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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   “怎样,最近是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

      陈振吊儿郎当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谢斯理很是无语,直接想挂了电话。

      “嗳!你先别挂,”像是预料到了谢斯理的反应,陈振提前一步开口,“我这还不是听阿蔓说的,你们最近经济状况不太好,每次发工资她都不太好意思收你那点钱了,所以特意给你找了个赚钱的方儿。”

      “什么方儿?”

      “啧啧,你怎么还是这么心急,”陈振砸吧两下嘴,终于开口,“就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女的,去年刚结婚生了孩子,现在在家全职带娃,没事就在朋友圈发发各种婴儿玩具,衣服,还有其他各种玩意儿。前不久端午节,还发了月饼粽子礼盒,说是可以接受团队预定。”

      “我一琢磨着她这好像什么都卖,就去问了一嘴,说蔬菜卖不卖,结果她一口就答应了,说她们小区里有好几个拼单群,里面不仅团购蛋糕,牛奶,还有水果,海鲜,蔬菜也有,不过不多,要是我这边可以提供货源,她就可以试着帮我在她们团购群里问问。”

      谢斯理捏着手机,眼底微不可见地掀起一丝波澜。

      “怎么样,现在不正好是蔬菜上市的季节吗?”陈振语气依旧吊儿郎当,“有没有兴趣啊?”

      谢斯理没一口答应,只是先问,“她们团购群里的蔬菜怎么卖?”

      “就跟你们快递发货差不多,按标准分量卖,比如说一袋子西红柿两斤,十块钱,她们的群里订了多少份,你就送多少份过去,到时候她会负责收钱,再把钱给你,不劳你费心。”

      “当然,人家在家带孩子,帮你宣传,肯定也不是白干的,多多少少要收点手续费。”

      谢斯理脑中快速过了一下陈振的话,迅速有了决断。

      “可以。”

      他又跟着补充,“那我是跟她直接联系吗?你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陈振思考了下,“这第一次还是我来牵线联系吧,你跟她又不认识,等后面真的做成了,你再直接跟她联系。”

      “现在村里都有哪些蔬菜卖呀,你先准备下样品,我回头开车拿了送过去。”

      谢斯理脑中快速思索了下村里现在的蔬菜,挂了电话,直接去胡伯几人家里,每种蔬菜都取了一些样品,又快速赶制了一份报价单。

      这些内容其实在何蔓的直播链接里都有,可因为是远距离快递,一些容易腐败变质的绿叶菜就没有上架。还有,谢斯理仔细考虑过,陈振同学弄的那个团购群,用户主要都是小区里的一些上班小夫妻,目的是为了方便,省钱。

      这样的方式,对于自己来说也是有利的,既没有高昂的快递费,又没有实体超市的门租水电,所以他干脆把价格又全都往下降了一些。

      他这边全都准备好了,陈振那边得到通知,直接请了半天假,开车回来,取了菜,载上谢斯理,直奔老同学小齐家里。

      将情况大致跟小齐介绍了下,又将所有的样品都留给小齐试吃,报价单纸质版电子版各提供了一份,陈振最后当面拉着谢斯理跟小齐交换了微信联系方式,就告辞出门了。

      剩下的,就要靠陈振的老同学小齐了。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小齐当天就选了几样蔬菜烹饪了,新鲜美味,无污染无公害,口感还出奇的爽脆鲜嫩。其中用玉米粒以及土豆做出来的辅食,更是被她儿子舔的干干净净。

      她将做好的辅食,以及蔬菜摆盘发到群里,很快就有人问,是从哪儿买来这么新鲜的蔬菜。

      紧接着,自然而然的,“春天里”蔬菜基地也就被推出来了。

      得知可以从她这儿下单,然后取货,陆陆续续有人从报价单里挑选自己喜欢的蔬菜,找她登记下单。

      晚上十一点,正式截单,小齐晚上要喂夜奶哄睡孩子,没时间进一步处理下单数据,只好跟谢斯理说声抱歉,直接把原始下单数据发了过去。

      谢斯理等着她这边信息,一直没睡,等到手机响了,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并拿起电脑,开始按蔬菜种类汇总。

      因为是第一天,很多人还抱着尝试的心理,只挑选了一两样蔬菜,可禁不住那个小区人多,群里人也多,十几个品种的蔬菜,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居然也有小一千斤。

      这个斤两比起詹颜的生鲜超市刚开张那会儿也不逊色多少,谢斯理看着心头一阵火热,趴到床上睡了五个小时不到,第二天早上四点钟就爬起来了。

      一千斤的蔬菜,涵盖十几个品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为了方便别人取货,谢斯理承诺九点之前送到小区,所以可不得赶个大早起来抓紧时间采摘装货嘛。

