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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魇 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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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离禾上次获奖,老师格外的器重她,让她受宠若惊,平时老师也特别照顾她,现在就更照顾了。
正因这样,导致有一些人嫉妒不满,但她们无可奈何。
可她们在背后使绊子,离禾也当做没看到,忍了,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地欺负。
最近不见张蓉,她的心有点慌慌不安,总觉得那次比赛之后发生了什么。
突然发现那没有生机的眼神里好像在流露什么,还小的她想不明白。
所以一天下来,离禾觉得很累了,背上好像压着一个巨大的包袱,满身被人给卸了力,扛不起来,情绪不高,这次也比平常走得早。
刚出培训机构,在门口看到了走来的老人。
老人点着离禾的小鼻子,语气透露着慈爱:
“今天小树禾可比往常都早,是不是累了,还是不开心。”
老人一眼就能观察到她的小情绪。
但她不想要老人担心,反问道:
“奶奶也不是也比之前早吗?是不是想小禾了?”
老人无奈笑道:
“是是是,奶奶想小树禾了,你这个小机灵鬼。”轻轻地刮了一下离禾的鼻子。
又开口说:
“小树禾,今天你爸爸回来了,在家里等着呢。”
语气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开心和小心,可小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只知道老人也有点不开心。
回到家,离禾一眼就发现家里有陌生女人,以为家里遭贼了,躲在奶奶身后看着。
她父亲从里堂走来,声音有点怒气,责怪道:
“小禾,你没有礼貌,这是你以后的母亲,记得叫妈,知道吗?”
她呆呆地看着老人,见老人点点头鼓励地看着她,但她的心里跌到了谷底。
那个陌生的女人微笑打着招呼看着她,对离禾父亲说:
“这是小禾吧,长得真漂亮,要是他们长得和你一样好看就好了。”说完抚摸着肚子,一脸慈爱地看着。
小小的她有点不适应刚刚那种被人审视的眼神,听着这番话,意识到什么,脸色开始泛白,表情也有点僵硬,看着不吭声。
老人打圆场:
“丽萍,别介意,小禾她跳舞有点累了,你别怪,并且你们也别忙活了,休息一下。”
老人的声音充满着歉意,她有点愧疚,觉得让奶奶为难了。
但又很快发觉那女人的意思,那女人抚摸的肚子已经隆起来了,很大。
老人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和她对视一下,了然。
她早已松开老人的手,手擦着眼里的泪向外面跑去,她奶奶在身后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小树禾,等等奶奶,别跑。”
又转头停了停对离禾父亲离岸说:
“我带小禾去买点东西,你们随便做做就行了。”
离岸语气里透露着无奈:“妈,饭都煮好了。你……不能让她这样任性。”
老人严肃道:“这是我孙女,我知道,她很乖的。你平常不在家你什么都不知道,没资格说什么!”
离岸听着他母亲有点动怒了,没敢出声来。
老人出门,看到自己孙女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擦着泪,就拄着拐杖往那走,嘴里喊着:
“小树禾!”
等了一会后,老人提议去走走,带着离禾往周记糕点店的方向去。
每次离禾不高兴不开心的时候,老人都会带她去周记吃她最喜欢的桂花糕和梅花糕,然后和她聊聊,敞开心扉,等开心了再回家。
这次,老人有点沉默,一路上都是沉默,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许久,坐在石凳上,才开口,说:
“小树禾,奶奶呢,只希望你能开心一点,快快乐乐地长大。现在还小,但长大了不要生你爸爸的气。他呢,也没办法,做梦都想要个儿子,所以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奶奶也不强迫你,奶奶只希望你开心。”
离禾眼里积满了泪,动一动就可能流下了,伴着哭腔说:
“可是奶奶,我不是不理解,只是我妈妈她……我真的很想她,可都是我的错,大家都说我害死了她。”
“谁说的!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妈妈是一个好人,她走了这么久,也有十多年了吧,还记得你妈妈她刚进门的时候,又孝顺又勤快,对我和你爸都好,乡里人都很夸赞我有一个好媳妇,可是最后却……唉,不说了。”
又看着她,摸着她的头发,再次开口道:“但是小树禾,要记得你妈妈不是你害死的,你也不要听那些些人乱说的话,这都是命呀!…………你妈妈是很爱你的,拼尽了性命就是为留下你,她曾说过:
“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离禾也在这段话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闷闷地应了应,说:
“奶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奶奶捻了捻离禾的脸颊,擦了擦她嘴边,道:
