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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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嶙拿暗卫说事，看来是对情况有一定的了解。
二王妃做戏做全套，眼角的泪还没擦便带着怒气拍了下桌面，不可思议地说道：“暗卫？是哪个不长眼的胡说，拉出来我瞧瞧！方才贼匪强行带姐姐走的时候，他们怎么没站出来呢？现在恶人先告状，我还没讲他们失职呢！”
发了脾气又把拍桌的手抬起来揉了揉，皱着眉很委屈的样子。
“这么说来，是暗卫在胡说八道咯。”沈秋嶙不回头地朝身后人勾勾手，门外的暗卫被带进来，还是那副全副武装的打扮，二王妃光看着心里都发怵，暗卫与御军站在一起，更像一伙的了。
沈秋嶙说：“我最讨厌瞎揣测乱说话的人，既然他失职在先污蔑在后，留他在宫中也是祸害，二王妃想想办法，该如何处置他呢？”
二王妃紧张地看向那名无辜的暗卫，那暗卫突然单膝跪地，垂着头像是在求饶。可是他不说话，二王妃想放过他，也不能说他已经知错，给他个机会改过。就这么放过的话，岂不显得她刚才的愤怒虚假。
她灵机一动，拉着大王妃的手说道：“我处置他有什么意义，他编排的是姐姐，你将人留在这里，等姐姐醒来再由她亲自处置吧。”
“二王妃善解人意，末将自愧弗如，不过......”他瞥了眼关起来的内室，“留待罪之人在此，恐怕会吓着两个孩子，不如让他戴罪立功，在此保护王妃与王孙，如何？”
简单一句话便轻松扭转局势，二王妃如果答应下来，就是接受变相被囚禁，如果不答应，恐怕这人就保不住这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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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妃宫留下暗卫，沈秋嶙带着御军继续巡察，到氿棉宫停步。宫门关着，居奚上前敲门。秋娥开门，吱呀一声，才开条缝，便听门外的数人边推门边说：“御军巡察，开门！”
秋娥仓皇躲闪不及，被推得一个趔趄，随之而来的是御军们无情的铁蹄，险险从她身边擦过。
慌乱中她看清了沈秋嶙的脸，立时从地上翻了个个跪得板正，哆哆嗦嗦地说：“大将军饶命！”
沈秋嶙俯眼看她，说：“怎么，灵德公主有异？”
秋娥原以为他们正是为着公主失踪而来，没想到竟不是，可是既然他们巡察至此，公主失踪是瞒不过的，索性一股脑说了吧，兴许还能落个宽大处理。她这么想着，便在御军的逼问之下全说了。
“公主上午作画，饭后午休，奴才午后照常来服侍公主起床，发现散落一地的画纸，料想公主对上午作画不满意，心情不佳，所以答应了公主外出走走的请求。也没走太远，无非就还是平日里饭后散步的路线，逛逛花园、同王妃王孙玩玩。食过晚饭后，奴才服侍公主歇下，便离开了。待到丑时，往常公主会在此时起夜，奴才到来却发现殿门大开，遍寻殿中无人，屋里摆设碎了一地，奴才害怕，便禀报了二王妃，二王妃命我收拾干净，关上殿门，静候公主回来。”
秋娥一边说，沈秋嶙一边挥手示意其余人往里进，听完后淡然地说：“二王妃并未前来察看，只叫你守殿？”
“是！奴才请二王妃出面派人去找，可是二王妃叫我不要声张，公主只是憋闷太久，所以偷偷溜出去玩了。她说，如果我将此事告于他人，就罚我鞭刑！奴才不敢不从，赶紧回来打扫干净，哪也没去！”
沈秋嶙冷笑：“鞭刑？二王妃还是会用刑的嘛。”
秋娥不敢搭话，埋着头，颈子被淋透了也不敢抬头。
他又问：“去王妃宫没见着大王妃么？”
秋娥答：“没见着，奴才慌慌张张的，也没敢问。”
“嗯，做得不错，起来吧。”
秋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没敢挪地，只见殿中跑出来一人，匆匆忙忙凑到沈秋嶙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沈秋嶙看了她一眼，看得秋娥心里七上八下的。
果然沈秋嶙听完后指了指她，说：“带她进去看看。”秋娥立时被蒙面人架住了胳膊，强行带着往里走。
等进了殿内，看着刚收拾好的屋子被弄得一团糟，这都没什么，重要的是，掀开的地毯下面怎么有个大洞啊！她赶紧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不知道、这、这哪来的？我不知道啊！将军、将军，您明察秋毫，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涕泪横流，就差尿裤子了。
