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文明自救手册》李椰

10、第 10 章

　　6月22号早上，罗玉装好几天的衣服，就坐上了回学校的高铁。

　　到达学校已经中午，她先回到寝室，寝室已经有三个人到了。

　　大哥、阿玉跟小杜，大哥是她们寝室最自律的女生，每天早上闹钟一响就起床了，之前还一直承担这叫全寝室起床的责任。

　　大哥家里是特困户，下面还有一个2、3岁的弟弟，家里父亲生病，她弟弟就是她带大的，现在在高县幼儿园里当老师。之前有好几次她都说想毕业后就回家上班，边带她弟边工作，都被我们劝住了。

　　每次罗玉劝大哥的时候也在劝自己，罗玉之前想重读高四，她妈妈不愿意。甚至在高考成绩出来后，提出让她不要上大学在家带她弟弟，因为她只考了一个普通专科。

　　罗玉的弟弟也是罗玉一手带大的，13、14岁的年纪就学会抱着一直哭的弟弟在房间里走上一两个小时，哭了就抱，换尿布、喂奶粉、哄睡、逗她弟弟笑这件事从几个月她就参与着，因为妈妈要去干农活、要去打牌。

　　但跟大哥不一样的是，罗玉大学毕业后并不想带她弟弟，她总觉得她是个独立的个体，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独立人生，虽然罗玉从小都没有得到过自由跟独立。

　　在学校听老师的，在家听爸妈的，总是忙忙碌碌，干不成自己想干的事。玩手机会被骂，晚睡觉会被骂，没带好她弟会被骂、干活慢会被骂，没干好活会被打，起不来会被打...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活得根本就不像她自己，顺从着，沉默着，不是没有反抗抗争，只是会被认为是翅膀硬了，换来更激烈的辱骂鞭打，爸爸喜欢上脚妈妈喜欢用工具。曾经一度她想自杀，又一直下不了手。

　　浑浑噩噩活了20年，没有交心的朋友，也没有出众的能力，日复一日用手机、游戏、小说麻痹着自己。

　　只有在远离家，远离学校时，她才感到自由，可以买自己喜欢的水果、可以玩自己想玩的游戏，可以干自己想干的的事，想休息就休息，没有人会打骂她督促她，大家都是陌生人，彼此尊重。

　　外出打工休息的时间，是罗玉感觉最自由的时刻。身体很疲惫，丝毫不想动弹，灵魂却在阳光里，放肆高歌。

　　所以她每次劝大哥的时候，都在心里告诫自己：
　　罗玉，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已经大了，你成年了，你20多岁，你快毕业了，你能去做你想做任何的事情了。千万不要被什么爱情、亲情冲昏头脑，一定不能在你人生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被捆绑上去承担着不属于你的负担与责任，你一定一定要清醒。你一定要为你自己活。

　　阿玉是她们宿舍里唯一一个谈了1年多恋爱的人，是罗玉给阿玉跟她男朋友牵的红线。阿玉经常在她们寝室说她男朋友的不好，每次她们吵架都找罗玉，罗玉也劝分，但她始终不乐意。

　　后面罗玉也因为跟阿玉男朋友（罗玉高中为数不多玩的好的同学）吵架而怒删微信，再也不管她们之间的事情了。罗玉跟阿玉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不好不坏。

　　小杜是罗玉的上铺，算得上她们寝室最富的人，聊的是潮牌名鞋，穿的是牌子货，主动交友都是班级里有钱的那部分同学，经常跟她们聚在一起聊名牌。

　　她也是罗玉一直不怎么对付的人，其实也没什么大的矛盾，可能就是磁场不合。罗玉经常感受到小杜高高在上的看不上她们、又委屈自己放下身段跟她们交谈的感觉，所以非必要罗玉也不会跟她搭话。她也算是大学里变化最大的人，具体指她的态度。

　　曾经罗玉她们寝室7个人都在小杜背后说她让自己感觉到冒犯的地方。后来听徐敏讲，那次阿玉告诉了小杜，有一次徐敏她们又在聊她的时候（罗玉不在），小杜冲了进来，抱着她哭跟全寝室的人道歉。