“你也是奶奶的小宝贝,永远都是。……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将手上的吃完,我们就回家吃饭吧。这些我们打包回家等小树禾吃完饭饿了再吃。”
这时天边的太阳也悄悄地下了山,留下一点边角在群山之后,还是橙红橙红的,但天也变得暗压压的。
这个时候的街道十分拥挤,正值高峰期,马路四周都是车。
突然一辆小轿车横冲直撞,失控了,闯进来街道里。
车主人脸通红通红的,很紧张,也意识不清醒,反应过来后操控着方向盘,路线开始变得东倒西歪嘴里一直在大喊:
“让开,快让开。”
但离禾正在车前方十几米处,反应过来她看着眼前的车怔住了。
离禾突然听道老人大喊道:
“小树禾,小心。”
回头,离禾被人大力地推了一把,到了一个另一边的街道,膝盖跪地,一阵剧痛,一会儿双腿上就青了,还流出血来。
可人群里一声尖叫:
“撞到人了,流了好多血,脑浆都出来了”。
离禾抬头看到的场景:奶奶身上都是血,眼睛闭着,了无生机地躺着地下。
她不顾疼痛,立马爬起来,跌倒了再爬起来,爬到奶奶身边旁,脑子里混乱不堪,流着泪,嘴里喊着:
“奶奶,奶奶,醒醒,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回家……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小树禾啊,我们要回家了……”
她试图将她奶奶从地上抬起来,看着四周,眼神乞求着身边的人能不能帮帮她,他们同情的看着她,但没人帮忙。
离禾望着,眼睛失焦了,转过头继续看着地上的奶奶,还打算将奶奶拉起来。
四周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打算拉开女孩,试图劝说:
“人都走了,节哀。”
女孩疯了的阻止,一直喃喃道:“
不,你们骗我,奶奶,没走,我们回家…………你们不要碰我,奶奶,醒醒……”
最后受不了昏倒在老人旁边,身上一片红色向四周晕开,地上绽开了一朵嗜血的玫瑰。
很久,她在混沌中听到奶奶亲切的声音,说:
“小树禾,醒醒了,你看凉粉要好了,起来吃了。”
离禾睁开眼,抬头看着,白花花的一片,好像看到了奶奶的身影,伸手去抓拿那虚影。
但最后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强迫她清醒,告诉她刚刚是假象。
门外有动静,看清了门外的人,眼神无光,说:
“爸爸,奶奶呢?告诉我奶奶在哪?”
等不到回应,从床上下来,站在她父亲的面前,颤抖地说道:
“你说,快说,我求你了。”
穿着医院的衣服的她显得更瘦弱,手里还挂着针。
她这样一动,都回血了,纤细的手开始变得青黑一块了,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积满泪水的眼睛看着她父亲。
一片寂静,她屏住呼吸,看着她父亲脸色沉沉的,闷闷地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说:
“你奶奶她……她走了,你不要太伤心。”
得到答案的她伤心欲绝,眼泪再也挂不住了,直直的砸在地下。
她用袖子擦着,眼里充满悲伤: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奶奶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任性的,不该……我害死了奶奶。”
双手抓着头,一直喃喃道,蹲下抱着头,最终受不住刺激,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她父亲在她倒地的时候千钧一发拉住了她,然后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发现手上的重量很轻,很轻,才发现他作为父亲是真的很失职,按下医院的按铃。
不久医生进来了,看着床上的小姑娘,离岸说明了一下。
医生帮她清理手上的针头上回吸的血,又测量了体温,拿小手电筒照一下离禾的眼睛,又检查了她腿上的伤口,发现又出血了,拿着纱布重新换了一块,语重心长地对她父亲说:
“暂时不要再刺激病人了,让她好好休息。”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不久离禾回到了家里,以前没见过的亲戚也都赶回来了,齐聚一堂。
她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他们低头说了一声“节哀”,眼里都是浓浓的悲伤。
她再往前走,看到前方只有一个小盒子在桌上,后面摆着奶奶的黑白相片。
可明明昨天还笑着喊离禾小树禾的人,今天就永远躺在一个小盒子里,她想不明白,看着奶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奶奶永远地笑着,和蔼地注视着她。
她忍不住流泪,双手捂住流泪的眼睛,接受不了事实,夺门而去。
可在外面她听到那个陌生的女人打电话,语气败坏,说:
“他家那个女儿真是个灾星,克死了她妈,现在又害死了她奶奶,真晦气,搞得婚礼都不能办了,喜事变白事……”
接下来离禾没听下去,一直走,走啊,无目地走啊,走啊。
很晚回去,踏着沉重的步伐,头低垂着,表情呆呆地,不理会他们,回到了房间,拉起窗帘,置身黑暗中。
在黑暗里,一道凄凉的声音在黑暗里响着,痛苦地喃喃道:
“对不起,奶奶,对不起,我错了……”