      四点钟的早晨,像稀释的墨水,依旧浓稠,却也依稀分辨地出一些景物轮廓,谢斯理打着手电筒,往胡伯胡婶家走去。

      胡伯胡婶都是可以交心好说话的长辈,所以今天的蔬菜大多都是他家的,谢斯理提前打了招呼,早上摸黑赶到胡伯家时,胡伯胡婶两口子也早就起来了。

      两口子正在厨房里准备吃早饭,昏黄的灯光,像一粒火种,点亮了这个鸦黑寂静的小村庄。

      胡伯胡婶知道他今天会早来,可也没想到会这么早,见了他先是一惊,随后便拉着他去吃早饭。

      谢斯理早上起床后,为了赶时间也是怕闹出动静惊扰了父母,所以简单洗漱一番,就出门了。

      想到一会儿还有大把要花力气的活要干,他也不再推脱,接了胡婶递过来的碗,在两人旁边坐了下来。

      早餐没有多丰盛,一碗白米粥,加上一碟腌黄瓜,一碟腌豆角,还有几只蒸红薯,不过胡婶预料着谢斯理早上可能会过来吃饭,特意给他煮了个土鸡蛋。

      三人围着桌边,一边吃,谢斯理一边将今天要采摘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说今天居然有小一千斤的蔬菜要卖出去,胡伯胡婶喜笑颜开,吃的更快了。

      因为量不多,提前也不知道到底要采摘多少,所以胡伯胡婶也没雇人,这时吃完饭,便要抓紧时间下地采摘了。

      “小谢,你别下地,这天黑路陡的,地里飞虫很多的,你又过敏,在地头等着我跟你胡婶摘了蔬菜上来,你替我们称重打包就好了。”

      站在豆角地头,胡伯跟谢斯理这样吩咐,胡婶站在一旁,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胡伯,没事,我提前吃过药了,今天要采摘的蔬菜种类挺多,我帮你们,也是多双手,快点摘完。”

      谢斯理笑笑,他早已不是之前只会读书不能下地的白面书生了。早在知道他过敏后,舒画就拉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后面又开了专门防过敏的药,虽然平日里他还是尽量避免跟过敏原接触,但偶尔这么一次,提前吃了药,问题也不大。

      胡婶心疼他,还要再劝,倒是胡伯见他铁了心,也就随他去了。

      三人跑了十来块菜地,终于备好了十来种蔬菜,谢斯理将称重打包的活儿交给胡伯胡婶,又去赵四德家的地里,凑齐了剩下的几种蔬菜。两边都弄好,装车,将将好七点钟,最后将所有蔬菜点齐一遍,迎着朝阳,谢斯理开车送去了小齐家里。

      路上花了一个多小时,谢斯理八点四十将货送到小齐小区,又花了二十来分钟,将所有蔬菜跟小齐交接清楚。

      因为之前在群里说的九点可以取货,所以谢斯理这边货刚点完,就有出门遛弯儿的老太太带着小孙女拖着个小车车上门取货了。

      谢斯理见状也不再耽搁,跟小齐打个招呼,先回家了。

      小齐是晚上六点半联系的谢斯理,说早上送去的菜全都被人领完了,有不少人中午就拿取到的蔬菜做午餐了,都夸他的菜新鲜可口,一时间她们的群里消息滴滴不断,都是各种各样晒美食的照片。

      有了第一天的试水,第二天下单的人更多了,而且大多不止买那么一两种蔬菜,而是挑了四五种。小齐跟谢斯理说,虽然现在还没截单,但按照现在这个下单的趋势,等到晚上十一点,估计斤两能比前一天多出好几百斤。

      小齐将收来的菜钱,在微信上转给谢斯理。

      谢斯理投桃报李,给她封了个大红包,感谢她的帮忙。

      “春天里”合作社的社区团购之路,就这样开始了。

      原先以为这种社区团购只是一个小批量的销售渠道,但真正实施起来,却发现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团购方式,居然潜力巨大。

      首先,一个小区里的那么多人,每天都需要消耗蔬菜,所以每天都有一定量蔬菜的需求。其次,谢斯理这边的蔬菜价格调的比较低,又是每天早晨现采的,采摘距离大家烹饪上桌也就几个小时,口感自不必说。既然可以在小区里就买到既便宜又新鲜的蔬菜,干嘛还要白费功夫往菜市跑呢。尤其是现在,大家都提倡尽量减少外出的特殊时期。最后,就是谢斯理的服务态度实在太好了,一旦有顾客提出了有蔬菜磕损蔫吧的状况,谢斯理不仅将菜钱全部退还,第二天送菜时还会送上一份一模一样的蔬菜作为赔偿。

      就这样,“春天里”蔬菜基地凭借着物美价廉,以及无懈可击的售后服务,在小齐的小区里名声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人在小齐这里下单,购买时蔬。

      大家都是当地人,谁又没有几个朋友同学呢!