　　从此以后，小杜确实改了很多。对于这件事，罗玉表示完全不清楚。

　　罗玉很喜欢吃各种零食，也很喜欢尝试，每次她买水果、零食到了，都会跟大家一起分。据另一个寝室的朋友讲，有一次罗玉分完东西走后，小杜跟那些人说：“你们知不知道，她的东西都是拼夕夕上买的！”

　　那个朋友听了，直接怼了一句：“吃别人东西，背后还说别人坏话，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软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的呀。”这件事朋友告诉罗玉后，她也只是厌烦在加深了一层，本身她俩就互相视为空气，后面罗玉索性完全不再搭理。

　　中午吃完饭后，依次到的是徐敏、宋雪跟李慧。

　　李慧来的时候非常匆忙，她是她们寝室的开心果。她钢琴跟声乐有基础比较好，也是这两门课的佼佼者。平时有点大大咧咧的，也是最为勤劳认真主动的一个。会在网上刷单兼职、参加种树、抽奖等各种活动，在跟大家一起分享。跟同宿舍的人基本上都玩的好。

　　这次李慧来，是准备赶紧拿到毕业证，马上回去面试的。因为她考她们市里的幼儿园，已经以前三名过了笔试，接下来马上就是面试，面试需要她的毕业结业证书。

　　（注：李慧跟阿玉还有金凤她们仨在学校参加了小自考，最后一年成功补考过了所有科目，小杜参加了大自考没有成功，其他人或因为金钱或因为摆烂没有参加）

　　李慧带来的这个消息，引起了所有人的惊叹。大家在这个毕业前的实习阶段或躺平、或实习、或考试尝试着专升本，大多做着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工作，努力着、挣扎着，对前路迷茫着，但李慧宛如异军突起，突然通知大家她考公笔试以第二名的成绩过了。

　　这不异于往池塘中间投下一颗巨石，泛起多阵涟漪。

　　感叹惊讶聊天叙旧之余，金凤的快递先到了，徐敏跟李慧去校门口娶了快递，那是7只向日葵花束，每朵向日葵都开的很饱满，是牛皮纸单独包装，里面还有一句话：629的小仙女们，毕业快乐！万事胜意，前程似锦。520.爱你们。

　　晚上7点，天色已经黑了，大家决定去校外3公里的，唯一的一个大型商场吃晚饭。不出所料这也是她们寝室齐聚的最后一顿。

　　她们7人往校外走去，打算顺便迎接她们最后一个室友，金凤。

　　金凤跟徐敏还有李慧，是宿舍的铁三角。她是攀枝花人，家里种了很多水果，从高中开始她就帮着家里人买水果，她的普通话特别好，考二甲一次过，直接考了91.5，可羡慕坏了考了7、8次还没有过二甲的罗玉。

　　罗玉虽然教资两门都80多一次性飘过，但她的普通话不知道是不是受粤语跟川语影响的原因，每次都卡在平翘舌跟边鼻音这上面，最高也不过85.8，她在金凤的辅导下练习了整整小半年，最终罗玉还是放弃了。

　　罗玉她们7人走到学校食堂旁边的广场转角处，金凤拖着黑色箱子斜挎着包就突然出现了。夜里路灯的光洒在她们头上，很美，罗玉见状落后几步拿起手机悄悄拍照。

　　金凤跟大哥还有徐敏看见了她在拍照转过身来，金凤拖着行李箱斜着向罗玉打招呼比耶，大哥直直看着罗玉，徐敏则偏过头看着金凤，小杜则盯着徐敏，李慧、宋雪、阿玉三人刚好聚在一起聊一个东西，画面定格在此处。

　　下一秒金凤就拖着箱子冲到罗玉面前，冲罗玉打招呼，其余6人都在不远处望着她们，夜里的灯光模模糊糊，照在她们身上却又显得十分明亮。罗玉拍下了此刻。

　　大家简单寒暄后，骑着小电驴来到了商场。这次，她们没有选以前常吃的火锅、串串、冒菜，而是选择了一家新开的日式烧烤店。红棕色的装饰，和服小人、桧扇、小伞。

　　罗玉她们8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长桌上有两个烤炉。金凤坐在最角落，依次过来是阿玉、小杜、徐敏，她对面依次是大哥、宋雪、李慧跟罗玉。

