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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替身吴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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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著名的韦德春季收藏品拍卖行拍前对外公开展出,为了提高胖子对古董的鉴别能力,王文叔开车载他去看,开开眼。
胖子虽然是个粗人,但在古董鉴定方面也有一点积累,看到藏品也忍不住要评判两句。
正好两人走到一幅李可染的牧牛图前,胖子又开始发表宏论了:“李可染画的牛最好,你知道为什么不?人下放过,专门放牛,天天和牛睡觉,能画不好吗?”
又对牛昂首低头的讲究,巴拉巴拉讲了一阵,站在画前不肯走。
有人就有意见了,耐不住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能让让吗?”
“让什么让,没看见我在看吗?”胖子不干。
“您都看了半小时了。”
“我还要看半小时,怎么着?”
“不太好吧?公开展出就是为了让大家共赏。”那人虽然不高兴,但说话还是文绉绉的。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懂不懂规矩?”
王文叔转头去看这论理的先生,正诧异这人怎么长得和林明宇也挺相像,就发现了陪在他身边的高峻捷。
胖子也看到了高峻捷,立马怯场了,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大哥,大哥也来了。”
“你俩也来看展品?”高峻捷微笑着打招呼,并不介绍身边的人。
“随便看看,随便看看。”胖子开始搓手。
王文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看。那人也不示弱,也看王文叔。
眼神太凌厉,不如陆家伟像。王文叔下结论。
“我们先逛逛。”王文叔说着,拉着胖子走开了。
“那人是谁?”胖子边挪步边问,还惦记着刚才的争执,怕自己得罪了谁。
“不认识。”
“你哥的朋友你还不认识?”
“我不认识的多去了。”
王文叔回来就想给陆家伟打电话,聊聊对吴斌的第一印象,后来转念一想人说不定不是吴斌呢,谁知道还有多少个,自己也太无聊,就搁下不提了。
高峻捷下次来的时候,绝口不提那天碰面的事。
王文叔很想谈谈,又怕交浅言深,踌躇再三。
高峻捷冷眼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有点火大:“想问什么?快说。”
这可是你叫我说的,王文叔暗想,便大着胆子问:“那天和你在一起的是谁呀?”
“一个朋友。”
“是你情人吧?”
“你管不着。”
“我还认识陆家伟呢。”王文叔豁出去了。
“你怎么认识的?”高峻捷没想到,有点愣住了。
“在马路上碰到的。”
高峻捷不信,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说你脚踩好几只船,有意思吗?”王文叔再接再厉地说。
“如果林明宇活着,我哪只船都不会踩。”
“那他不是死了吗?你找了些乱七八糟的人来顶他,顶得了吗?白糟蹋别人的人生。”
“我糟蹋你人生了?我看你活得还挺滋润,比在B市的时候强多了。”
“那可不一定。我那时候也活得挺好。”
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高峻捷扑哧一笑,说:“你吃醋了?”
“吃个屁醋。我要吃醋我会当陆家伟是朋友?”
“你俩是朋友?”这对高峻捷又是一个新闻。
“我们俩都对你没啥感情,所以成朋友也不奇怪。坏就坏在那位,一看就是情场深陷的模样,你要喜欢人家,你就专心对人家,你要不喜欢,就别招惹,别害死了林明宇,又去害死张明宇李明宇,就不能积点德?”
“啪”一个茶杯被高峻捷砸在地上,碎了好几片。
王文叔吓坏了,脸色有点发白,呆呆地看着他。
高峻捷脸黑得如乌云,对王文叔怒目而视,仿佛就要雷霆电闪。
僵持了一阵,王文叔败下阵来,蹲下身子就去捡瓷片,口里还在嘟囔:“民国的粉彩,可惜了。”
高峻捷坐着不动,由他张罗。
王文叔无法,收好碎渣之后,涎着脸皮讨好地问:“还喝茶不?”
高峻捷看了他半晌,浑身充满无力感,只好说,“喝,为什么不喝?”
俩人就这样和好了。
过几天,陆家伟打电话来告诉他一个大新闻:高峻捷和吴斌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王文叔问。
“让我派人送一张支票给他,说吴斌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再找他。这不是分手么?”
“这也太没诚意了吧。分手不是得亲口说吗?”
“大概之前已经亲口说过了。听送的人说这吴斌收到支票的时候挺平静,不哭不闹,还说了声谢谢。
“看看人这修养。”王文叔感慨。
没想到这吴斌不仅没有修养,简直是大大的没有修养。
陆家伟晚上加完班回家,在路上被人捅了一刀,幸好被人发现送到医院,抢救了半宿,才活过来了。
捅人的是吴斌。
陆家伟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王文叔大骂吴斌:“他竟然骂我贱人,你说他贱不贱?!”
“贱贱贱。这人太贱了。”王文叔连连安抚。
“你还说他有修养。”陆家伟悻悻地说。
“看错了,看错了。这人忒没修养。”
“都怪姓高的,你说你分手吧,你得说清楚是谁让他分手,你说关我什么事,合着你俩分手,他得一支票,我得一刀?”
站在一边的高峻捷黑了半边脸。
王文叔摸着鼻子不敢答话。因为让他俩分手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他瞥了一眼高峻捷,只看到了他斜斜鄙视的眼神。
“不行,我也要分手。高总,要不,你也给我一支票?”陆家伟看向高峻捷。
“没问题。你想要多少,自己提。”高骏捷面不改色地回答。
“至少得是吴斌的两倍。”陆家伟恨恨地说。
“我给你三倍。”高峻捷痛快地说。
“真的?”陆家伟喜出望外,“我可以不辞职不?在分公司当个经理啥的,我觉得我的能力胜任有余。”
“可以。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商量。”
“这回我总算能安心养病了。”陆家伟心满意足。
“那啥,我,我也可以要个支票不?”王文叔打蛇随棍上。
高峻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遍布寒霜:“吴斌跟了我两年,陆家伟挨了一刀,你跟我说说,你干啥了?”
“也是。”王文叔低头反省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其实不要支票也可以。我也可以分手不?”
“不行。那个院子的价值,就凭着你给我泡泡茶那点事,你就等着干三辈子吧。”高峻捷恶狠狠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