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文明自救手册》李椰

15、第 15 章 国庆节当天

　　国庆节当天，罗玉上着班，照常坐地铁来。但她今天感到奇怪，她总觉得冷，可能是晚上没有睡好加上今天早上刚好来了大姨妈，加上起来晚了头晕这些吧。

　　罗玉不清楚，她只觉得她早上起来（国庆咨询前几天只有她一人，要早上9点去守公司）很冷，当她走进地铁感觉更明显了，一股股冷气顺着她的脚后跟、小腿、后背往上涌，她开始浑身出冷汗，感觉头也很重很晕，但是她还是坚持默默忍受快步走到地铁等待口站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她越来越冷，鸡皮疙瘩全部竖起来了，她越来越难受，感觉已经站不住了，不能移动、大约等了2分钟，地铁来了，停在了她面前，里面的人出来，罗玉站在前面往里面走，人不多。

　　罗玉又脑子控制自己进去地铁找位置坐下，但是罗玉一抬起脚就感觉面前有一大片黑影，车厢也在左右晃动，她强迫自己往里面走，她先迈左脚再迈右脚。世界是晃动的，当她抬起来脚的时候，她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一片漆黑，她估摸着走了两步，进了车厢。

　　然后脑子一下失灵，全身力气突然全部消失，人直接往下一缩，她什么都看不到。

　　等她快摔在地上的时候，周围跟后面的两双手直接把她半扶起来了，一个年级稍微大些的阿姨的声音：“怎么了，小姑凉，没事吧？”

　　紧接着周围一个年轻的女生的声音传来：“应该是低血糖了没吃早饭，我以前也这样，我们把她扶过去坐到，我包里有糖，给她拿两颗，她在缓一会就好了。”

　　于是罗玉感觉在一片昏暗中，有人扶她到地铁座位靠头那边，让她靠坐着，随后一颗小糖果被塞进了她的手心。罗玉依旧是什么也看不见、垂着头眼睛也睁不开、全身都没有力气、身体一直冒着冷汗，她看不见人，只能听得到声音。

　　罗玉感受着这黑暗的一刻，地铁正常运行、地铁门开开合合、罗玉用尽所有力气，紧紧的捏住手心那颗糖，她感动的有点想落泪。

　　大概过了有四五个站左右，她恢复了一点力气，她闭着眼摸索着把糖拨开，塞进了自己嘴里。再过了两个站，她可以睁眼了，她先看了看周围附近，没有符合刚刚声音的阿姨跟小姐姐。

　　肚子很疼、身体也很无力、汗水一直从脸上滴下来、衣服也都汗湿着紧紧贴着身体。罗玉五折肚子，慢慢望地铁外挪，走半分钟她就歇一下，平时3、4分钟的路程，她硬生生挪了有6、7分钟。

　　踩着扶梯出了地铁口，罗玉捂着肚子弓着腰垂着头没有选择自己平常用的自行车，而是奢侈的坐了在地铁口蹲守的摩托滴滴，不到2公里收费10元，罗玉平时是基本上都不会坐的，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下了车，罗玉打了卡，扶着墙走上电梯，在默默走向工位，不幸的万幸，今天周主任她们都不在，罗玉可以休息一会。

　　她到了办公室，也没有心情跟班主任她们说话，她慢吞吞的泡了之前剩在桌上的红糖水，然后又慢慢回到工位，找出两件秋季长袖工服，身上穿一件，腿上包一件，再把一杯滚烫的红糖水喝下，她就直接往工位上一趴，睡过去或者昏过去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中午13：30了，一趴就趴了4、5个小时。罗玉醒了过来，感觉精神状态从来没有如此之好，赶紧身体好像被修复了一样，浑身也暖洋洋的。

　　没人催她也没人呵斥指责她，罗玉开开心心的点了份粥，然后又泡了杯红糖水，一直穿着秋天的外套，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罗玉很开心，周围没有嘈杂的声音、不断的要求，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开开心心的准点下班了。

　　回到楼底，罗玉发现前段时间从广场东到广场西的人行主干线周围一米一摊的小吃摊，今天就已经全部开起来了。短短500米的距离，有不下30多个美食摊，基本上没有重复的。

　　苕皮豆干，关东煮，蛋烘糕，炸鲜奶，烤五花，酸辣粉，北京烤鸭，鸡爪，卤肉饭，肠粉，臭豆腐，布丁蛋挞，烤冷面，土豆饼，炸土豆，酥肉，鸡排，冷锅串串，把把烧，炒年糕，蚝仔络，生煎包，梅干菜扣肉饼，包浆豆腐，乌鸡米线，小龙虾，鸡翅包肥肠，煎饼果子，烤面筋。炒饭，炒粉，水果，糖葫芦，烤生蚝，烤翅，钵钵鸡，麻辣烫，烧烤，洋芋片片……加上周围的6家奶茶店，冒菜店，干锅店……

　　罗玉简直开心到冒泡，她在摊位里来回穿梭，点了一份锅巴土豆混杂素菜跟一份广式鸡蛋肉末肠粉，土豆混炸里面有炸的香香的土豆块、莲藕片、洋葱片、魔芋、卷心菜、宽粉、木耳等等，超级好吃，是罗玉最爱之一。

　　罗玉打完包回去吃，宿舍现在李元园白天在找房子，晚上在隔壁宿舍睡，主动避开了小曼姐妹二人。罗玉开心的吃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至于业绩跟转正那就明天在想。