沈秋嶙瞥她眼，然后望向那个洞，他的人已经跳下去了，很快便从洞口爬出说道：“将军，是个深洞，连接皇宫下水道系统的！”
沈秋嶙嗯了声，心里有数了。只听旁边的秋娥又叫嚷起来：“啊我记得，当时散落一地的画纸就是在这个位置！我要捡起来，公主叫我陪她出去走，一定是、一定是公主！公主弄的，我不知道啊！”
“公主十一岁，要挪动这么大张地毯，我怎么没听说她天生神力？”沈秋嶙驳回，并甩出质疑，“二王妃要你收拾干净，你就是这么敷衍的？”
“没有！将军明察，奴才从来不敢敷衍了事，奴才从小跟在公主身边，正是心急才会误事，平日里从不会这样粗心大意！”
“那你说，这洞是怎么来的？”
“我、我......将军饶命啊，奴才真的不知道......”秋娥身子一软就要扑到地上去，蒙面人把着劲，将她放了下去，由她在地面扑打哭嚎。
沈秋嶙听得烦，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并说：“打晕了送去王妃宫中，二王妃知道怎么治她。其余人给我分路搜索，务必找到灵德公主！”
御军一下四散开，跳洞的跳洞，出殿的出殿，身后只剩了蒙面人居奚。
沈秋嶙站在洞口，一看就知道是凤华帮的手笔，他背对着居奚说：“我说你们凤华帮的人也真是够勤劳的，被发配到秃山，就把秃山种成青山，被困在北都，就把北都挖穿了想去哪就去哪。从侍郎府到皇宫，可是不短的距离啊。”
他回头看居奚，“我还以为你会趁这时候推我一把。”
居奚却说：“我爹带走了公主与大王妃。现在大王妃与我爹都昏迷在榴仪宫，公主仍不知所踪。既然洞口在这里，说明我爹先带走了公主，至于为何要带上大王妃，我不理解。”
“你先告诉我，为何洞口在这里就是先带走公主？居名尘在北都盘踞多时，说不定早就将北都地下打通。这不见得是唯一的洞口。”
“你们御军严防死守，又把粮食控制得那么紧，自己都要吃不上饭了，哪有多的供给我们，那必然是躲起来韬光养晦，等到时机成熟才挖洞行动，挖多一个洞都有死人的风险。”
沈秋嶙勾起嘴角道：“不是有施粥吗，混进去喝就好了呀。”
居奚斜他一眼，没搭理他。瞧御军草菅人命的样，不用问也知道施粥处是个什么鬼样子，在此之前沈秋嶙捉居名尘的心路人皆知，怎么混？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刚才不推我下去？”沈秋嶙再次问道，“虽然我武功比你强，但你怎么试都不试呢？怎么你就一点想反抗的心思都没有？还是说你本来就对我有意思——”
“啪——”居奚打了个响指。
沈秋嶙一愣，随即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头顶，正待拔剑，那股危险的气息已经落地！
那是名浑身黑的男子，面相普通，瘦且矮，落地时稳健无声，是个做刺客的好料子。沈秋嶙挑眉看着居奚，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然而居奚没给他眼神，只对来者吩咐道：“去查，灵德公主在哪里。”
“是。”男子没走大门，原地上跳，沈秋嶙仰着脖子还没看清他怎么走的呢，就已经失去了目标。
沈秋嶙只能把眼神重新放回居奚身上，他不说他就问：“我还以为你没有底牌了。”
“我也以为。”居奚说完转身往外走。
沈秋嶙跑了两步跨到他身前，说：“你得走我后面，不然露馅。”
“还有必要吗？”居奚故意踩他脚后跟，惹得他磕绊一下，然后走了并排，“皇宫中有威胁的都不在，你沈秋嶙都如入无人之境了，那我凤华帮的也来横行霸道一下，不过分吧？”
沈秋嶙在他身边笑着说：“你倒心大。要真遇上个啥，我看你怎么办，区区一个刺客，恐怕不足以将你救出皇宫——”
啪！
居奚停步又打了个响指，这回唰唰唰唰冒出四个人来，居奚也笑着跟他说：“加上刚才那个，五个，就算是用五马分尸的方式，把我抬也抬出去了。怎样，擢伦大将军，足以了吗？”
沈秋嶙愣了下，“你什么时候养的一群刺客？”
居奚继续往前走，四名刺客消失，岂止沈秋嶙不知道呢，就连组建刺客小队的居奚本人，都没什么机会用到他们，这五人的存在感简直低得可怕！
“那你刚才不反抗，就是想看我会不会强上？怪不得问我傅孤菱能不能听见，敢情我要真硬来，是不是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知道就好！”居奚冷笑，“算你有点良心，没真犯浑。”
沈秋嶙偏要揽过他的肩膀，混不吝地说：“说得我还真想试试！说实话，你躺那不反抗的时候，我都有点挫败了。我费尽心思抓你过来，就是为了看你反抗的啊，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变t态！”居奚拈起肩膀上的手甩开，越走越快。
作者有话说
第367章 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