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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7岁前一周 Pete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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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17岁前一周学会了吸烟，但他现在不再吸烟了。
自从Vegas给Porsche打了那个电话要“二嫂回避一下，我想跟表哥说话”之后，Vegas和Porsche在每周的家族例会上，总能做到话不投机。
今年三月发生了那件世界级的大事，他们这一行的货源爆发性地丰沛起来，过去难得到手的美式原产制式货泄洪似地流出。Porsche如果建议趁机大量入手，Vegas就说欧洲入冬后价格还会更低。Vegas如果提议这次不按行规去掉编号，Porsche就说大事过后会难出手。
kinn被他俩的不合弄到头疼，Korn先生私下提醒Porsche现在他才是家主，对Vegas要学会“驭下”。
又一次不欢而散的例会后，Pete看见Porsche立在他俩过去执勤时偷空吸烟的墙角。已经戒烟很久的Porsche手里又夹起了香烟。
Pete走过去，像原来一样，跟Porsche并肩靠在墙上，两人相视一笑。
“你不是戒烟了吗”
“你知道我现在羡慕谁吗？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现在羡慕Vegas。因为他什么都不用瞒着你”，Porsche说着随手递给Pete一支香烟。
“我不抽烟了”
“哦，厉害呀”，Porsche学当初Pete打趣自己的样子叼着香烟拍手。
Pete也笑了：“我不是戒烟，是真的不想吸了”。他忽然收起笑容，望着Porsche的眼睛：“其实我也羡慕你们，你跟kinn认识没多久就能确认心意在一起，这样的缘分是非常难得的”。
“嗯”，Porsche低头像是自言自语：“是，我明白”。
“喂，你快回去吧，你的跟踪狂又来了”，Porsche用下巴向过道那边示意。Vegas靠着墙立在那边，不知他已经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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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想你比我长寿”，Vegas靠在床头，手里的书从一开始就没翻过页。
“嗯”
“好像是个人就喜欢你，你从小就知道，对吧？”
“嗯”
“所以，如果我死了，你会再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就，都行”
“我就没见过像那个四眼那么丑的男人，一个大男人嘴那么小，竟然还长酒窝”。
“是，男人笑起来有酒窝是很丑”，Pete忍住笑，Vegas的装疯卖傻他已经习惯了。
“那…”，Vegas又开始用他那种黏腻腻的低语：“那，长头发平胸的女人，你…，你喜欢那样的是吧”
他终于还是开口了，Pete想，难为他忍了好几天。
Pete并不回答他，只是侧身亲一下Vegas背对着自己的后颈，Pete最喜欢他的颈后，皮肤薄薄的，覆着细细的绒毛，新鲜清洁的味道。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混蛋，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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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16岁了，周围的同伴都学会了吸烟，他说“外婆说过不准我学”。
自从“水池事件”后，Vegas少爷长高了一些，也让壮实了一点，但还是比同龄人纤细，依然苍白着脸独来独往。
这一年发生了几件大事，一直躺在新加坡特护病房里的老老爷去世了，家族里的5位少爷都被叫去见了最后一面。
从新加坡回来后，天坤的心理医生开了他的创伤应激症无法痊愈的确诊书，他从原来休学的商学院正式退学，改在家修艺术史。kinn少爷从原来的艺术史专业转到商务管理。Kim少爷则由老老爷特别吩咐，留在新加坡上学由自己的旧部专门照顾。
至于Vegas少爷，没听说有什么安排。甘先生只是说，让他多跟在二哥身边，多学习。
Pete的生活也有了改变，korn先生亲自命令把他从天坤身边调去跟着kinn ，因为天坤少爷不太需要外出。
kinn依然的优秀，刚上大一的他当选了学生会主席，破了学院的记录。新主席当选的庆功宴盛况空前，14岁的Vegas也被送来，他梳了油头穿着隆重的礼服，站在潇洒随性长发飞扬的大学生中间。
Pete隔着人群看着他，想明天就跟chan叔说格斗课不要再安排big跟Vegas对练，可以先安排新来的tim，或者安排自己，自己下手很有准头的。又想到Vegas很少留在主家吃饭，分家的餐食是什么样的呢。看见Vegas少爷，Pete的想法总是没什么章法，他不太懂自己。
Pete没章法的思绪，被一拥而入的主家保镖们戛然打断，Pete一下就反应过来，急忙跟众人抓起两位少爷冲出会场。刚冲到门口，Pete就听到带队主管大喊“换车”！混乱中Pete看见Vegas被几个同事抓着胳膊塞进了接送他们的主车…Vegas的眼睛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隔着人群，直直地盯着Pete。