　　大家脸上包括罗玉，都带着重逢的欢喜，热烈的讨论着闲聊着，罗玉也一直在拍拍拍，留下大家的合影，只有金凤一个人坐在角落，手撑着脸庞、一言不发，连开心微笑都很勉强。

　　这顿饭吃完过后一家9：20点了，她们要赶紧赶回学校去，因为学校9：40锁门，10点熄灯。

　　罗玉拿着泡泡机，借着走出店铺距离，拍着小视频。李慧见过则拿着那个粉色泡泡机，去往徐敏、金凤身上吹泡泡。她们打跳了两三分钟，李慧就拿着泡泡机往前走了，徐敏跟金凤也开始详谈她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罗玉则跟在她们身边听着。

　　进了学校，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她们8个人、花坛里的树、路边亮着的灯、徐徐吹来的晚风，跟她们8个人。大家走着，彼此闲聊着，夜里的微风轻轻吹拂在她们身上，她们慢慢的散步回去。

　　朦胧的灯光、夜色、就像是时间滤镜，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一切都将逝去。此刻的美好又是那么的值得珍惜，罗玉看见这一幕，感觉好像看见了她们故事的结局，她拍下这一幕。

　　曝光了，人影都是模糊的，只看得清大概的形状跟衣服颜色，看不清脸跟动作，有种虚幻的美。罗玉知道，那是她的情感给这张照片加了滤镜。

　　回到宿舍，熄了灯，大家还打着手电筒聊着天，明明说了有半天多了，却好像根本说不完，有聊不完的话题。

　　之前的矛盾跟摩擦、不开心的小情绪，都被此刻热烈的欢喜掩盖掩埋，她们8个人激动的聊着天，直到了晚上1点，也没有人来催她们，来管她们。大家好像都在今晚，默不作声的纵容这她们这个寝室、这层楼、这个年级。

　　第二天是毕业典礼正式开始的时候，毕业典礼是下午14：00开始，上午是领毕业证书、跟拍毕业照、班级视频。

　　早上10点罗玉她们要先在教室里听班导开最后一次会跟领毕业证书，于是9：30，罗玉跟徐敏还有金凤在教学楼入口的衣冠镜前疯狂拍照留念。

　　罗玉是班长，需要去办公室里找她们班的毕业证书、再一一将证书装进毕业证的封面里。宋雪、徐敏、李慧、金凤还有其他寝室的一个关系不错的女生一起去了。

　　找着找着，罗玉拿出手机，她们六人头挨着头围成一个小圈，笑着往里面看。徐敏的头发滑落挡住部分镜头，大家也不在意，都呲牙笑着拍下了这一幕。

　　开完会，发完毕业证书，大家又去拍了集体的毕业照、寝室的、个人的，拍完班导还把全班同学召集在了一起，一起拍了“祝我们前程似锦的毕业视频”天有点下朦朦雨，大家都很珍惜这最后的齐聚。

　　毕业典礼是在大会堂办的，有优秀老师班导评选、也有预备党员、省优秀大学生颁奖，最后是各位老师、校长讲话，全程1个半到两个小时，跟罗玉她们寝室8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家表面在听着，实际都在下面偷偷聊天玩手机。

　　可随着校长的一句：“毕业典礼已经结束，希望各位18届的同学都有光辉的未来。”罗玉心中瞬间空落落的。

　　她站起身，后面二十多三十排的同学基本上都走光了，座位全部空了出来，越后面位置越空，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跟罗玉她们这前两排中间还有点人。

　　阶梯教室的过道挤挤攘攘、堆满了人，大家都穿着学校统一发的白色短袖校服，在两边过道出口形成了两道白色的人海。

　　除了她后面的大哥看着她，其余人都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罗玉沉默了好一会，她拍下了这一幕。