      眼见这种销售方式居然可行,舒画、周显、何蔓、甚至是赵峰,都开始陆陆续续发动起自己的人脉,看看自己的朋友圈里,是不是还有“小齐”这种朋友。

      可别说,还真给他们找到几个同学或者朋友,自家的小区也有团购群,他们在舒画几人的劝说下,也尝试着在群里发蔬菜信息,虽然一开始群里的人半信半疑,买的人少,但渐渐的被别人自来水般的推荐打动,也加入了团购蔬菜的队列中来。

      现在的小区规模都不小,几个大大小小的小区加起来,每天的销量居然也有好几千,销量上去了,谢斯理自然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采摘这种细活上面,每天晚上汇总蔬菜还是在11点,由他自己掌管,早上则雇佣了胡伯和赵四德两个庄稼好手,专门采摘。

      村里的蔬菜每天成熟的也就那么多,因为之前的事,谢斯理再去跟人沟通收货时,还真遇见了一些挑事儿的刺头儿,吵着嚷着说他之前放了鸽子,不愿意将菜卖给他。谢斯理也不多话,直接按照舒画说的,甩了定金过去。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谢斯理这边给的价格比蒋老三那边还高,蒋老三前阵子收货杀价,将大家的收购价压的跟成本价齐平,农户基本一点儿赚的空间都没有,个个嘴上不说,心里都叫苦不迭,这时眼见着谢斯理这边又开始大批量收货了,自然忙不迭地跑了过去。就连之前那些人前人后说谢斯理不好的,也都混在里面,他们装傻,谢斯理自然也就装作不知道,对待大家一视同仁,只按蔬菜的品质说话。

      过了几天,詹颜那边也传来消息,她们开通了网上下单,送货□□自救,每天的进货量多多少少也恢复了几成。

      一时间,整个春水村,超过四分之三的蔬菜,全都卖给谢斯理这边销售了。

      之前,不论是网上直播带货,还是超市供货,价格都比现在团购的高,但这部分价格的利润谢斯理都让了给农民,自己承担着货款延期到账的压力,反倒没赚什么。现在这种团购方式,销量上去了,最重要的是几乎没有什么人会扣着那么二三十块的蔬菜钱不付,所以基本每天都能结清货款,谢斯理这边的现金压力瞬时小了许多。

      因为团购的都是市里小区,送货距离近,胡伯赵四德两人采摘的时候又都精挑细选保证了品质,所以除了极少量比较挑剔的顾客,以及极个别情况,谢斯理这边的损耗赔偿费用是极小的。

      将近大半个月忙碌下来,赵峰一算账,竟然发现这个月盈利了。虽然不多,但在整个资金链即将崩塌前夕,突然转亏为赚,多多少少让人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的这口气还没喘匀,一年一度的梅雨季节又到了。

      受气候影响,今年的梅雨又大又急,一连下了五天,第六天更是刮起了大风,舒画凡是不在做检测的时候,基本都跟在胡常德身后村里到处跑,不是这儿的路被水淹没了过不去,就是那儿的电线杆居然被大风刮倒了......关于水电道路的,都是跟村里人生活息息相关的大事,大家一旦发现了困难,第一时间联系村委会,胡常德和舒画他们自然也责无旁贷地奔波在第一线,帮大家解决问题。

      暴雨倾注而下的第十一天上午,舒画穿着雨衣,正跟胡常德在村里的两户人家家里做调解。这两户人家本是邻居,其中一家门口的大树突然半夜被飓风挂断,砸到了另一家的屋子,所幸没伤着人,但却将屋顶砸出个窟窿。被砸的那家要求对方立即找人来移走树修补房屋,并承担所有费用。另一家却不依,觉得虽然树是长在自家门口,但却是大风刮断的,应该属于自然灾害,即使自家要出钱,也不该出全款。

      两方互相纠缠,谁也不愿意出钱,自然也就没人移走树,破了个洞的屋顶一直淋着雨,等到胡常德舒画几人赶到现场时,整个屋子里的水,都漫过人的膝盖了。

      胡常德让舒画几人去劝说,自己则去一边立即打电话联系伐木工人,以及修补房屋的工人。舒画和周显大道理小道理,死磨硬泡了大半天,最终才让二人和解,费用共摊,由树的主人承担百分之七十,房屋主人承担剩下的百分之三十。

