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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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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万分不舍的摸了摸花卷的头,对跟出来的赵陆说道:“没事儿,别送了,我自己就可以出去。”
“我送你去小区门口吧,把花卷放家里。”赵陆坚持要送她出去。
“你要是喜欢花卷,就随时过来跟它玩。”赵陆牵着她的手,见她这么舍不得,忍不住宽慰她。
陈念发烧的那几天,花卷一直都乖乖地陪着她,蜷在她的肩窝处像个暖宝宝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度,让陈念在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时候始终能感受到现实世界的连接和羁绊。甚至在某些她烧得厉害的时刻,花卷还会起身到她鼻子前嗅她喘出来的气,那一脸惊惶的仿佛被烫到的神情陈念至今想到还觉得很生动。
“要不咱们以后也养一只猫吧?”陈念提议:“它会冲我们撒娇,它会陪我们一起晒太阳,它会和我们渡过许许多多的日日夜夜,就这样想想都好幸福。”
“当然可以啊,我也很喜欢的。”赵陆欣然应允。
很快,回归工作的陈念就已经没有心思去想未来的规划了,生病耽误了这么些天,她必须得尽快将落下的工作完成。原本她计划双休天去赵陆那边加班,哪想到周五快下班时,张悦突然间发了一条消息给她:“念念,明天你有空吗,咱们出来吃个饭吧?”
陈念正有些迟疑,就看到张悦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就咱们两个人,不带别人。”
这明显是有事情要跟她说,并且这事情还不小。陈念发了一句“好的”给张悦,又把张悦约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赵陆,跟他解释明天去不了了。
“行,如果你们结束得早,我过来接你。”赵陆答应了。
陈念回去的一路都在琢磨张悦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单独跟自己说,那句“不带别人”似乎也昭示着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东西。陈念想了想,原先她和赵陆没有确定关系之时,她也不好和张悦说,现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经定了,也是时候和张悦坦白了。
有了计划的陈念心定了,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后去赴了张悦的约。原本陈念准备等吃完饭之后两人消消停停的聊天时坦白的,没想到饭都还没吃完呢,张悦先甩出了个大消息:“念念,我准备离职了。”
正喝着冬阴功汤的陈念闻言一不留心就被呛了一口,咳得撕心裂肺都硬是止不住。张悦急急忙忙给她倒了一杯水,端给她让她顺一顺:“慢点慢点,先喝点水。”
折腾了一通总算是好些了,陈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本就还没完全回复的身体刚刚被这一下刺激得心率飙升,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似的。
哎,看样子是得好好注意身体了,年纪轻轻还有着大好年华呢,陈念一边努力地做着深呼吸一边想道。
陈念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后开口问道:“怎么啦?突然间做这样的决定,是觉得咱们公司不好吗?”
陈念也不是外人,张悦坦率以待:“其实并不是很突然,这个念头我已经犹豫很久了,只是这两天刚收到了一个好的机会,所以我就决定要走了。”
张悦也喝了一口水,继续讲道:“咱们公司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如果不是公司的管培生,而是走社招途径进来的,那就不要指望有什么培养和规划了,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这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非常合适的,但我现在还年轻,我不想满足于当下的安逸,我想要拼一拼、再往上走一走。”
这话说得陈念也深有同感,她和张悦一样,也是对公司的隐形制度不满意的员工之一。她进公司两年,时间不如张悦久,但她已经能预见未来三五年内,自己仍然会在现在的职位上做着现在做的事,一切都是老样子。
某些时刻,对于未来的规划,她也有了一丝困惑。就这样继续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拖拖拉拉地捱到雄心不再的年纪,然后温顺地接受时常会要碰壁受伤的残酷现实,不得不收敛起自己一身的棱角,自缚于狭小的空间之中还在感慨:“嗯,还不错。”
“我非常能理解你的选择,那你现在是已经找好下家了是吗?现在整个经济形势比较低迷,最好还是先找到下一份工作。”陈念笑了笑,问道。
张悦点了点头道:“我还没有跟丽姐提,我想着今天先跟你说,然后下周我找机会和丽姐说。”
陈念见她越说越伤感,安慰她:“没事儿,不管你是在这家公司还是在那家公司,都始终是我的好朋友张悦,我永远希望你能过得更好,即便你是要离开我们。”
张悦被她最后这一句话给逗笑了,说道:“即便我离开了,我也会约你出来玩的,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桌游群吗?让赵陆安排起来,最近这几周他都不组织了。”
正是一个好机会,陈念带着几分羞涩开了口:“我和赵陆在一起了,这几周我们俩都在一起,就没喊大家一起出来玩。”
张悦并不惊讶,或者说她早已通过蛛丝马迹确认这是迟早的事,只看双方当事人什么时候能挑明而已。陈念见她的反应,有点好奇:“你这一副心中有数的模样,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张悦拿出了自己稳坐钓鱼台的气势,瞥了她一眼后得意地开口:“哼,我是谁呀,离你们俩最近的人好吗?!早就发现你俩关系有些不一般了。”
“哇,不错不错,相当敏锐。”陈念心服口服地给她鼓了鼓掌,继续追问:“那你快说说,到底哪些时候或者是哪些动作显现出我俩关系的不一般啦?”
