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偶遇 ...
-
李静一走,班上就跟炸了锅,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跳手跳脚。
“挖槽,最后的情景对话语速太快,而且好像好多单词都没学过。这次听力完蛋了。”赵阳两眼一黑,已经想到怎么死了。这时听见一道娇滴滴甜美的嗓音传如耳朵。
“别这样,我们刚对过,了了也说没听清,语速确实太快了。”
张了了前桌沈佳妮搭话,她长相酷酷,穿搭也是时尚潮流,看上去妥妥一潮妹儿。
高一介绍的时候甚至连头发都是全粉还没染回黑色,大家统一的理所当然把她当成小太妹,结果在她开口的瞬间霎时惊讶呆住,因为这嗓音太过好听,与其相貌形成反差,不由人让眼前一亮又一亮,从而记住这个长相酷,声音甜的女孩。
赵阳苦起的脸立马换成阳光的笑,“佳妮,你最后的字母填的啥?”
“C,B,A,B,D”
赵阳重复一遍,兴奋道:“我也是诶!”
“了了跟简原也是。”班上人陆陆续续在对答案,说着这次听力如何如何。
“妥了妥了,这把必过。”
“别特意太早,小心闪了腰。”
……
许邑累的聪耳不闻窗外事趴在臂弯里小憩,直到傅聪推了推他手臂,小声问,“许邑,你答案是多少?”
许邑哪还记得,当时又累又困又渴,压根没听清,都是胡乱填的。
“……你去给我打杯凉水,我告诉你。”
“哥,你又想诓我,这招过时了。”
“真累的不行,你去给我倒杯。”
傅聪看他是真累趴下,端起杯子去倒水,回来时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一整个下午许邑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直到上英语课被格外点名,才缓过神来。在众人膜拜的眼神中起身去拿起卷子仔细看,原来听力满分,且就他一个。
同桌瞟了眼,眼里充满了景仰,“我靠,这么牛!”
许邑:“无它,唯脑熟尔!”
同桌:“……”
班上人听了捂脸憋笑,傅聪更是笑趴到桌上,心想:邑哥搁这搞抽象呢!
“好了,别再交头接耳,好好考试。”李静语气低沉,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班上人立刻夹起尾巴,认真答题。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在知道这节课的时候,许邑早早请好假,声称自己在下楼时不小心崴伤脚,估摸要休养一个礼拜左右。
你以为他装的,其实他真从楼梯上扭倒,就是如此凑巧,走起路来也是一颠一颠。众人顶着太阳眼睁睁地看许邑以奇异的路姿走到大树下乘凉,看着他们跑步,心里别提多羡慕。
虽说是傍晚五点钟太阳斜挂天边,不如正午时分炙热烤人,可热气依旧不减。
九班的人没跑几圈,个个累的像条哈趴狗,软弱无力不如下课时生龙活虎。
反观隔壁班的精神状态十足……
许邑环顾四周,其余几个班同样学着齐步走、立定……他卡了须臾,猛然想起这是高一在军训。
果然是累糊涂了。
那群人穿着军训服跟前头的教官都没认出来。
许邑依稀想起楚云飞那句‘下午还要军训’,眼神下意识在周围巡视一圈,最终落在最左边,大老远看见倒数第二排第三个是陆景和。
看见人,他心想:也是偶遇了。
对方站姿标准,跟着教官的口号立正,稍息。
这同一个动作来来回回时长超过十分钟,不少人已然没了刚开始的义薄云天,逐渐开始弯腰驼背,垂头丧气!陆景和非但不颓废,相反愈加正气十足。
教官停止口号,一个哨声直接将所有人从颓废中拉了回来。“向左看,立定,稍息,立正,向右看,起步跑!”
教官声音嘹亮到许邑也听见,心里同情在场所有跑步的学生。
尤其是那群军训的高一新生。
许邑刚叹了口气,简原跑过来喊他:“许邑,体育老师叫你过去做引体向上。”
“什么?”
“叫你过去做引体向上。”
许邑蹙眉:“没搞错?脚受伤了怎么做引体向上?”
