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破镜 ...
-
第二天早上，林清风很早就起来了，我还在昏睡就被他叫醒，准确的说是摇醒。
大家都起的很早，林清风除了会时不时打几个哈欠，汪淼完全看不出来大半夜去扒别人坟了，熊天明不用说，唯独哥，黑眼圈跟画上去似的。熊天明看见我到时候“咦”了一声：“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懒得理他，回屋收拾东西去了。汪淼一把拉住我：“先别这么着急，计划有变动，我们得在这多待几天，小林已经去找委托人了。”
我只能疲惫的点了点头，心说你们什么时候有过计划，不都是临时决定的吗。吐槽完，我想了想，转头对汪淼道：“你不是也熬夜了吗，为什么皮肤还那么好？”
汪淼嘿嘿一笑，悄咪咪的对我说：“汪家独家面膜，999元特价20片装，亲情价打个八折，买套试试？”
我用嘴型让她滚，汪淼就一脸委屈的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还看见林清风和富豪说着什么，然后富豪鞠躬，出门的时候脸都白了。
我走到林清风旁边，目送着富豪坐上法拉利往浦东中心走了。
富豪已经吩咐好保姆阿姨给我们做好饭了，但林清风还是要出去吃。
汪淼要吃酒酿圆子，林清风要吃阳春面，两人争来争去争了一路，最后趁他们吵架我把路领到了城隍庙生煎。
汪淼一脸哀愁的往嘴里塞着生煎一边咆哮她要吃酒酿圆子。林清风在吃第三份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回答她：“你要去的那家在浦西，要去你自己去，我还得吃饭。”
我一边吃一边悄悄对熊天明道：“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熊天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卑鄙…哎你吃我生煎干什么。”
“卑鄙手段得来的生煎你别吃。”
我们四个几乎把富豪家里包括墓地后花园茶房反正能转的地方都转了，除了几个奇奇怪怪的雕像以外没任何线索。但奇奇怪怪的雕像能说明的也只是富豪口味特殊，没什么别的意义。
汪淼郁闷死了，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抱怨：“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道：“莫兰亭不是说我们想知道的都在地下室吗，要不去看看？”
林清风看了我一眼：“我又没失忆，你知道地下室在哪吗，你就不怕他突然回来？”
“那也不能一直干坐着吧？”我挠了挠头，看见熊天明蹦蹦哒哒的从厕所出来，嘴里还哼着宝宝巴士的调子。
他叉着腰在我旁边站着，一脸鄙夷道；“刚刚我去厕所的时候，你知道怎么吧，那个委托人在厕所立了一个山羊雕像，关键是那玩意穿着衣服，我一搜，哎，你猜怎么着，那玩意形象是按圣母玛利亚造的，给安了一个山羊头，现在有钱人兴趣爱好宗教信仰都这么离谱了吗？”
说完，他坐在一边带小天使的长椅上。
我盯着那个小天使，又看了看，回忆起了别墅里面的所有雕像。
进门开始的金山羊头，墓园里面的两个人形山羊，茶房后花园的雕像，还有熊天明说的厕所里面的圣母。心下一动，我起身道：“按着刚刚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
林清风吐出来棒棒糖棍，一脸冷淡：“走。”
到了茶房，我拍了拍门口的雕像，道：“一个。”
然后是墓园，莫兰亭的墓前方左右有两个。然后是后花园两个，门口一个，大厅中间一个，厕所里面熊天明说的那一个。
“正好八个。”我道。
“很吉利。”汪淼说。
我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委托人家里是按西洋风装修的，从进门开始就有无数的雕像雕像雕像，而且清一色都是山羊。在西方文化里面，恶魔崇拜中更是以羊作为魔鬼的形象来看。以及某些神话中关于羊头人的描述等等，山羊的形象往往代表着权力，同时也是邪恶和□□的象征。”
顿了顿，我接着说：“他家里上上下下最有代表性的大山羊雕像一共有八座，同时也象征了西方的八大恶魔：月之恶魔，山之恶魔，风之恶魔，水之恶魔，火炎恶魔，雷电恶魔，地之恶魔，天空恶魔。总之，没象征什么好东西。
“你想表达什么？”熊天明已经不耐烦了。
“他在修邪教。”林清风淡淡的说。
我“嗯哼”了一声：“西方恶魔以撒旦为恶魔之王，剩下的是贪婪恶魔玛门、□□恶魔阿斯莫德、破坏之魔巴尔、妒忌恶魔利未安森、疫病之王亚巴顿、原罪恶魔阿撒兹勒、仇恨恶魔莫斯提马、地狱君主度玛。这个富豪，应该就是挑这中间的一个供奉。”
