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三部曲》狐狸狸狸子

4、第一章中文版 第一章中文

　　穿过一抹明艳的夕阳
　　我赤着双脚
　　宁静的海湾向我招手
　　海浪拍打礁石
　　海风吹起鬓边的碎发
　　我的周围没有人
　　有的是独属于黑夜的死寂
　　群星是那般璀璨
　　抬头望天
　　“要是有几只鸥鸟就好了”
　　我这般想到
　　等来的是岩窟的蝙蝠
　　夜更深了
　　兴许已经是子夜了吧
　　我奔跑起来
　　碎石和贝壳残片亲吻白皙的足
　　留下明艳的红痕和斑斑血迹
　　“朦胧的月光啊”
　　再红些就好了。

　　海的尽头是田野？

　　我听见夜枭和猫头鹰的哀唱
　　田鼠临终前的悲歌
　　“麦穗是金黄的吧”
　　亦或是血红
　　可这不重要了
　　我继续在田埂上奔跑
　　享受风呼啸的凛冽
　　“乌黑的骏马啊
　　请带我回海边吧”
　　心中如此想到
　　于是我出现在马背上
　　风更大了
　　我张开双臂
　　迎接黑夜的问候
　　耳畔传来远方的呓语
　　“朦胧的月光啊”
　　再黑些就好了。

　　田野的尽头是海？

　　夜是短暂的吗
　　海边已然泛起一抹红霞
　　“海。”
　　我对马说
　　子夜的海
　　子夜的海
　　留恋啊
　　留恋吗
　　漆黑退散了
　　连同马匹和月亮一起
　　金红的天空中白羽纷飞
　　我向海的深处走去
　　水没过了脖子
　　“果然很凉呢”
　　我笑了起来
　　向后倒去
　　可汹涌的激流并未如约而至
　　飘散的羽毛化做白鸽
　　她们将我簇拥着飞向天空
　　面向太阳
　　我看的真切
　　那只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罢了
　　纵身一跃
　　我离开鸽群向海面落去
　　脚踩在云朵上
　　出乎意料的轻柔
　　我便披着霞光向前走去
　　“炽热的日光啊”
　　再凉些就好了。

　　海的尽头是田野。

　　穿过血红的麦田
　　我骑着山羊来到教堂前
　　风琴咏唱着诡异的曲调
　　推开虚掩的门扉
　　中世纪的气息扑面而来
　　太糟糕了
　　没有人
　　至少没有活着的人
　　看向脚边的头骨
　　“您好?”
　　我自嘲笑笑
　　牵羊穿过走廊
　　彩色的窗折射出梦幻的光
　　比起哥特玻璃
　　哥特萝莉才显得讨人喜爱不是吗
　　我敲响了古老的钟
　　振聋发聩
　　惊飞了乌鸦
　　“真壮观啊”
　　漂亮的羽色像是被精心饲养
　　我眸中映出遮天蔽日的黑
　　耳畔传来撒旦的低语
　　跨上羊背
　　继续向前行去
　　“炽热的日光啊”
　　再毒些就好了。

　　田野的尽头是海！

　　“海”
　　我轻声唤着跨下的黑马
　　黑夜回来了
　　你也是
　　催马向海的深处走去
　　海是能在水上走的吧
　　是吗
　　我策马狂奔
　　直到海岸线消失才停下
　　侧坐在马背上
　　轻抚她的头
　　“再见”
　　我低声道
　　向后躺去
　　海水没过我
　　下沉
　　不断下沉
　　山羊角的恶魔向我微笑
　　身体越来越重
　　恍然间落在了平地上
　　我睁开眼睛
　　炽热的日光和朦胧的月光无比晃眼
　　血红的麦穗
　　亦或金黄
　　“乌鸦吗”
　　还是白鸽
　　虚实变换
　　闭会眼睛吧
　　我已经很累了

　　海的尽头是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