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紧自己,想要保住最后的希望,认为这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就不是真的,强迫自己睡着,这样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可醒来这终究不是梦,是真的,唯一的希冀也破灭了。
原来最难过的不是失去,而是自欺欺人,骗自己还在,可现实却是一场空。
几天后,奶奶的丧葬结束了,那些人也走了,家里一下变得空荡荡的,好像他们不曾来过,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奶奶的遗像在告诉她一切确实发生了,这里再也没有奶奶的气息。
离禾在奶奶的遗像前哭,抱住它也不撒手,离岸将相片从她手上强行拿开,大声吼到:
“你不要再任性了,你奶奶她已经走了,让她安心一点。你看看你自己这几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这几天事这么多,我们也很累,你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要不是因为你,这一切就不会……”
离岸突然停住了,声音也小了不少,又很懊悔地说:
“对不起,我话说重了,唉……你还是去休息吧。”
她听到了那些话,眼泪止不住下流,听他的话抱着奶奶的遗像回房去了。
之后几天里,离岸敲着离禾的房门,大声喊道:
“你给我快点起来,都几天了!还不去上学,你们舞蹈老师都打电话来了,你今天下午必须去上课,花了这么多钱,你现在必须给我出来!”
大力地敲着房门,发出”梆梆”的声音。
离禾被弄醒来了,离开了床,看着怀里奶奶的遗像,愣愣的。
门外还在说:
“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撬锁了。”
她将相片放在房里的桌子上,打开房门,低头看着地,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机械般洗漱好,转身从挂东西的地方拿过书包,出了门。
离岸还在门那,看着她的背影,无奈道
“你这孩子……”
还在后强调:“你们老师说的是下午,怎么还在犯倔,也不知道像谁。”叹着气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禾看着这来往的车辆进有一股恐惧感,目光涣散的瘫坐在指示牌下。
等了好久才缓过神来,马路上没车了,才打算站起来过马路,也不似从前那般随心所欲了,而是很认真地看有没有车,走好每一步。
过完马路再往前几步就到了培训班了。
抬头向前望去,突然,一个人这样直直地掉下来了,在她面前十几米处,地上流出一堆血。
离禾被吓了一大跳,捂住嘴赶紧向前走。
一看发现是好久不见的张蓉,一时间大脑无法思考,看着,血从张蓉身上向外流,地面不一会好多血。
离禾跪在她身边,衣服上也被弄到了血,看到满是血的张蓉,她想到了奶奶,看着双手,目光涣散:
“好多血啊。”
又想要去将张蓉扶起来,扶着她的肩膀,抱住她,看着她的眼睛,慌忙说道:
“张蓉没事的,没事的……不要闭眼睛呀,我们还有好多事没一起做呢,要一起跳舞呢,还有小小呢,我们三个要一起跳舞呢。张蓉我求你了,不要闭眼,我才刚失去了奶奶,不想再失去一个好朋友啊,我求求你了。”
语无伦次地话,说也说不清楚。
张蓉在最后抬起来手,艰难地说:
“不要哭,禾禾,我好累呀,你不要哭还有……”说完眼就闭上了眼睛,手也缓缓垂下来了。
离禾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她,见她再也没反应,哭着:
“小蓉儿,你最后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你不要吓我,醒醒啊!算我求你了,求你了,你不是说要一直在一起跳舞吗?醒醒……”她再也受不住了这样的变故就晕过去了。
等醒来,张蓉已经不见了。
她又躺在病床上,又闻到了消毒水味道,刺激她睁开眼,一片白茫茫的,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此时,门外医生在交代什么:
“病人,在之前也因为失去亲人遭受很大打击,现在……唉,接二连三的打击,我们大人都承受不起,更何况她还是个小孩,你们等会询问时,小心点,不要刺激病人。”
过一会,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进来,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站在她面前开口道:
“同学,你好,我们是负责此次案件的警官,想和你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离禾面无表情缓慢的坐起来,一个女警官拿着一个枕头放在她背后。
等她坐好了,那个警官就公事公办地提问: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最好的朋友。”
“那她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个我不清楚,这几天我都在家。”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死者最后一见面在什么时候?”
