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葬礼》等君的女孩

2、第 2 章

　　罗会相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地方，浓重的酒精味，加上属于医院独特的味道，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挂着的吊针，他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只是缓缓地掀开被子，将头靠在床头上，他看了一眼吊瓶，便将目光移向窗外
　　他看见窗外一棵茂密的大树，便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
　　他仍然记得和济南承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天气依旧晴朗。
　　高二那年我被几个班里的同学拉到学校的树林里打，他们对我拳打脚踢的，但打的都是衣服盖着的这一部分，我当时被打得缩在地上，他们辱骂我
　　“你们看，像他这种人就应该去死，不配活在这世上！”
　　“就是啊，你怎么还不去死啊，你这个可恶的扫把星！”
　　“我听说，原本他妈怀的是双胞胎，结果有一个在肚子里死掉了，据说死掉的那个是被他克死的！”
　　“扫把星，把自己同胞的兄弟给克死了！”
　　一个同学狠狠地踹了地上缩起来的罗会相，他吐了一口唾液在罗会相身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一位同学突然说道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名字取得和一个女生的一样，声音都那么娇，还tm是不是一个男人了！”说话的这个人嫌弃地踹了罗会相一脚
　　罗会相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知道刚刚那个同学说得是对的，他确实是一个扫把星，把素未谋面的同胞兄弟给克死了......
　　“活该被打！想他这种人应该直接打死，让他活着做什么？难道还想让他来克死别人？”说话这个同学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他平时就看不惯罗会相，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讨厌罗会相，所以总是故意针对他
　　要不是在班上有摄像头，他也不至于把罗会相带到废弃的教学楼下面的树林里打，整个学校除了厕所也就这里没有摄像头
　　罗会相的眼泪流了下来，这些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上，他想让他们别说了，他想捂住耳朵，他不想听他们的谩骂，可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啊，他没有资格让他们住口，更没有资格哭
　　明明每次都想让自己坚强起来的，可是他每次都会不自觉的流眼泪，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话说得娇弱弱的，像是谁欺负他似的，长得还tm的特别像女生一样娇弱，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女生了？”说话的这个人是班上成绩倒数的，还是个毒舌，长得有些难看，脸上都是来自于青春期的痘痘，让他显得更丑了
　　他平时也不喜欢罗会相，因为罗会相长得比他好看 ，又觉得罗会相的声音特别娇弱，平常也总像一个女生，被打了只会哭，就更看不得他了
　　“怪可惜的这张脸，要怪就怪你的性别生错了”说话的这人是班上比较调皮捣蛋，成绩还倒数的一个瘦子，他的头发是两边空，中间多的典型锅盖头，显得他特别丑。
　　他平时也不喜欢罗会相，他讨厌懦弱无能的男生，尤其是说话还特别娇，就像罗会相这种
　　“就是咯，扫把星，美娇娘，，哈哈哈......”体育委员说着他们给他取的外号，说着便笑了起来，其他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边叫着他的外号，一边嘲讽他
　　“美娇娘，哈哈哈......”瘦子笑着指着他说道
　　“笑死我了，美娇娘，果然这个外号很适合你”脸上有痘的那个笑着说，他笑着捂着肚子。
　　罗会相浑身发麻，他整个人都处于不好的症状，他现在动不了了，连原本发抖的身体都不抖了，他的眼泪也止住了，他哭不出来了，也不想留眼泪了，他太疼了。
　　疼，很疼，胃疼，肝疼，哪里都疼！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身体直冒冷汗，他的嘴唇失去了原本的红。
　　“你们在做什么？”一到清凉又带着些冷漠的声音从罗会相前方传来
　　三个人下意识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他们还以为是老师，没想到是一个穿着学校校服的学生，看起来和他们一样的年龄，那人正一步步走过来
　　他穿着校服衬衫和一条黑色休闲裤，头发整齐，面容清秀，身高大概184，他站在阳光下，微风吹起他的发丝，他的样子很好看，像是天生就和他不是一类人
　　罗会相愣住了，他的目光迷茫，这个人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帅，皮肤白析，况且怎么会有人愿意救他呢？罗会相只是盯了济南承半晌，便缓缓将眼睛闭起来
　　“你是谁？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体育委员看着他有些好学生的样子，他向来不打好学生
　　“欺凌学生？就不怕被处分？”济南承走到他们的面前停下来
　　“怕什么！只要没人说，老师怎么会发现，况且这里又没有监控”脸上长痘痘的人有些自信地挺直身体对着济南承说道
　　“不怕？那我现在就将刚刚拍到的照片发给德育处的老师”济南承从兜里拿出手机
　　他这句话让三个人有些惊讶，他竟然还拍了照片，脸上长痘的那个人气势弱了下来，他刚刚还特别自信的
　　其实他们都特别害怕，毕竟每次打罗会相都不会被告老师的，就算其他同学看到了，也只会一起来嘲讽他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怎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同学，他竟然要帮罗会相这个扫把星！
　　体育委员气的咬咬牙，如果他们真的因为罗会相而被处分的话，那还真是丢脸了，而且还不直
　　“怎么？你们还不打算离开？真想让我发给老师？”济南承的眼睛盯着那三个人