熊天明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还记那么清楚？”
“不研究这研究你怎么一周一换女朋友？”
熊天明骂了我一句。
我打开手机，把刚刚拍的雕像照片放给他们看，并解释道：“所有的雕像姿势都是一样的，左手手放在胸前，右手向前伸，只不过是每一个雕像手臂方向有偏差，不过这些偏差是刻意人为。”
我在手机的绘软件上画了个别墅从上往下看的俯视图，然后把雕像画成一个个小点，点上面延伸出一条线作为他们伸出来的手臂。我抬眼看了看另外三个人，接着换了种颜色把他们连在一起。
“我们要找的地方，” 我指了指所有线段相聚的那一点，道：“就是这。”
那个地方就是卫生间，而且貌似还是熊天明上的那个卫生间。
汪淼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对熊天明道：“你拉屎这么那么臭？”
熊天明“哎哟”一声：“你拉屎不臭啊？我拉屎臭说明我消化系统好。”
林清风真心嫌弃他们两个，嘴角抽了抽。
我看了看四周，没想到怎么下手。就见林清风用脚踩了踩地上，然后说了一声低级，他走到一个角落，蹲下来招呼我；“敲这儿。”
林清风趴到地上，用耳朵贴着地面听了一会。
然后他换了个位置；“敲。”我又敲了敲。
来来回回敲了大概四个地方，到第五次的时候，林清风抬手示意我停，然后听了一会，道：“再敲。”
我心说有戏，又咚咚咚的敲了两下，林清风用耳朵仔细听着，闭上眼睛感受了好久，然后站起来，用脚踩了踩刚刚那个位置道：“下面是空的。”
“能耐，”熊天明竖了个大拇指，笑眯眯道，“然后我们要怎么弄开。”
“……”
保姆阿姨一个在厨房做饭，一个在用吸尘器扫地。我走到她旁边，顿了顿，对扫地的那个阿姨搭话道；“那个，阿姨，您知不知道哪里有锤子，我们……要…呃……我们装备没带够，得自己造。”
这瞎话说的相当没技术含量，要是熊天明这个谎话精听见了又得狠狠嘲笑我。但没有办法，哥从小就诚实，没撒过慌。
阿姨停下来，关了吸尘器，抬头朝我微微一笑，温柔的说：“孩子，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温柔的让人发毛，不笑还好，一笑就真的，黑红的牙龈看着就毛骨悚然。我忍着不适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一直在后面看着我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过来的林清风扣住了手腕。
我刚开始并不知道是他，心里一紧吓个半死，结果他一撇嘴说：“有什么事不能自己解决，没看见阿姨正忙的吗？”然后朝阿姨迅速鞠躬：“给您添麻烦了，您接着扫地。”拽着我就往回走。
我“咦”了一声，声音拉长，很他妈无语道：“不是哥们你犯啥神经，刚刚你让我过来的……”
林清风就“嘘嘘嘘嘘嘘”拉着我往厕所拐。我后背突然一阵发毛，回头往阿姨那看，结果回头就是暴击，她咧着个大嘴朝我笑，眼睛弯弯的，脸色苍白，跟黑牙龈成很鲜明的对比。
我打了个哆嗦。
汪淼和熊天明在厕所蹲着讨论是汪汪队队长牛逼还是超级飞侠乐迪牛逼，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到处飞。看见我俩来了，汪淼迅速起身，狠狠白了熊天明一眼。熊天明也紧跟着站起来，把我上下打量有一遍，又把林清风看了一遍，微笑着叉腰：“好的，那么锤子呢？”
我发现他今天真的很爱笑，笑得我莫名其妙不爽。
林清风突然把头扭向我，道：“你看到了，她的牙龈是黑的。”
我不解：“这能说明什么？”
汪淼就说：“那个岁数老大妈有个普杰病、血红蛋白沉着不是很正常吗？”
然后熊天明“嘁”了一声，接着汪淼的话：“怎么，特殊对待老大妈啊？年轻人牙龈发黑不是也挺正常吗？？？”
汪淼直接飙脏话。
林清风看着他俩闹，闹完之后才道：“血，我闻到了，味道很重。”
我没听懂他想表达什么，汪淼脸上的表情却一僵。
“你说内老太太喝血？”汪淼不可置信。
林清风点头。
我摸了摸鼻尖，道：“有吗？你离那么远怎么闻到的，我就站她旁边除了芒果味牙膏啥也没闻到。”
汪淼道：“很正常，小林嗅觉从小就灵敏，还有汪家本身就注重培养嗅觉。他闻到就一定有。”
熊天明恍然大悟：“不在厕所没法讨论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破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