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三部曲》狐狸狸狸子

3、第 3 章 神明大人啊

　　子夜总是漫长的
　　少女只身来到荒山
　　手执一枝初绽的粉樱
　　她仓皇逃窜
　　身后传来喊叫声
　　枫林中的狐狸正注视着一切
　　用幽蓝的眸
　　脚踩过堆积的枯叶和未融的积雪
　　少女一个踉跄
　　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
　　我向她伸出手
　　少女惊叫道
　　深红的眸中满是恐惧
　　身后的喊声更大了
　　她忙不迭起身
　　逃向荒山的更深处
　　我提着那盏黑灯笼跟上她
　　远处的喊声静了下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灌木中跳出一只赤狐
　　她示意少女跟上自己的步伐

　　“かみさま”
　　你为什么在惶恐。

　　狐狸带着她来到神龛前
　　“稻荷神”
　　我念出了上面原本的字眼
　　少女辨认着石碑上的文字
　　“地獄の神様
　　あなたは
　　大丈夫ですか
　　泣かないで
　　親愛なる神様
　　豊作を祈る”
　　上面如此写到
　　少女跪倒在神龛前
　　将怀中的春樱折下一截
　　放在供台上
　　刹那间
　　我回到了田野
　　“麦穗是金黄的啊”
　　而非血红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双幽蓝的眸子
　　月光是那般清澈
　　远处的教堂也是那般宁静
　　少女在田埂上奔跑
　　手抚过的每一束麦穗都变的饱满起来
　　她跑进教堂
　　聆听风琴悠扬的旋律
　　欣赏哥特玻璃的玲珑
　　而后敲响了沉闷的钟
　　惊飞了入睡的白鸽
　　站在房顶上
　　她展开雪白的双翼
　　扑进天空的怀抱

　　“かみさま”
　　你为什么在欢闹。

　　我出现在海边
　　正是破晓时分
　　血雾般的云霞笼住了天边
　　太阳欢愉着上升
　　就同那在朝霞里翻飞的少女一般活泼
　　我的左眼一阵刺痛
　　看见昨夜手拿镰刀的他站在神龛前
　　犀利的破空声响起
　　神像化作粉尘散去
　　与此同时
　　整个世界化为一片赤红
　　少女直直坠向海面
　　我听见翅膀折断的脆响
　　后背传来钻心的痛处
　　“漆黑的荒山啊”
　　我回来了。

　　少女在山洞中苏醒
　　身旁的狐狸衔来那枝春樱
　　“ありがどう”
　　她向她道谢
　　却发现狐狸的身侧有一本泛黄的笔记
　　少女低声读到
　　“Lost Gods
　　Where are you
　　Mountain in the south
　　seaside
　　Or the field
　　The angels taste good
　　But how about gods
　　We don't know
　　Please let me taste you”
　　二次翻阅
　　扉页处浮现出一行小字
　　“We will cure you，
　　My dear god”
　　红灯笼发出诡异的光
　　少女紧靠在石壁旁
　　蝙蝠在她身侧环绕
　　她将怀中那枝残败的春樱护得更紧了
　　忍不住的颤抖
　　“I found you~”
　　身后传来怪异的低语
　　少女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可也仅仅转了头
　　她见到身穿黑袍的死神
　　和他背后滴血的镰刀
　　“真是漂亮的一双眼睛”
　　剜出那对血红的宝石
　　他与幽蓝的瞳孔对视
　　而后砍下少女的左臂
　　剔出尺骨
　　“Lost Gods”
　　似是对自己的工艺品极其满意
　　他深情的细细把玩
　　而后向我所处的位置丢出镰刀
　　一声惨嚎划破天际
　　镰刀定住了狐狸的尾巴
　　她幽蓝的眸中滑下一滴泪

　　“かみさま”
　　你为什么在哭泣。

　　狐狸被溺死了
　　溺死在少女的鲜血里
　　“赤红的皮毛啊”
　　会受人欢迎的
　　就像被蚕食的少女一样
　　他看向远处的她
　　少女依旧端庄
　　只不过粉白的颈上顶着一盏白纸灯笼

　　眼前一片血色的朦胧
　　我站在教堂前
　　阴沉的天
　　漆黑的鸦群起舞
　　推开那扇属于撒旦的门
　　还是熟悉的头骨
　　“Hello?
　　ごめいなさい”
　　我将头骨带回到神龛前
　　血樱生了新芽
　　我拾起两片青枫放在旁边
　　雪又落在肩头
　　好似一只轻柔的手
　　风卷起沙尘
　　构成那个少女的模样

　　“你看不见我？”
　　我忍不住发问
　　“谁知道呢
　　但我能听到你”
　　能听见我自己
　　“那不是雪？”
　　回忆起略带温暖的触感
　　我疑惑道
　　“是啊
　　那不是雪”
　　她笑盈盈地看着我
　　亦或说是我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那是血”
　　凝华成冰晶的血
　　一个被折磨至死的神明最后的遗物

　　“かみさま”
　　你为什么在微笑。

作者有话说

　　分的清吗？我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