      这边事情终于结束,舒画忽然接到谢斯理的微信,竟是附近的江心洲水位过高,出现了淹没岛屿的风险,大批的消防官兵已经赶过去抢险,但人手还是不够,所以谢斯理也赶过去帮忙了。

      舒画是站在被砸了个窟窿屋子的檐下看手机的,此时她面前豆大的雨滴随着狂风霹雳啪嗒打到她的雨衣上,时不时甚至溅到她的脸上,跳上她的睫毛,再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流下来。她对面就是一个湖,湖边绿色的芦苇水草被风吹的东倒西歪,湖面上的涟漪一波未消一波又起,都是接二连三的雨滴砸到湖里形成的,像一副狂野的自然山水画。

      湖面已经涨的很高,与岸边只有一掌之遥,旁边立着一块红色警示牌,是前几天舒画她们挨个池塘跑过去立的。但即使这样,还是偶尔传来调皮的孩子不小心踩进湖里,幸好被人及时发现的消息。

      “水深危险,请勿靠近”八个大字,醒目夺眼,在这场天昏地暗的暴风雨中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舒画看着那个警示牌,手里捏着手机,心里忽然无来由地涌起一阵恐慌。

      江心洲是她们镇子附近的一块江中陆地,是长江小分支的一部分,四周都是水,陆地面积并不大,据说上面住着两三百户人家,平时往来都是靠轮船摆渡。

      虽然知道现场会有很多人,包括大量专业的消防官兵,谢斯理不一定不会做特别危险的事,但万一呢,毕竟水火无情,天色这般黑沉,江面上的风肯定也很大......

      “怎么了?”

      周显见她站在原地半天不动,好奇走过去。

      “谢斯理刚给我发了消息,说江心洲那边抢险,他去帮忙了。”

      舒画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虚无缥缈的湖面,像是在盯着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我,”她突然毫无缘由地开口,“有些担心他。”

      周显抬头盯着舒画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这还不容易,我送你过去。”

      舒画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湖面上移开,扭头看他,“你送我?”

      “嗯,现在快中午了,手上的事也忙完了,我有车,送你过去。”

      周显说完,跑去跟胡常德打个招呼,就回去拿车了。

      周显借住的陈振家离这儿并不远,只是乡村小路蜿蜒狭窄,有些地方开汽车并不好开,尤其是下雨天路面积水看不清,轮子很容易陷进泥泞拔不出来,所以舒画他们这几天大多都是骑着电动车出来办事的。

      舒画出了村间小路,在主干道的大马路边等着,没一会儿,周显就开着车过来了。

      舒画进去坐了副驾驶,身上是湿漉漉的雨衣,水珠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眨眼便在周显的深灰色车毯上留下几片洇湿的痕迹。

      舒画立马要脱雨衣,周显却说不用,一会儿就干了,便启动车子,赶往镇上的码头。

      一辆轮渡刚刚破开风浪靠岸,渡口旁到处都是人,车,要不打着伞,要不穿着黑色雨衣,要不绿色的迷彩服外套着明亮的橙色救护衣......肩上扛着重物,背上背着人,人头挨着人头,舒画下了车来回张望,完全找不到谢斯理的踪迹。没办法,她只好掏出手机,一边逆着人群往岸边走,边走边看,一边给谢斯理拨号。

      “I bless the day I found you
      (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
      I wanna stay around you
      (我想和你一起长相厮守)
      Now and forever
      (不管天荒地老)
      Let it be me.
      (让我爱着你)”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舒画急切的脚步一顿,在雨中循着声音而去。

      一个手机在一个透明的防水袋里闪烁,被一个年轻的黑瘦小伙拿在手上。

      自从上次两人表明心迹后,谢斯理便拿这首歌当了铃声,舒画手上的手机还在拨打着谢斯理的电话,所以防水袋中的手机还在闪烁,舒画死死盯着谢斯理的手机几秒,忽然一把擒住黑瘦小伙的胳膊。

      “这个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手机的主人呢?”

      她的语气锋芒毕现,黑瘦小伙被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吓着,一时竟没说出话。

      周边嘈杂的人声,雨声,似乎都在瞬间隐形消失了,舒画眼里,耳朵里,只能看的见,听得见那个手机,那个本该属于谢斯理的手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秒,又或是几分钟,终于,一道声音,如同一道利箭,破开重重雨雾,射向舒画。

      “我在这儿!”