　　毕业典礼结束已经快16点了，李慧赶着回去面试，阿玉跟大哥则要各自回幼儿园忙，加上小杜，回到寝室10几分钟，就一下子走了4个人。

　　只剩下罗玉、徐敏、金凤、宋雪在寝室，罗玉是离职了，徐敏也是要重新再找工作，金凤则是打算考她们老家附近的派出所，宋雪则是成功升了本科，即将在9月在读两年。

　　她们四人聚在一起，计划在后天（第三天再走）。下午她们在学校食堂为数不多开着的窗口，吃了最后一顿食堂。再去隔壁的小卖铺买了最后的零食面包跟水果。

　　下午5点的时候，罗玉把最后的行李被子等各种东西打包好拖下楼寄完，宿舍里剩下的就只有大家各自的凉席枕头被单跟洗漱用品了。

　　第二天中午12点，罗玉、徐敏、金凤、宋雪四人就出校门了，她们轮流拿着泡泡机，边走边拍照拍视频。阳光正好，绿树成荫，粉色泡泡机在她们手中吹出一串串连续的小泡泡，在慢慢飘向远方。

　　过了20分钟后，她们到了商场，她们先去书一奶茶店每人点了一杯奶茶。在等待过程中，罗玉拿出手机，她们边等边拍视频，高兴比耶的、模仿搞怪的、兴奋扭动的...至少此刻她们都非常开心。

　　下午1点半，她们带着奶茶去了隔壁不远处，据说很好吃，但是她们每次都只是买奶茶路过，没有真正去尝试过的冒菜麻辣烫。

　　冒菜上来了，土棕色带条纹的方形敞口陶瓷盆，红红的辣油里面是牛肉丸、干蒸、鱼丸、虾饺、开花肠等各种小丸子，还有土豆、藕片、毛肚、西兰花、玉米、莴笋、午餐肉、金针菇、蛋饺等蔬菜跟荤类，最上面是一层绿绿的葱花香菜，还有少许的蒜蓉跟小米椒圈。

　　每样丸子和蔬荤都是刚好四个的，加上米饭也差不多吃个8分饱。
　　吃完午饭，她们商量接下来干嘛，徐敏提议想去唱歌，大家纷纷赞同，这是她们宿舍第一次去唱歌。

　　徐敏在网上买了商场里的KTV消费券，120元4个小时，仅限白天。

　　她们14：40到的KTV开始唱歌，按照一人两三首轮着来的模式，罗玉跟宋雪第一次来KTV，都不知道要点什么歌好，徐敏跟金凤稍稍熟练些，便由她们开始。

　　第三、四首歌是罗玉点的《清明雨上》跟《素颜》，这两首歌是罗玉小学初中时最常听，相对来说罗玉最熟悉最有把握的歌。可当看到徐敏马上就要唱完后，罗玉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她脑海里充斥的，都是她五六年级、初中在学校听了同学分享的好听的歌，回家后不自觉的哼唱时，她妈妈说的：“你唱的好难听喔，像鸭子叫一样，能不能别唱呀？你看你妹妹都唱的比你好听多了...”

　　当时罗玉没敢反驳。她只是既伤心不解又怀疑自己，明明妹妹根本就不会唱，都跑调了，为什么会觉得她唱的会比我好？明明我唱的时候，同学都说我唱的可以的。

　　可是罗玉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唱的那么难听。

　　只是之后每次在学校、或者手机、或者电视上学到、听到新的歌，自己忍不住哼唱的时候，母亲每次都会让她闭嘴，说她在污染她的耳朵。后来罗玉也越来越怀疑自己，越来越沉默，渐渐的同学邀请她一起唱歌，她也不敢在开口了。

　　她喜欢唱歌，也开始害怕唱歌。

　　“窗外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一个人窝在摇椅里乘凉......”