　　10月2号，罗玉终于约到一个国庆节内有空且意向也比较高的家长了，她们约好了10.3号来上课。3号当天，罗玉跟这个妈妈沟通了很多，但是她一直还是觉得不是特别放心，加上要跟孩子爸爸沟通，孩子爸爸在新疆驻守，于是罗玉跟她约好5号在回访她，看她跟孩子爸爸沟通。

　　5号，月姐、鑫哥、周主任都回来了，罗玉电话追缴，家长说愿意上课，但还是有疑问，不愿意线上缴费。于是罗玉又跟她约时间，让孩子在上一节，10号周日再来一次，家长答应了。

　　罗玉很努力的约家长，国庆节整整7天中只休息了1天，但是家长都说这段时间来不了，罗玉只有10号那个家长了。

　　10号当天，孩子去上课了，罗玉跟家长沟通，沟通了好一会家长就是还有疑惑，于是罗玉打算寻找帮手。罗玉找到了月姐，月姐因为这些12、13岁的孩子鑫哥咨询的成功率比较高所以让鑫哥去了。（之前鑫哥咨询大孩子12、13成功率高、而罗玉是唯一咨询3、4岁小孩子成功，所以月姐就把所有小孩子数据都发给了罗玉，鑫哥则是所有大孩子）

　　罗玉不太想鑫哥去，因为这个家长就差临门一脚，而且鑫哥咨询她的客人要分一半业绩，上次罗玉咨询这个家长刚好规划的是两年2.4w的课程，全部拿到就是成功在14号前转正，不然就还差几千1万。

　　鑫哥进去咨询，也是跟家长翻来覆去讲那些，后面他不行了，也出来了找了月姐去放价格促单，罗玉则在外面带那个娃。月姐成功签下来了，于是罗玉得到了1万2的业绩，还差6千左右。

　　可是现在是10号，11号周一，14号周四，预约课基本上都是周五周六周日上的，罗玉不甘心，就差一点点了，他更加努力邀约，但截至14号中午，仍然没动静，大家最早的都是15下午。

　　10号晚上，公司发完工资，张老师就跟冬冬前后脚离职了。
　　14号中午，罗玉问鑫哥，可不可以先把那个家长的1万2 业绩先给她，让她先转正，钱她私下转他，或者后面划1万2的业绩给他都行。鑫哥迟疑着有点不情愿的说：“这个事情你问月姐跟周主任吧，我听她们的，她们说行就行。”

　　罗玉秒懂，瞬间明白了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的，她想太多，于是她也不挣扎了，恢复了正常的拨打电话，约家长。

　　10月23号，罗玉谈成了一单，9千块。
　　10月27号，周主任跟月姐找到罗玉，跟她说，因为一直看她表现可以，所以虽然时间超了点，但是她们依旧破例给罗玉转正了。

　　罗玉只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她弄完转正的东西，想着，这下总要去换租房子了。她首先想的就是公司附近不远处，她下载了好几个租房app.安客、68等等，她一有时间就去看房，早上上班就下午下班去看，下午上班就早上时间去，她也跑了好几个周围社区，问了那里的保安叔叔、保洁阿姨，隔三岔五的跑。

　　有两三次晚上8、9点，罗玉都到家了，她们打电话给罗玉，说小区出租房子的人回来了，带她去看，有的是环境太差了罗玉不愿意，有的是别人房子已经租出去了。直到30号万圣节到了，罗玉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出租房子。

　　10月31号万圣节当天，也是周日。当天晚上下了班，罗玉跟月姐还有班主任部门的好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化妆，准备去酒吧玩。罗玉特别在网上找了很久的伤痕开裂妆，她找好就默默的花了半个多小时，在脸上画上枯枝状的裂缝。

　　当她抬起头一看，其他人虽说是伤痕妆，但实际就是正常化妆脸上加了两道浅浅的小小的口号印子，或者是贴了两颗小粉钻、画了两颗小爱心，只有罗玉傻傻的花了半张脸树枝疤痕。

　　罗玉在公司附近找了很久的房子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罗玉有点惊讶，原来她们只是说着玩玩，意思意思一下。
　　然后她们去了playhouse，这是罗玉第一次来酒吧，晃眼旋转的灯光、剧烈的音乐、沸腾的人群。

　　接待员带领罗玉她们去了定好的卡座，她们先开了两瓶洋酒，用冰块倒一半兑一半。班主任4人带了黑色假狐狸耳朵，月姐带了帽子长假发，罗玉把头发中分梳好、绑成大光明低马尾。

　　她们一边喝酒一边拍照一边嗨，还有老男人看她们都是女生扯了板凳来搭讪，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大家都不想搭理他，每每到罗玉着，罗玉就瞪他一眼。

　　就喝了一瓶半，罗玉有点累了，她赶紧很无聊，就在旁边玩手机。蹦迪人太多，罗玉放不开，她也不爱喝酒，有点想走又不好意思开口，就坐在旁边看小说。

　　月姐喝醉了趴下了睡了，另外两个姐妹去厕所吐了蹲地上起不来，班主任老师的一个男友来接她，才帮忙把所有人弄出酒吧，才出来，罗玉陪月姐找代价，但她钥匙又掉了，于是又回去找了半天钥匙。最后把月姐送上车，罗玉也打车回家了，她今天很清醒，也不醉，就是有点寂寞，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