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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映日荷花别样红(中) ...

  •   忆水桥边多出了一英俊的公子,日日站那桥头,赏那荷花。

      有姑娘结伴而行,路过桥边,抬头一望,便娇羞的低下了头,红着脸和同伴说着什么。总是情窦初开时。

      宋延青向姑娘摆摆手,和善的笑着。姑娘的脸“唰——”的更红了,再恋恋不舍,也羞的赶紧加快脚步,迅速离开。

      宋延青觉得有些好笑,村里的女子,都那般易羞吗?那般纯净美好。

      这几日他日日来此,说是欣赏荷花不假,但也不全是,慢慢回想起前几日。

      ……

      某日

      宋延青一大早来看清晨的荷花是否别有一番风味,却在走到河边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那日打量他的公子。

      他这么早站在桥边这是做什么?莫非也是来看花?宋延青在边上打量着男子。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

      这样青衫而立,还真颇有莲花的婷婷傲骨之风。

      这人……真当像极了荷花,莫不是莲花精?宋延青心里打趣的想。

      ……

      某日

      今日傍晚的火烧云真当漂亮,照的厚厚的云层红的似血,染红了半边天。不知这荷花又会被照出怎样一番景致?宋延青迫不及待的奔向河边,想一赏这似画的景观。

      是他?他又站在桥头做什么?

      宋延青已经不觉得他是在赏花了。难不成,他天天都在?

      宋延青觉得自己也着了魔,不知为何,竟对这陌生男子产生了兴趣。他是谁?是个怎样的人?他日日在这桥头是为何?

      宋延青想知道。

      ……

      某日

      荷花村下起了暴雨,一连下了几天。雨点豆大,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那一池的荷花怕是保不住了吧……宋延青叹息了声,撑着油纸伞慢慢渡到河边……

      他在做什么?这么湿漉漉的站在雨中,莫不是疯了?

      宋延青下意识的冲到桥头,将伞举到他头顶。

      “你这么淋雨可是要生病的!”

      他转过头,很是疑惑的样子,半响,才开口道:“这雨下的这么大,公子你还要来赏花?”

      这时宋延青才发现,那满池的莲花毫无败相,争相示艳,他突然觉得,这莲花当真诡异的很。

      这天天守着荷花的男子,也似个迷。

      “那这位公子,你又为何在此?这么大的雨。”宋延青问道。

      “我?等人罢了,我怕走了,就错过了。”男子神情忧郁,却不似哀愁悲伤。

      “等人?”宋延青想,这人莫不是日日都在等人?

      “是啊……我等了很久,可他迟迟未来。”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宋延青不知道该说这人是痴是傻了,等人?这么大的雨,是人都避雨去了,他等的那人总不会也这么傻乎乎的冒着大雨来会约吧。况且,按他说的,那人失约不值一天了。

      “你等的是何人?”

      “等的何人……大概是某位故人吧。”他的回答模糊不清。

      ******

      这次我站在在这桥头又来赏花?借口罢了,宋延青无奈的摇头,自己竟也会有守株待兔的一天。

      许如初走的缓慢,温温吞吞的样子,不知为何,让人看着很舒服。

      又是他?唉……这张员外的客人还真是奇怪,赏荷花也不分时段,这几日日日都来,一呆就是大半天,这荷花好看,也不是这么个赏法啊。许如初停住了脚步,犹豫着是否前往。

      这人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却日日占着这池荷花,许如初有点小意见。

      “公子,这荷花天天如此,也没变个样,你这么个看法,似有些过于频繁。”许如初很委婉的表达了他的小意见。

      “我不是看荷花,我来看你。”宋延青也没遮遮掩掩的拐弯抹角,直视道。

      “我?”许如初有些摸不着头脑,来看花的人年年有,而且还不少,这看他的……还真没遇到过。也因为自己有意识的回避,很多人,并不会看到他。

      “再下宋延青,敢问公子姓名?”

      “唉?”许如初有些反应不过来,做鬼做久了,人也懒散了许多,脑袋都转不快了。

      半响才答一句“我叫许如初。”

      “许如初?许如初……”宋延青一遍遍的念叨。

      许如初却来了兴致,这人,难道识得我?虽然许如初自己都不太相信。

      “这名,有那么些味道……”果然,空欢喜。

      “如初,我便唤你如初吧!你也可唤我延青。”

      许如初笑道:“延青,这样可好?”

      宋延青不明白自己内心为何如此喜悦,不过他知道。许如初这人,他定是喜欢的,就像喜欢莲花那样,没有理由,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

      “如初,你是这村中人?为何你却一副书生打扮?”

      村中人很少出去,虽有读书,但基本上大家都是务农为主,打扮,也是农村人家的打扮。

      许如初从没注意过这点,也没想过自己不是那村里的人,这样被提醒让他有些苦恼,怎么?原来我是外乡的?那我又来自哪里?我的家在哪?故乡在哪?