　　罗玉最开始唱的时候很迟疑，声音也比较小，就像含在话筒里，她就这样含含糊糊的混了半首后，看了看室友三人都表情都是很随意、很放松，她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首唱完，宋雪、金凤直接取笑道：“怎么的，还不敢唱了，平时说话那么大声，真到KTV里面来的，你就开始装淑女了是吧？这我可不允许哈。”

　　于是第二首，她们就拿着话筒跟罗玉轮流唱，她们也会跑调，最简单的高潮有时候也会出错，唱着唱着忘词了也经常有。

　　一个人唱完，下一个人就接着唱，唱到熟悉的片段，大家就在下面跟着一起挥手一起合唱。每一个人去唱的时候，罗玉都给她们打call，挥手，积极的调动气氛，徐敏是她们里面唱的最自信的一个，罗玉给她的欢呼也最多。

　　快到下午17：30点的时候，她们点了外卖，汉堡、薯条、披萨，让外卖员送到KTV。
　　最后一个小时，她们边吃汉堡披萨边唱着歌。

　　整个唱歌过程中，宋雪最开始拿手机放在KTV一角录下她们唱歌视频，半个小时后，她手机内存不够了就结束了录制。罗玉看到后，也把手机摆了上去，录了一个小时。

　　唱到18：40，她们合唱完最后一首歌时，肚子也吃的饱饱的了。
　　离学校关门的时间还比较早，金凤提出想去看电影，于是她们买了19：20的票，去看《当男人恋爱时》。

　　故事情节有点俗套，但当她们分别时，重逢时，医院告别时，女主下雨天送男主最后一程的时候，罗玉她们四个人还是忍不住哭了，特别是电影最后一句“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不知道戳中多少人泪点，电影完了还有隐约的啜泣声。

　　徐敏跟金凤更是眼睛都哭肿了，出电梯了，金凤玩着泡泡机，罗玉提出给她们俩拍几张照。

　　于是，金凤喷着泡泡，她跟徐敏拉下口罩，宋雪帮忙把泡泡往她们身边赶，罗玉负责拍。

　　那两个头发长长眼睛肿肿，那头靠在一起，分别用两边的手比着耶，不想分开的人的照片，就留在了罗玉的手机里。三年上学时间的每一天，徐敏都跟金凤腻在一起，付出的感情越多，分开就越难割舍。

　　泡泡飘在镜头上，也飘在她们四个人的心里。她们拨弄着泡泡，回到了学校。

　　第三天早上，已经是25号了，到了离开的日子，大家洗漱完都收拾好了行李箱，她们也换好了回去的衣服。

　　最后一次，她们四个人挤在寝室门口小小的换衣镜前，宋雪跟徐敏半蹲半跪，罗玉拿着手机跟金凤站在她们后面拍照。

　　拍了两张，罗玉换成了录视频，宋雪问在录视频？金凤给了肯定回答，徐敏摆好姿势听到她们说才惊讶发现在录视频，罗玉笑得往后仰。然后金凤先挥手说了一声再见啦，随后大家都挥起手来对镜子说起了再见。

　　因为金凤要坐火车5、6个小时回去，所以金凤要先走，也不能跟她们仨同路。

　　宋雪因为要去蜀市转高铁，所以她跟徐敏会在同路一段时间。
　　罗玉因为要坐高铁回川市，所以她们仨可以一起去高铁站等车。

　　她们仨来到了高铁站，徐敏跟宋雪的高铁时间是12：50，大概12：30，随着高铁验票上车的声音响起，宋雪跟徐敏也排队去了。

　　她们排在人群后面，罗玉周围大部分人都涌去排队去了，不远处是四条长长人条，拥挤又有秩序挤在一起，这边则是空空的座位。

　　罗玉找到徐敏跟宋雪的身影，她们一前一后，分别是第6个跟第7个，她们正拖着箱子在专心排队等待验票，罗玉用摄像头锁定她俩、放大，拍了下来。

　　过了20来分钟，到罗玉的班车了。这次没有忐忑未知，没有手机卡失灵，没有找不到地方，不用拖着行李箱求助，也没有要赶着去的面试，罗玉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慢的上了高铁，找好位置。

　　离开固然是伤感的，但这也意味着我真正的成年独立了，不是吗？我该去探寻我自己的人生了，在此，就好好跟过去告别吧。

　　罗玉打开了手机，开始了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