      舒画扭头,瞬间看向声音的方向。

      谢斯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制服似的衣服,外面套着一件明亮的橙色救护衣,脸上沾了泥渍,总是闲适慵懒的眼睛此时睁的大大的,显得格外明亮有神。

      舒画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有一个念头,过去紧紧抱住他。

      她这样想,也真的这样做了。

      当她环腰抱住冰冷坚硬的谢斯理时,满当当的怀中,终于给了她踏实感。

      被她抱在怀中的谢斯理像一根柱子僵在原地,半响才无奈吐出一句。

      “我现在两手可腾不出来,后面还背着人呢。”

      舒画一僵,抬头,果然跟谢斯理肩上的老头对个正着。这老头身材消瘦,刚刚整个人都趴在谢斯理身后,舒画的注意力又全在谢斯理身上,一时竟完全没注意到他后面竟然还背了个人。

      老头对着舒画眯眼一笑,舒画心中冒出个大大的“囧”字,立即松手退到一边,很是规矩地开口,“你忙吧!”

      谢斯理背着老头站在原地,静静盯着舒画看了几秒。

      “我今天的衣服兜浅,怕手机不小心滑到江里,就交给了队友统一保管。”

      谢斯理开口解释,顿了片刻又道。

      “既然你来了,就帮我把手机要回来,放在你那儿保管吧。”

      谢斯理说完,背着人抬步走了。

      舒画猛一抬头,只能看见谢斯理的背影混在来来往往的救援人员里,越走越远。

      她回神,立即走向还站在原地的黑瘦小伙面前。

      刚刚对他态度不太好,现在得知他是谢斯理的队友,舒画更加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啊,刚刚我误会了。”

      舒画道完歉,语音一转。

      “我能将刚刚那个人的手机从你这儿拿回来吗?”舒画指指谢斯理离开的方向,“我.....是他女朋友。”

      第一次对着素不相识的外人公开承认自己和谢斯理的关系,舒画心里就像冒着泡泡似的,居然还有点小羞涩。

      “明白,”黑瘦小伙很是爽朗的笑了笑,“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拉开防水袋,找到谢斯理的手机,递给舒画。

      舒画接过手机,目光扫到黑瘦小伙那与谢斯理如出一辙的打扮,最后视线定在他胸前的一个黑鹰标志上。

      “你们这是个什么队伍吗?”

      “我们是清市这边的民间救援组织“飞鹰”,这次是接到命令,专门过来救援的。”黑瘦小伙动动自己的右腿,“我的腿刚刚不小心割破了,所以现在只能帮大伙拿些东西。”

      他停了片刻,忽然朝舒画竖起一根大拇指,“你的男朋友刚刚表现很厉害!”

      舒画一顿,随即与有荣焉地咧唇笑了笑。

      “谢谢,”她朝黑瘦小伙也竖起一根大拇指,“你也很棒。”

      黑瘦小伙也朝她笑笑,便抬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

      舒画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一手拿着谢斯理手机,周显晃悠悠走过来,惊道,“你换手机了?”

      舒画有些无语,“我换手机很久了好吧,上次摔伤了腿,之后就换了。”

      “可是这样,你跟斯理的不就不是情侣手机壳了?”

      “谁说我们的手机壳是情侣款?”

      “斯理说的呀,”周显指指谢斯理那个蓝黑色贴满花花的手机壳,“这个跟你之前那个难道不是情侣款吗?”

      舒画灵机一动,“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上次我搬家,你们过来吃饭的时候,他说因为你喜欢这些漂亮小巧的东西,所以才用了这个手机壳,怎么?难道你们真的不是故意买的情侣款吗?”

      原来那个时候他居然是这么跟周显说的么?

      回想起当初谢斯理在自己面前云淡风轻说着是因为买一送一,才用这个手机壳时的样子,舒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个嘴硬的家伙!

      舒画嘴角勾起,低头,手指抚摸着谢斯理手机壳上的小花,心想要不然自己还是继续用旧手机?自己的旧手机被谢斯理找回后便一直放在床头柜抽屉里,应该还能用,只是内存有点小,偶尔会卡顿,没有新手机好用啊!

      舒画微微皱眉,正为这件小事发愁。忽然,刚刚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定神一看,是一个名叫丁晴的人给谢斯理打了电话。

      舒画抬头四面看看,谢斯理并不在身边。

      既然是托给自己保管,帮他接一下电话也是应该的吧,万一对方有要紧事要找他呢。

      盯着屏幕上的“丁晴”,这个明显女性化的名字,舒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通。

      不及舒画开口,甫一接通,对面一个温柔的女声立即通过滋滋的电波,传进了舒画的耳中。

      “喂?是斯理吗?我下周就要结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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