      当然,许如初什么也想不出来。

      “恩,也许是吧。”许如初不太肯定。

      宋延青觉得他的说辞很奇怪,却也不再去细想。

      ******

      至此,宋延青日日来那桥头,与许如初看那朝阳升起,看那夕阳落下,和他一同,等那位故人。

      宋延青和他说诗词歌赋,许如初似没读过书般,无从对答。宋延青和他说当今实事,许如初如隐客居士般,一无所知。宋延青就和他讲那天上的日月星辰,那林间的花鸟树丛。

      无论宋延青讲什么,许如初都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摸样,温温的笑着。

      枫叶终于红成了片,秋天到了。

      宋延青终于看到那满池不谢的荷花是何摸样。

      和平日并无不同,只是看着越发妖艳而诡异。

      终有离别时。

      ******

      “如初,明日我便要回京了。”宋延青对他,是不舍的。

      “哦。”那可又要少了一个与我说话的人。

      “我会记得回来看你的。”宋延青似承诺道。

      许如初不知为何笑了。

      远处,是谁家的仆人叫唤:“少爷,少爷,您一人站在那对谁说话呢?”

      宋延青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边……”他指向许如初站的地方,一僵。他是何时走的?竟没有声响。

      仆人神色怪异:“少爷,我来时就没看到人,只见您一人说这什么……”

      “少爷,您某不是遇上村里说的那水鬼了吧?”

      水鬼?难道,我这几日都是梦吗?宋延青久久回不过神。

      “若是无法兑现的承诺,还是少说的好,可知又要害人等多久……”又是那女子的声音。格外刺耳,格外严厉。

      宋延青回头张望,还是空无一人。

      一阵风刮过,从榕树上扫下一地落叶。

      宋延青清楚的听到,那声音不是幻觉,又是谁?

      ******

      又是一个冬日过去。

      今日的桥头,有个书童打扮的小伙在那徘徊。

      “咦?少爷说那人日日都在,怎还不出现?”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可是找我?”明眸浩目,温文尔雅,许如初慢吞吞的显身。

      小伙上下打量着他,和少爷说的甚是相像,怕就是他了吧。

      “如初公子吗?这是我家少爷带给您的请帖。”双手恭恭敬敬的呈上,那是张红的耀眼的喜帖。

      许如初接过帖子,待送信的小伙走后,他打开喜帖,细细的看。

      原来是宋延青要成婚了,许如初温润的笑着,柔和似冬日里的阳光。

      不远处的榕树精静静的站着,远远瞧着许如初,咬着下唇,似隐忍什么,终只是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又松开,无力的垂在两边。

      那世,也是这一纸红书,让你在冬日的桥头整整坐了一夜,始终挤不出一丝笑容。

      如今,又是这一纸红书,你却笑到心底,真正为那人高兴。

      许如初,你忘的,可真真的彻底啊!

      忘了,真好。

      ******

      宋大人的独子新婚,那在京城可不是件小事。迎亲队伍从城头排到城尾,凑热闹的也好,看热闹的也好,总归是气派了。

      来宋府送礼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门槛怕是真要被踩烂了。

      新郎官一身大红喜服,笑的满面春风。

      新娘子到了,喜娘说了些吉利话,欢欢喜喜额把她领下轿,将姑娘的手交到新郎手中。新娘有些羞涩,将手缩回,不想,被新郎一把紧紧握住。

      “一拜天地!”双双齐齐跪下。

      “二拜高堂!”老头子,老夫人脸上笑开了花。

      “夫妻对拜!”面面相对,深深一拜。

      礼成,新娘被领入洞房中,静静等待夫君归来。

      这一夜的宋府灯火通明,格外热闹。

      有谁推开了门,他走到床边坐下,对着红盖头看了很久,一笑,将喜帕挑开。

      入眼的,是那思慕已久的脸。

      “我终于将你娶进门了……”笑的幸福而满足。

      女子温柔的笑着,慢慢开口。

      “夫君,可还记得忆水桥头,有人等你!”声音突然一厉,竟有几分熟悉。女子的脸急剧变化,最后出现一张妖艳漂亮,却陌生的面孔。

      宋延青愣在一旁,回不过神。

      有什么银光闪过,胸口一阵剧痛。他不敢置信的捂住胸口,血将红衣大片大片的染成了暗红色,妖艳而诡异。

      女子笑着,带着恨意。

      “楚泽耀!如初忘记了的,我要你记得!”

      “你负他一世不够,又负他一世!”

      “他忘了的恨,我替他讨回来。”

      “楚泽耀,我要你带着愧疚,喝不下孟婆汤,过不了忘川河。我要你再不能安心做人!”

      仇恨的话一声接一声,女子的声音似近似远,飘忽不定。宋延青的视线开始模糊。隐隐约约听那女子道。

      “你可还记得,荷花池,许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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