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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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念在医院住了一天，阎丘将她接回家。没有暴怒，没有质问，什么也没发生，一如往常。
阎丘仍然很忙。只是，再忙，他也会回家吃饭。从饭店打包回来，有时一份，有时俩份，又或从菜市场拎菜归家，洗手烧羹。
甄念有一个发现，门加了一道锁。
胖老板看着狼吞虎咽的外甥。
“真招贼了？”
“不知道。”嘴里含满食物，声音含糊。
“可少什么？”
“不知道。”
一掌落在毛古后脑勺，“这不知那不知，你知道甚？”
毛古很委屈，“吃。”
气得他舅咬牙切齿：“猪！”
阎丘正推门进来。不是一个人，抱着个人。
胖老板吩咐厨房给他们炒了菜。
“贼不走空，损失大？”胖老板问。
“一样不少。”阎丘说。
胖老板一脸不解。
“屋里跟出门前一模一样，没有被预想中被翻得凌乱的物品，甚至没有脚印，什么都没有。”毛古插嘴道。
胖老板瞪他，“问你说不知道，不问倒口水多过茶。”
“刚才是饿了，饿得脑子一片空白。”毛古仍往嘴里塞着食物。
“现在吃饱了，也没见你脑子灵光起来。没留下什么痕迹，怎能知道有人进去。”
毛古瞟了阎丘一眼，嘀咕着：“那位，快成猎犬了都。”
阎丘将桌上的菜中推了一盘到女孩的面前，自顾吃了起来。
女孩没有动筷，她看着碗边的素菜，脸上苦色，又瞧着阎丘那荤肉，馋得咽了咽口水。她的筷子越过素菜伸向那碟油旺旺光亮亮香喷喷的东坡肉，筷子没挨着边。
正闷头大口进食的阎丘，也伸筷夹菜，轻巧地将她的筷子挡了回去。女孩表情郁郁，闷闷扒了口米饭。眼睛却仍时不时瞟着除了素菜以外的其它菜。
胖老板瞅着女孩的表情，不觉乐了。他接过刚端上的浓汤，递给女孩。
鱼汤浓香营养，女孩的眼睛依依不舍地从盘中最后一块东坡肉里移开眼。
在她喝第一口汤时，那最后一块东坡肉也进了某人的肚子。
胖老板有趣地发现，自此后，女孩脸上没再有多余的表情，一直安静地喝完汤，吃完饭。
有意思。
这两人之间，真有意思。
“不是一般的盗贼。”
胖老板正想着间，阎丘接着之前的话。
“那是为了什么？”胖老板惊问。
“不知。”阎丘平静中有丝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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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某栋大楼顶层套房。
“事办得怎样？”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
声音是从台桌上的一个显示屏里传出来的。屏幕里有半张左侧的脸，仅能见下颌至眼睛小小一片，余下全隐在黑暗中。却也可知这是张西方面孔。
从那仅能见的半张脸上有一条似蜈蚣的疤痕生生将法令纹横切两断。‘蜈蚣’随说话时肌肉的蠕动而挪移，挪呀挪，似要爬到说话人的对面，观之悚然可怖，寒毛立立。
即便隔着个屏幕，被问的几人均垂眉敛气。
“默非！”不耐的怒吼。
“还，还没发现踪迹。”房内一个有着亚洲面孔的男人被点名后，连忙回话。
“那么，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怎么说的！？”那声音咆哮。
被称为默非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解释：“确实有人见到他上了华国的飞机。照片的人是昂德的脸没错。”
“别跟我扯什么鬼照片，我要的是将人带到我面前！懂吗？！”
一声闷扑扑的响动，只见男人抬起的手出现在屏幕前，手中拿着的玻璃杯碎裂成渣，一点一点从指缝里漏下。
一阵死寂后。
“詹翻译，你这里有值得兴奋的消息吗？”再次响起的粗犷沉哑嗓音让听的人如寒风将骤。
这次被点名答话的是东方面孔，细长眼的男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
“那女人在金六死后没回来过。听说跟一个男人走了，她的下落……估计会很快有消息传来。”
抢在屏幕那头隐在黑暗中的男人发怒质问前，他忙接着说：“但我们找到了金六身边最得力的人。试探过一次。没引起他的怀疑。”
似乎了解对方要听什么，詹翻译很快又接着道：“我们在进行下一步。”