“刚刚”。
可是她还记得在那次比赛后,张蓉那种悲伤和害怕的眼神,没有生机的气息,失魂落魄的,好像在掩藏什么东西,当时没想太深,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可现在她也不知道,没和警官说。
“好的,同学,你好好休息吧。”
她开口眼睛红红的,问道:
“警官,她为什么要跳楼?”
警官沉默一会,缓慢说道:
“初步判断为抑郁症,她身上有很多划伤留下的伤痕。”
“可她明明那么爱笑啊,怎么会有抑郁症呢,原来平常都是假的开心啊。”离禾落寞地说道,眼里一片悲伤。
几天后,离禾回到培训班。
刚进门听到:徐嫱一群人议论纷纷说:
“离禾真是个扫把星,听说她害死了她奶奶,噢,还有她妈,说不定张蓉也是她害死的呢,要不是她和张蓉强冠军,否则张蓉也不会死。”
有人为离禾打抱不平:
“平常她和张蓉,肖小小玩的很好,怎么会,她也不是一个好胜心强的人,看着也不像呀,你是不是乱说啊。”
徐嫱阴阳怪调地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在这个时代,人都将人往坏处想,人心是最难懂的,将所有的过错归到无辜受到伤害的人身上,这样才能对她进行戏弄,最后演变成残无人道的霸凌。
离禾沉默地走进去,没有理会她们,将东西放好,在另一边压腿。
她们指着她,指指点点道:
“你看她现在什么是都没有,都不惭愧,一点都没影响到她,她现在还有心情练舞,真冷血。”
一直这样盯着她,看猎物的眼神,心里也打好了小算盘。
刚开始的时候对她开的是小玩笑,但她不理睬她。
之后更严重了,但她要反抗,她们说:
“同学之间开个玩笑,应给没事吧,不要把关系弄僵吧。你脾气向来最好,不会生气吧。”拍拍她的肩膀,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可年岁太小,她不知该怎么办,也忍着。
之后却换来她们变本加厉的戏弄,有身上贴着杀人犯的纸条,也有将离禾关在小黑屋里,舞鞋被弄坏,里面藏有小钉子……
在之后两年里,她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欺凌离禾,她们也料定她不敢也不会告诉老师,并且她们盯着她。
因为螺塘就这么点大的地方,总会遇得见而离禾确实谁也没说,默默忍受,连肖小小也没说过。
但肖小小还是看见了,尽力帮助她,守护她,要她天天和她以及她哥一起回家,这样霸凌少了,伤害也少了。
可在某天,她们知道肖小小离开了。
趁离禾一人的时候将她困在厕所,不让她出去,她终于反抗了:
“别碰我!”
她们看着离禾,眼里满是狡诈,大笑道:
“离禾,现在连肖小小都离开了,看谁还护着你?你这个杀人犯,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呢。”
肖小小也离开了她,她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也没告诉她。
紧接着,一大桶红色的水从她头上倒下来,拧上锁,把她关在厕所的隔间里。
她用力地握住把手,使劲的扭动着,锁动了动,发出响声。
她突然身体抖动,声音颤抖地说:
“开门。”
她们笑着回道:
“好好在里面反省吧,杀人犯。”
她们又用拖把抵住,扬长而去。
她打不开门,使劲地拍拍门,门拍得砰砰响,着急地说道:
“还有人吗?有人吗?放我出去。”
声音越来越虚弱,她看到手上都是红色的,产生幻觉,看到了奶奶在自己眼前死去的场景,看到张蓉从自己眼前落下的场景,地上都有一滩血,当时她的手上身上也有很多血。
她痛苦地念道:
“好多血,我不是杀人犯。奶奶……”
她的精神已接近崩溃了,但还是在拍着门。
最终,有许多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好的坏的都有。
在这件事的最终,黑暗里只有微弱的喘息声,还有一声微弱的救我。
等了好久,都没人来,依然只有救我的呻吟在黑暗里响起,虚弱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些失望,对这个世界的失望,也是对自己的失望。
在绝望时,她放弃了呼救,可最后有人打开了门,有一束光照在角落里她的身上,那人拍拍她,焦急的说道:
“同学,你没事,醒醒吧。”
她已经无意识了,陷入了无限的漩涡里,幻梦中好像知道有人来救她了,她使劲的抓住了幻梦里的稻草。
庆幸的是,她被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