中除了父母，方鹤陪伴她的时间最久，再到彭媛媛。
　　方鹤在台下看着齐唯越发柔软的眼神，忍不住嘴角上扬。你想的是不是和我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美？美的让我想把你藏起来。
　　齐唯下班的时候，方鹤在门口等她。不等她开口，方鹤递过一盒喉糖，“吃吧。你最后一首歌嗓子都有点哑了。”
　　齐唯今天没拒绝，收下放进背包。
　　“走，我带你去坐公车，这会还有最后一班到你家附近的。”方鹤牵起她的手向前走去。
　　齐唯想挣脱，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慢慢放松，任由他牵着自己。哪怕只有一会，她也想贪恋他的温度。
　　如果从昨天开始就是他设下的局，如果一切都是陷阱，以后会万劫不复，她也想贪恋他一时的美好。
　　看着他的侧脸，齐唯抿紧嘴唇，方鹤，这世上只有你能进入我的世界了，哪怕很短暂。至少我拥有过吧…
　　她的小动作，方鹤不是没有感受到，但是她还是让他牵着，是不是说明他可以帮她度过最难熬的心理阴影？
　　两个人站在公交站台等着63路公交车，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很养眼。
　　两人上公交的时候，还有一些人在心里可惜了一下，公交来的太快了，不能多看一会！
　　方鹤从口袋拿出四个硬币的时候，齐唯觉得这一刻的方鹤有了烟火气，没有那种气场，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他是一个普通人，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今天他也穿的很休闲，没有穿西服时候的凌厉感。
　　十点多，公交上的人很少，除了他们俩，只有司机跟一个乘客。方鹤拉着她坐到最后一排。
　　“今天准备开会的时候，我在门外听到两个经理聊天。一个说，昨天应酬客户，回家沾了点客户的香水味，回家差点被老婆打死。另外一个感同身受，说前几天一个女客户半夜给他发信息。他没有备注，他老婆直接给她踹下了床，第二天他回家特意让女客户给他老婆解释，他老婆都不信，他已经连续睡了几天客房了。齐唯，你以后也会这样吃醋吗？”
　　“方总居然也喜欢听墙角吗？”
　　“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你以后也会这样吃醋吗？会揍我吗？会把我踹下床吗？”
　　齐唯听着他的话，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他的声音似乎带着蛊惑，齐唯撇过脸看着窗外，低声回着，“不会，我会先听你的解释。”
　　方鹤看着她微红的耳朵，嘴角上扬。以前的齐唯像一朵向日葵，向阳而生，时时刻刻都是颗太阳，光彩夺目，属于大家的向日葵。现在的齐唯更像是含羞草，只是他的含羞草。
　　“你这是同意我的追求了吗？”方鹤凑近她，在她耳边呢喃。
　　齐唯没说话，耳朵更红了一些。
　　一路上方鹤一直在说话，齐唯偶尔回他几句，更多的是听他说，但是带笑的眉眼可以看出来她心情很好。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快点回去吧。”齐唯打开门，站在门内看着他。
　　“我没开车，这时候也没公交地铁了…你让我走回去吗？”
　　齐唯抿了抿唇，她一紧张就会做这个动作。纠结了一会，还是让方鹤进来了。
　　“你还是睡书房吧，不过我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服。”
　　“没事，我明早让许峰送几套过来。”
　　齐唯心一紧，送几套？他这是想经常来这里过夜吗？
　　“干净毛巾跟浴巾有吗？”方鹤的声音从浴室传了出来。
　　“有，我给你拿。”齐唯跑回房拿了一套干净的洗浴三件套给他。
　　齐唯听着浴室的水声，感觉不真实。前两天他们还在这里争吵，今天已经住进她家了。
　　过了一会，水声停止，方鹤赤着上身，从浴室走出来。“在这发什么呆？你不准备洗澡的东西？”
　　齐唯听到他的声音，心脏猛的一跳。不敢抬头看他，慌慌张张走回自己房间，直到听到隔壁的关门声，才缓过来。
　　她在想什么？她慌什么？洗澡睡觉！
　　方鹤在她家里的原因，她没敢裹着浴巾出来，老老实实穿着长袖长裤睡衣，才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毛巾搓着潮湿的头发。
　　方鹤倚在门上看着她红润的脸庞，微红的嘴唇，眼神暗了暗。
　　齐唯看到他还没睡，吓的毛巾掉在地上。
　　方鹤走过去捡起来，牵着她走进浴室。“头发不吹就准备睡觉？不怕以后头痛？”
　　说完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以为你睡着了，我家不隔音，怕吵醒你。”
　　方鹤揉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也知道不隔音啊，喜欢的人在洗澡，水声不停的。我在房间也是听得到的，照样没法睡。”
　　齐唯脸微微一红，没再理他。只是看着镜子里他认真给她吹着头发，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