“错不了,他说你受伤的是脚又不是手,赶紧的,做完就可以休息了。”
“……醉了!”
——
许邑心不甘情不愿跟着人来到单杠前,傅聪正单手做引体向上,表情动作十分轻松。
其他人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眼光,不少人看痴了眼。
“怎么做到的,挖槽!”
“我嘞个去,晓得他体育好,怎么也没晓得好的这个程度吧!去年高一都没这么牛,背着我们偷偷加练呢?”
“啧啧啧,这要是跟我们班体育废材对比,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此刻,沈泊舟口中的体育废材许邑正站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看傅聪表演。
“36、37、38……够了够了哥,给咱留条活路吧!”
“跪了跪了,别再继续了。”
“41.42.43……”听着周围的闹哄,体育老师熟练按下计时器,记下傅聪的成绩。“下一个,许邑。”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孙凯伦呆呆的环视四周,“许邑,许邑来了没有?”
许邑张望俩下自认为逃不过,只好缓慢从人群45℃斜跨出来:“……来了。”
“上去!”
“老师我脚崴了,上不去。”
孙凯伦仔细看他,想了起来,“那谁,傅聪你抱他上去。”
“好嘞!来吧邑哥。”傅聪也是死脑筋一个,看不懂许邑眼神里的抗拒,抱着人往上杵。
许邑视死如归,使出浑身解数,做起了引体向上。
“一、二、三、四……”
孙凯伦数着数着,发现许邑吊在单杆上不动了,“愣着干嘛?还不快做?”
“没力气了。”
“开什么玩笑,才做了五个。”
其他人哄堂大笑,一些在学术方面不胜于许邑的人在此刻有了优越感。
“老师,他确实没力气了,换下一个吧!”
“真没逗您,许邑真累不行啦!”
傅聪听到不行,立刻帮好兄弟反驳,“你才不行呢!”
沈泊舟气笑,“我可行了,他真不行,不信你问问。”
许邑……艰难开口,“我不行!”
一些少年少女听见许邑说的话,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
孙凯伦未听他的话,看向眼前干净利落的少年显然不信对方真的只能做五个引体向上,一个劲督促他快点。
“老师还是算了吧!您新来的可能不知道,许邑是咱班体育废材,能做五个就已经不错了。”数学课代表沈泊舟再次发表,着重咬紧“废材”二字,脸上的笑满是得意。另一个跟他玩的好的慕容卿也附和着。
许邑脸黑的不成样子,倒不是觉得丢人,他本就体育不行,人家也是实话实说。
重要的是,他快挂不住了……
眼看时间过去一大半,许邑仍然没有做第六个,于是孙凯伦吩咐傅聪将人抱下来。
最后十分钟自由活动,许邑靠在树下生无可恋,做个引体向上快要了他半条命。
他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刚闭上眼睛,不远处传来起哄声,许邑扭头一看,陆景和抱着吉他站在人群中。
陆景和身姿挺拔,袖子撸的老高,开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陆景和,下面我给大家带来一首自己写的《纸风筝》,不专业,纯属娱乐。”
在场的人鼓起手掌,吆喝着开始。
陆景和笑的温和,抬手轻弹起了和弦。
【小时候
妈妈说我总爱哭闹
不像别人家孩子乖巧
只要嘴巴瘪起
眼泪说掉就掉
怎么哄也哄不好
爸爸说那也没有法子
不如给你扎个风筝
好似鸟儿抓在手里
心情一好就放飞天际
我听后
脸庞立马堆起笑意
抓他手不放……】
和弦与歌声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许邑耳里。
许邑听着歌,望着人;觉得此时此刻陆景和如同发光的星星,闪耀夺目。
——
周三下午大课间,走廊的人来来往往。许邑捧着水杯刚走进教室,迎面撞上个人,差点把他杯子给撞地上了。
“不会意思啊学长。”
许邑抬眸,蹙眉,心道:又是他,怎么老三天两头往高二跑?
自从那天体育课结束之后,许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陆景和,倒是楚云飞常常往他们班跑。
楚云飞道完歉,抬腿正准备走却被人拉住胳膊,“诶,你怎么三天两头往这跑,高一课程很轻松是吗?”
