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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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热闹的风漩境不同，黑白境与朱雀境近日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因为频繁的小摩擦导致各势力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父亲大人，水榭的野心这是一点都不打算藏了。”祝彩青放下朱雀境那边传来的文书，饶有兴致地看向案前正坐的门主。
祝蓝生见彩青主动提起便知道她是对此产生了兴趣，“阿彩，为父来考考你。你说说看里面有哪些门道。”
“自十四年前朱雀境易主后，朱雀境与其他境之间的摩擦愈演愈烈。依阿彩来看，觉得水榭能撑多久？”
“要我说，姓水的朱雀境最多再活二十年。”
“哦，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要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祝彩青看过剧本了。此外上一世祝彩青死后魂魄并未立刻消散，而是在鹤藏秘境中一直飘荡。从那些来来往往的鹤藏子弟中听到了朱雀境的境主水榭被一个姓莫的剑修杀了的消息。
现在看来莫望北在自己死后隔了一年便将水榭击杀报了灭族之仇。但是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两方原因加在一起才让她敢相信此事的真实性。不过哪怕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推出出许多端倪的。
“父亲大人，先前派遣萱庭等人前往庞骆城为的便是处理相关事宜吧。”
那一日她在搜集血莲子时有主意到庞骆城内的风向有些奇怪。
庞骆城临近朱雀境但却属于黑白境，黑白境的土地上没有单个的王朝，而是对正魔二道持中立态度的大大小小的门派聚集其内。作为贸易来往的关城，庞骆城内可以说往上可以说是百花齐放，往下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但祝彩青却在庞骆城内看到大量的挂有朱雀与丁香花纹旗帜的店铺。朱雀是朱雀王朝的图腾，丁香是水氏一族的家纹。水榭这是想把手伸进黑白境抓点东西回去啊。
“你呀，这都留意到了。”祝蓝生满脸欣慰，“不错，萱庭，燕葳等人去处理的事情确实与水榭有关。”
“他水氏一族到底也是出了个人才。只是水榭还是年轻了，新朝建立不过十余年，根基尚不稳固便如此急功近利。没了神鸟秘境，朱雀境现在的处境可谓是西有豺狼，东有虎豹，四面八方皆蠢蠢欲动。”
祝彩青又细想了方才在文书上看到的事情，斟酌着开口，“从贸易往来上来看，水榭采取的是先攻小户再拉拢大家。”
水榭对待黑白境内的小门派态度很是强硬，若是对方不顺从便以武力使其屈服。对中等门派的态度则是刚柔兼备，威逼利诱徐徐图之，谁都不想屈居人下，跟何况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些门派，利害一说，好处一许，所谓中立自然就歪了屁股。
而对于像鹤藏门这样的大门派，水榭则想采取怀柔政策来拉拢。但鹤藏门是唯一一个拥有自己秘境的门派，虽然鹤藏秘境比不上神鸟秘境那样顶级的秘境，却也让鹤藏门家底深厚。水榭的一点小恩小惠，鹤藏门也未必看得上。
“但我们这些完全不依附其他势力自立门户的人，他找不到突破点。便想拉拢黑白境内其他门派孤立我们。而后再寻契机吞并我们。”
“哈哈哈，没想到啊，阿彩想的竟然如此之深。”
“父亲大人，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同意我的看法，那你是怎么认为的呢？”祝彩青挑了挑眉毛佯装不高兴的样子，将问题反抛给了祝蓝生。
“我？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看法。”
“父！亲！大！人！”
“哈哈哈！”
祝蓝生生平有三个乐趣，吹箫，养荷，逗彩青。
只见他几乎快将手中的硬壳装订的文书捏皱。
“彩云春现。青绿出河汉。昨日新衣今袖短。人小心明承愿。
未偷半日清闲。山门子弟千千。箫断荷残静院，天责未尽难眠。”
“阿彩，我儿。岁月如洪流奔涌，总觉得眨眼间，你就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了。明明昨日还像是牵着为父的手在呀呀学语的孩童。”祝蓝生的眼里早就没了笑意，他生气了，“水榭这家伙竟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修仙，千百万年难有一人真正成仙。说是飘渺的传说，却又有无数身具灵根者前仆后继地踏上此路。说是真有此事，现世有记载的最高年岁者也才堪堪够到五百年的门槛。
多数修仙者活不过百岁，这与常人又有何异。少数天赋异禀者能修炼到二百岁三百岁，甚至四百五百岁。
祝蓝生正好八十岁，若是普通人已便是个鸡皮鹤发的耄耋。因为修行的缘故，他至今看着仍然像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一直维持着三十多岁时的样貌，他人看他都逃不脱仪表堂堂，成熟稳重，温文尔雅，如鹤如竹这些字眼。