一阵刮磨声，细细的尖锐带着断续的钝磨渗进人心，让人在寒意渐生中窒息。但谁也不敢捂耳。
终于，那道磨人的响声停止。
“要知道，我的耐心有限！”嘶嘶声如蛇信子。
随着嘶嘶声，黑雾中闪着一道刺目亮光，是一只假肢上装着的钢尖勾，锋锐的尖勾在幕前银光闪闪，寒意森森。
众人退出门，正要回房的詹翻译被默非拉住。
“詹，在你的地盘，你该来点强效有力的手段。你也听到了，库乌要的是结果，只有手段才出结果。”他的声音有点大。
詹翻译细长的眼睛有丝阴沉，“记住，你如今站在一个讲法制的国度，而不是为所欲为的中东。”
****
阎丘回到家。餐桌上摆着一桌好菜。他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一边。
甄念从厨房出来，端着米饭，慢慢挪到桌旁。
阎丘扫了眼她的脚，又扫了眼桌面。
他进了厨房。十来分钟，手里端着一个大碗回到桌旁。
甄念看着那大碗，脸色变了变。
阎丘将那大碗推到女孩面前，自己提筷吃饭。吃了几口，那只大碗出现在他眼底。他嚼着饭，眼看向女孩。
甄念敛着眸：“你吃水上飘。”
阎丘眯了眼，“胆肥啊。”
甄念慢吞吞地说：“你喜欢的，我也得喜欢。”
他不喜欢的，她也有理由不喜欢。
阎丘：“抱怨？”
甄念：“实话。”
阎丘将水上飘推到女孩面前。他说过，有隐瞒，就有罚。原来这么久没动作，等的是这一刻。
甄念脸发白，这段日子因养伤，一直都忌着口。
“我吃了好久没味的菜。”她低声咕哝。
阎丘没有同情心。
甄念青白着脸，知道躲不过去，一口气将那碗没盐的白水菜咽下。
在要反胃出喉咙时快速地塞了块红烧肉入嘴。一丝满足地喟叹轻轻溢出。
阎丘从她脸上移开眼，继续吃饭。
饭后，阎丘没像往常一样出门。
此刻，他正坐在客厅里。
阎丘坐在长沙发，甄念占着单人沙发。沉静而微妙的气氛。
甄念停了揉伤脚的手，悄悄抬眼。
他眉峰微拢，眼睛离开她因久站而有些红肿的脚腕，对上女孩的大眼。女孩闪开了眼。却无法躲过他侵略性很强的目光。
她还是没开口。
阎丘望着她紧抿而微嘟的嘴，带着丝倔强。
“不解释吗？”他开口了，问她，语气缓和。
女孩抿起的唇松软，她说：“我有个小姐妹也来了这边。”
“自愿的，还是和你一样的？”
甄念想了想：“应该不是自愿的。”
应该？
安静了好一会。
阎丘眼睛一直没离开女孩，微蹙的眉头一舒。
“你去九边镇，找她？”
“是”
“真能找着？”
“她有一双好手。”
又一阵沉默。
他问：“如果说起有一双好眼，她也认为是你？”
她低声道：“是。”
他起身进了房。不一会，他又岀来了。手中拿着一件东西。
阎丘将手中的披巾在她面前晃了晃。
甄念盯着他手中那条属于她的披巾，抿着嘴。
“这个，说说。”他道。
她沉默。
“你说，还是我说？”
他语气很平淡，却让她的心头紧了紧。她又想起中饭吃的那大碗清水绿叶。
“我把钱放这。”她说着指了指披巾的一端接缝。
“哪来的？”他问的是钱。
女孩犹豫了下，在他的目光下，还是慢慢地从衣服的袖口上扯下一个钮扣。她紧握了下，缓缓递岀去。
这是一个铜钱般大的钮扣，钮扣是布做的。扣面是一层绒布，绒布被一根细细的铁丝线紧紧地缠攥着。绞缠得很好看的扣子。
他试图将那根细铁丝抽岀来，却总找不到这其中的妙法。他干脆拿来剪子将上面的布剪开个口子，扯了扯。里面是个金戒指，上面有朵攒花，花蕊有颗小钻石，发着熠熠光辉。
“谁藏的？”过了好久，阎丘问了句。
“我。”
阎丘没再问下去。甄念却知道，她不能沉默。
过了一会，她开口。
“阿妈，留下的首饰。”
“缝了多少在裳上？”
“两件。一件穿身上。”
另一件自然是替换的。这可以说是她继父最后的良心了，还给她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阎丘略思索也明白了。
甄念接着说：“这件上有一个戒指，一对耳环。”
阎丘目光又落在她衣裳扣子上。
甄念忙说：“耳环当钱了。”
他想起，第一次在月巴饭店碰到阎庆兴那次，他的阴阳怪气，还有往窗外的那一瞟。他看过那条街，有个手机店，及珠宝店。
在那之前，大伙以为她逃走时，她突然岀现在后门。她就是那时去珠宝店当了耳环。自然为了不露财，她将钱缝在大披巾里。
阎丘明白了阎庆兴当时对他掏出一百块钱的羞辱举动。想来，阎庆兴在珠宝店看到她拿着首饰去换钱，以为是他的授意。
阎丘默默看着面前这个外表怯懦的女孩，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下次，她又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