后来kinn少爷自然平安到家，Vegas少爷也只是晚了一夜被找到。搜寻Vegas的一夜，甘先生一再说只要kinn没事就好。
Pete是那夜第一个发现Vegas的人，他看起来好好地坐着，身上没伤。Pete一边呼叫同事，一边拉Vegas快走，Vegas坐着不动。Pete头晕晕的，不记得是扛还是抱起他就走，Pete头晕晕的，什么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Vegas很轻很轻。大家看见Pete脸侧、脖子、手臂都是抓伤和咬伤，伤口很深。
几天后Pete跟同事们在餐厅吃饭，Vegas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大家急忙站起来。Pete说：“Vegas少爷，少爷他们在那边…”
Vegas转身就走。
Pete从高中夜间部放学，出校门时跟一个女同学同行。迎面看见Vegas站在那，他说：“我路过这，车抛锚了，Pete你去帮司机看看”。女同学好奇地看着衣饰华贵的Vegas。Vegas对那个女孩说：“怎么，小Pete没告诉你他只是我家的保镖吗？”
车没坏，水箱是空的。回去的路上，Pete坐在司机旁边，Vegas在后座说：“你明天去跟那个女孩说，你只是一个小保镖”。Pete说：“我的工作没瞒着谁，只是没必要专门说这些吧，人跟人本来就是不同的。”
Vegas在后面说：“那你就是不肯去跟她说咯？”
Pete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Vegas对司机说：“停车，叫Pete下去”。
Vegas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主家。后来听说他开始跟着学一些家族的工作。Pete继续坚持在路过那些蔷薇和石楠的时候练习测速，他要自己绝不分心。
Vegas再次出现的时候，好像一下子长大不少，从保镖队列前过的时候，Pete知道他开始用香水了，很浓郁，他走过的地方气味很久都不散，Pete一下就能分辨出来。后来Pete知道那是麝香加琥珀的味道。
Vegas变得爱说话了，他原来很会讲话，很流利，他说话的时候笑语盈盈的，让人注意不到脸色苍白。
Pete又偷偷在Vegas从队列前走过的时候比了一下，他现在到自己眉毛了。
Pete就快17岁了。年长的同事们休假回来会先去洗澡，年龄小的同事枕头下放杂志。接送kinn的时候，Pete从后视镜里看见kinn坐在后面跟身边的男孩牵着手。
同事递给Pete香烟，他说：外婆说过不让我学。
在Pete17岁前三个月的时候，Vegas从保镖队列前走过时开始随机选一个直直地盯一眼，然后一笑。他从来没选过Pete。
Pete17岁前一个半月，Vegas忽然说，Pete原来你眼睛是琥珀色的，你一直留这个锅盖头，我过去都没发现。其实这时候他俩已经很少讲话了。
Vegas照例来的那一天Pete跟big借了发胶，因为要考核射击，他不想头发遮挡视线。
那天Pete先去接了kinn的一个同学，在车库遇见Vegas刚刚下车。Vegas看了一眼那个男孩，说：“你的眼睛遮在头发后面真好看，很神秘。我不喜欢一眼就能望到的东西，很乏味。”说完瞟了一眼Pete。
Pete在射击考核的时候带着发箍，因为他刚练习过游泳，头发是湿的。
“Pete，主家虽然不在乎这点电费，但你总开着冰箱门傻站着，里面的东西都要坏掉了你知道吗”，管水吧的Kia姐最近总这么说。
“训练不专心，丢掉的不是奖金，很可能是性命”，chan叔过去没这样说过Pete。
Pete17岁前的1个月零9天，那天不是Vegas来的日子。Pete觉得胃空空的但又完全不饿，他不知为什么很想到那个廊道边去坐坐。
Pete刚穿过石楠丛，就闻到了那种麝香加琥珀的味道…石楠丛后，Vegas跟Pete前几天接的那个卷发遮着眼睛的男孩，在接吻。
chan叔说：“再这样不专心，真的会丢掉性命的”。Pete知道。
“Pete你今年几岁了”
“17，还有一星期”
那天晚上，chan叔让一个年长的同事带Pete出去休一次假，他嘱咐那个同事“找个安全可靠的地方”。
分家治下最好的俱乐部，原本不是他们这些保镖来的地方，但因为chan叔的关照，Pete现在站在了后厅过道里，他晕晕的，很想回家。
好像有女人的声音在保证说照顾他，又好像有人在推着他走。Pete在梦游。
忽然，他看见一个个人影后面，走廊的尽头，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瘦削单薄，苍白的脸庞、漆黑的头发、猩红的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肩上。
“Lily，你过来”，Pete听见有声音把那个小身影叫了过来…Pete不知为什么牵起了那个小小身影的手，整个走廊都被染成了猩红色。
… …
可能过了一秒钟、可能过了5分钟，那个麝香加琥珀的味道一下子撞向Pete，Vegas带着几个比自己高一头的保镖已经站在他面前了，Pete牵着Lily。
“well”，Vegas从头到脚扫了Pete一眼，一笑。
然后回头说：“Bills on me”，“All of this kid's”，他忽然贴进Pete的耳朵：“all…”，热气呼进Pete的脖子里。
Pete那天没继续牵那个Lily的手。他也再没分过心。他学会了抽烟。
Bills on me，这笔账单不会有人买单，因为它本来就是一笔从一开始就盖了销红章的、永远不会兑现的无头账。
（第九章结束，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