可以说祝蓝生这些年的阅历早已让他有了包容绝大多数事物的心量。少有显山露水之情形。此时厌恶之情表现的这样明显是很少见的情况。
阿彩是他的骨肉，是未来鹤藏门的门主。祝蓝生绝不允许有心怀不轨之人惦记阿彩。
“父亲大人，还记得幼时你要求我只能叫你父亲大人的原因吗？”
不管是哪个世界，祝彩青都很少碰到会喊自己父亲为“父亲大人”的人。可以说除了自己，她还没有见过第二个会这样称呼自己父亲的人。
小时候她有对着祝蓝生称呼“爹爹”，“爸爸”，“父亲”过。但祝蓝生每次只会笑着应声而后再纠正她要喊“父亲大人”。
此“父亲大人”在他们父女间并非身份地位的彰显。这其实是一个门主在面对父亲这个身份时对女儿的请求。
对于这两人而言，祝彩青的这声“父亲大人”最重要的是“大”这个字，旨在一次又一次提醒祝蓝生他身为鹤藏门的最大者，身为祝家的最大者，必须理智。
而祝蓝生应了这声“父亲大人”，应的既是父亲这个身份，也是门主这个身份。
“是啊，每每看到幼小的你，我作为父亲的心总是高悬着的。害怕不看着你你会受伤，害怕管教你会惹你生厌，害怕因为你的依赖而让我喜悦到不忍看你独自成长。”
祝彩青走近他，伸出手覆盖在父亲的手上。
“父亲大人，你看。再过几年我的手就会和你一般大了。”
“哈，好，好！阿彩真的长大了。倒是我越活越退步了。”
祝彩青趁机将祝蓝生面前的文书抢了过来，冲着他狡黠一笑。
引得祝蓝生连连摇头，“你啊，小机灵鬼。”
文书上的事情写的倒是很长，但总结下来就四个字“欲结姻亲”。
“真是禽兽啊，我才刚过十四岁就算计到我头上了。凡人女子也得十五了才嫁人啊。你说是不是啊父亲大人。”
“对，水氏一族真是禽兽，阿彩继续骂，多骂点！”
“哼，待我回去再写一箩筐子骂他们的话。”祝彩青放下文书，但有些事情她仍然想不通，“对了，父亲大人。水氏为什么会这么急不可耐。”
“那水氏一族原是姬氏的附属宗族，水榭是原朱雀境境主朱雀王朝的皇帝姬无破的侄子。皇权更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争权夺位也是常事。但坏就坏在，朱雀境和其他境的情况不同，姬氏族人的灵魂里拥有上古神兽的血脉之气。也因为这个原因，朱雀境最大的仰仗之一神鸟秘境只能由姬氏直系血脉开启。”
“姬无破的直系后代？”
“嗯，正是。”见祝彩青听的认真，祝蓝生便继续将有关朱雀王朝的事情告诉她，“按理说如果是血脉传承，那所有的直系后代都应该拥有这项秘境的传承，但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方法。血脉的传承只会在帝位之间进行。”
与其说是谁当了皇帝谁就拥有了传承，倒不如说是谁拥有传承谁就会获得最高的地位。
“当年姬无破被害后，水榭对太子姬秦与身怀六甲的太子妃元息赶尽杀绝。那一年内与这二人有过照面的人员全都失去踪迹。但拥有血脉之气的姬氏族人才能开启神鸟秘境，这一秘密被曝出来时，太子一脉早已断了传承。神鸟秘境自那以后的十四年里再也没有开启过。”
神鸟秘境是三大顶级秘境之一。其内异宝灵宝，异兽灵兽，各类灵植数不胜数，水氏夺权，却没想到，这秘境只有姬家人才能开启。夺了权又如何，到头来，空有权力却没有相应的资源.怪不得水氏近年来动作频繁，各种算盘打的太响了。
“那神鸟秘境中有一物倒是适合阿彩，只可惜进不去了。”
祝彩青好笑地问道：“何物？”
没想到父亲大人还打过神鸟秘境的主意。
“那异宝名为羽心绫。若是有机会进去，我倒是想寻来给你。不过现在也就只能想想了。主要是你来到父亲身边来的晚了几天，太子姬秦死后神鸟秘境并没有关闭，这血脉之气已经传承到了皇太孙的身体里。但太子妃元息只是个普通人，躲了三日就被水榭抓到。元息与腹中的皇太孙死后神鸟秘境便彻底关闭了。”
“若是我早点知道你的存在，趁着那三天的时间定是要将羽心绫寻来。”
“父！亲！大！人！”
“咳，嗯。好啦。你我父女二人好不容易有时间独处，说说开心话不碍事。”
祝蓝生也只有在单独面对祝彩青时言语上才会如此放松。
门外脚步声响起，祝彩青知道这是门内弟子有事要向门主禀报，在给祝蓝生添了一杯温茶后才离开。
雪已融化，走在寒凉的小径上，祝彩青细细思索着方才得到的信息。
这么看来，莫望北可是个香饽饽了。
但是在《剑邪》当中，并未提到神鸟秘境是莫望北开启的，反倒是一与姬氏毫无瓜葛的异族少年在几十年后开启了神鸟秘境。这倒是奇怪。
“宿主，主角下一次遇险是在三日后。”流明又突然地出了声。
三日……如果祝彩青的记忆没有出错，莫望北上次遇险是在前天吧。还没过一周就又要遇到危险了。这可真是倒霉。
“三日后，莫望北战胜了莫氏三代直系子弟中最为受宠的莫单华拿到第三名的名次，因此而被莫单华嫉妒。莫单华以王二巷的性命要挟莫望北只身赴约，在曦城郊野外带了十三个人阴了莫望北。”
“等等，我没记错的话。莫望北并没有被打死，而是被九泰盟盟主女偶遇解了围。”
“正是，九泰盟盟主幺女尔嫣回曦城时看不惯莫单华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便出手相救。”
“他既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也有佳人相救，为什么还要我去。”
“因为宿主你走的是同人剧情。”
这真是一个不能反驳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