“你们俩的眼神啊,还有那种亲密的感觉,只要稍微留心一些就会有所察觉的。”张悦实话实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是些年纪较大的叔叔伯伯,就算是年轻的谢芸陈丽她们,也都比陈念她们大上个十来岁,他们没有年轻人那么敏锐,亦或是他们心知肚明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总之陈念一直以为自己瞒得还挺好的。
陈念抬手扶了扶额,下定决心回去就跟赵陆说说这个情况,跟他商量商量怎么处理。
和张悦一起逛到很晚,陈念便通知赵陆不用过来接她了。回到自己家的陈念,终于可以抛却白天外部环境的喧嚣,安静的审视一直潜伏于自己的某个思维角落里的隐藏倾向。实际上来说,自我剖析和自我解读是这世上最困难的事,陈念也并不想挑战这个艰巨的任务,她只是想确认,自己要不要跳槽?
张悦也曾是陈念留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在这两年里,不是没有以前的老同事联系她提供机会,但无论在哪家公司,都不可能百分之一百的顺心满意,所以她左右权衡之后,还是选择了留在这里。现如今,张悦反而要先走了,她自然是无条件的支持和尊重自己朋友的选择,并且希望张悦能有更为光明的发展和更为坦荡的职业生涯,只是,这也毫无疑问的使她留下来的砝码少了重要的一块。
“到家了吗?”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陈念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赵陆发的消息。
“到家啦~”陈念立刻回了过去。
赵陆紧接着又发了好几张照片,其中的主人翁只有一个,就是花卷。花卷眨着水润剔透的大眼睛,俏生生的盯着摄像头,简直是令陈念忍不住想要摸摸它的地步。她仔细地又看了看这几张照片,最终发了个视频请求过去。
“怎么啦?到家了不用先洗漱吗?”赵陆抱着花卷,在书桌前坐定,把手机架了起来问道。
“等会儿去洗漱,你给我发了那么多花卷的照片,我等不了了,想要先看看它。”陈念实话实说。让她烦心的永远是人,猫猫狗狗永远只会让人开心。
赵陆挑了挑眉,把花卷的头朝下压了压,使它出了摄像头的可视范围,然后装模作样的质问她:“嗯?好呀,你竟然想看花卷甚过想看我,那我不开心了。”
陈念完全不把他这点花样放在眼里:“哥哥诶,好歹是二十多岁一百多斤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和个小猫咪比较啥?再说了,咱不是昨天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吗?”
赵陆笑着把花卷又举了上来,纠正她道:“严谨点啊,咱们只呆在一起八小时,并没有一整天。”
两人说说笑笑讲了一些闲话,以至于陈念挂掉电话的同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想和赵陆讲张悦发现了两人关系的事情,竟然也忘记了。似乎就是从关系转变的那时起,他们聊天的内容便总是这些别人听来略显无聊的东拉西扯的话,他们却能总是能接住彼此的话题并且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一聊聊了这么久,正事儿一句话没说,陈念傻傻地笑了一声,起身准备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