“啊?”
楚云飞一脸懵逼,简直是冤枉。而且课程哪里轻松了,他好多课都听的一知半解,来找他哥解答呢!
“怎么可能啊学长,课程一点都不轻松,我这不来找我哥问问题吗!”说着他抬手拿出物理作业。
“哦!”许邑松开人,刚才没注意他手里的卷子。况且他每次大课间都埋头小憩,压根不知道他来班上找谁。
“那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诶!等会,你那朋友也听不懂吗?”
面对忽然甩来的问题,楚云飞更加懵逼了。顶着满天问号。
“啊?谁啊?”
许邑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没跟他们关系熟到可以问东问西。
“没什么你走吧!”
楚云飞点头要走,想起他嘴里的朋友是谁。“哦你说陆景和啊,他成绩可好了,但他最近忙着勤工俭学,想去参加下周咱高一举办的友谊会呢!”
“勤工俭学?”
“对啊,我先走了学长,快上课了。”
楚云飞跑的飞快,许邑则满脑子是陆景和很缺钱吗?
铃声一响,方才的思考统统扔开。许邑回到位上准备这节课的东西。
——
时间一晃,一天课程结束。
眼瞅快到放学之际,傅聪赶忙收拾好东西,只留了一张卷子在课桌上。赵阳瞅见,一面订正卷子一面漫不经心问道:“这么着急走,干嘛去啊?”
“你管我!”
“我不管你,只是问问。你把数学卷子借我订正一下。”
傅聪顺手把桌上的拿给了他。
赵阳拿起一看是英语卷不是数学卷,举起卷子不怒反笑,“大哥,还没下课呢,你能先把心思放教室里吗?”
傅聪本就急躁,想一打铃声就冲出教室。他懒得去书包里拿卷子,转头在许邑桌上翻出数学卷给赵阳。
赵阳不太敢接,毕竟他跟许邑不熟。可对方见对这一举动仿佛不太在意,也就拿起订正。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许邑卷子全是勾,除了最后一题忘了写解,妥妥满分啊!
“学霸就是牛!逼!”
面对夸奖,许邑毫无表情,对着傅聪说:“你收拾那么干净做什么?赶哪跑去?”
傅聪将笔盒放进包里,“没啥啊,忙着勤工俭学呢!”
话落,下课铃声猛然响起。傅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拔腿就要跑,而许邑也是在听见那句话下意识拽住他,问道:“你也很缺钱吗?”
“啊?也?”傅聪卡了下壳,许邑的提问让他忘了跑路。“你为啥这样问?”
许邑本将陆景和这个人给抛掷脑后,傅聪的那句“勤工俭学”又让他记了起来。
许邑隐约觉得自己放错了角度,仍反问道:“不然你为什么那样说?”
“哦,不是高一要举办友谊会吗,我也想去玩玩嘛,多交几个朋友。这不我妈给我的零花钱不够……”
“你妈一个星期给你五百,一个月就两千,”赵阳插进来,羡慕嫉妒地说,“就算你吃喝玩乐开销大,再怎么样,一个月五百还是有的吧!”
傅聪异想天开,“那万一碰上我的此生挚爱呢,五百怎么够啊,吃饭怎么也要花上四五百吧。”
“你吃黄金呢,咱普通学生,两个人吃顿饭要四五百?”
“那不至于,我说的是全场消费。”
闻言,简原漫不经心走过来,“放心,五百不够消费,这次去的人应该蛮多的,而且听说有几个女生长的很漂亮。”
傅聪悄咪望着简原,眼神放光,不由腹黑一笑,“嘿嘿简原,你污了,你不是向来不掺和八卦?”
班上的人走的差不多,少数人还在原地刷题。
简原冷冷地说:“没有,听前桌讲的。”
前桌?
傅聪思忖了会,张了了?
赵阳惊讶:“咱班女生也要去吗?”
一人一张嘴,说的头疼。
许邑没心思听他们讲这讲那,直接问:“友谊会你们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