　　三人立马拍拍屁股走人了，他们跑的飞快，真的害怕济南承发照片给老师
　　其实济南承方才并没有拍照片，他只是为了吓唬这些人罢了，况且他方才站得有些远，看不清这边的情况
　　“同学，你还好吧？”济南承走到罗会相的面前蹲下来，他拍了拍罗会相的肩膀
　　他看到罗会相的样子时，微微愣了愣，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
　　济南承发现罗会相的眉头紧蹙，眼睛紧紧闭着，他的全身都有些僵硬，便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济南承有些匆忙地抱着罗会相去了医护室，罗会相现在的情况有些微妙
　　他醒来时，济南承已经离开了
　　“你醒了”医护室里的医生正在为他配药，听到动静，便知道他醒了，罗会相已经是医护室的常客了，大夫自然已经记住他了，其实医生觉得这个孩子挺可怜的，每次来医护室都是满身的伤，医生摇了摇头
　　医生拿着一碗药走了过来，他将一碗不明物体递给罗会相
　　“谢谢”罗会相很有礼貌的和他道了谢
　　“你身上的伤更严重了，看来这次被打得不轻，腹部这些地方已经流血了，我刚刚帮你处理了伤口”医生抬头看着他，注视着他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你的胃病更加严重了，喝了这个可能会好一些”
　　“谢谢”罗会相还是面无表情的对医生道谢，他将那碗不明物体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他咳嗽了一下
　　缓缓伸出手将嘴边的水渍擦掉
　　医护室里的医生是一名男医生，姓陈大概四十多岁左右，据说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四年了
　　别人问他为什么不去医院当一名真医生，非要留在这个学校里
　　他的回答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是可以帮助别人的，我都会留下来，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女儿曾受人欺凌，后来......”便自杀了
　　这也是他心里面的一道疤痕，他的女儿也是在这所学校里便欺凌，也曾和罗会相一样被人排挤，他们羞辱她的母亲跟别人跑了......她是个有爹没娘的人，还有人说，她是个扫把星，因为她，她的母亲和别人跑了......，。
　　“医生，是哪个同学救了我？”罗会相的声音让陈医生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但可能是一位转校生”陈医生以前没有见过济南承，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便猜测他是一位转校生
　　陈医生在罗会相的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以逝的女儿一样的经历，都是被打得满身伤痕，都是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罗会相比较坚强，好歹罗会相忍受了十多年的欺凌，他依旧活到了现在
　　而他的女儿仅仅只是忍受了三年便受不了了，他的女儿明明也可以去读大学的，可惜却在高考那天选择了自杀
　　他的女儿永远没有罗会相那样坚强，可知那到底有多痛啊！
　　陈医生有些僵硬地去翻找:止痛药，擦伤药......
　　“医生，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的爸爸可能找找我......”
　　“等下，我找一些东西给你”陈医生找了找放药的架子，拿了几瓶药装在袋子里
　　他重新走到罗会相的傍边，只见罗会相从医护室的病床上下来，陈医生便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谢谢”罗会相淡淡地瞥了一眼袋子，他还是接了过来，和陈医生道了谢，便离开了
　　......
　　“你醒了”罗锋将手上的东西放到傍边的床头柜上，他先将吊瓶换掉，然后转头看向罗会相
　　罗会相的思绪在罗锋的这一句话戛然而止
　　“饿了吗？先吃些东西吧”
　　“好”罗会相看了眼被罗锋换了的吊瓶，好家伙，除了刚刚换掉的这瓶，还有整整两瓶！
　　罗锋将粥递给罗会相，他知道罗会相很难吃下油腻腻的东西，所以便给他准备了粥
　　“爸，我这么又在医院打针了？”
　　“今天早上起来，我去你房间叫你发现你发高烧......医生说是你的伤口感染了”罗锋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是他疏忽了
　　罗会相没有开口，他只是静静地将手里的粥喝完
　　“小杰，还难受吗？”
　　“没事了，爸爸，您先出去一会儿吧”罗会相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还有些娇，所以同学们都取笑他“美娇娘”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好好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来帮你换瓶”罗锋将碗放回盒子里，就提着从病房里出去了
　　罗会相见罗锋走了，便躺了下来，他打算再睡一会儿，他现在很没有精神有些困
　　很快他便进入了梦里面，罗锋将盒子递给在外面坐着的秀颜，秀颜接过东西打算先回去一会儿再来医院，便带着盒子离开了医院
　　罗锋在外面坐了十分钟左右，便又走了进去，还是在里面等着比较好，罗会相可能已经睡着了
　　“上次济南承救了你，这回没人救得了你了”体育委员有些气氛地一拳打在罗会相的胸部上，罗会相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美娇娘，就是娇弱，一点也不经打，才打了一下就快不行了，果然像女人一样脆弱无能”瘦子有些嘲讽地对着罗会相说道
　　罗会相有些内向，别人骂他侮辱他，他都无法还口，说实在点他就是不知道怎么骂回去，他也觉得自己懦弱无能，他没有看他们，只是盯着地面上
　　脸上长痘的过来几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罗会相疼到跪在地上，他一只手撑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瘦子便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体育委员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按在地上摩擦，罗会相的上终于动了，他用手反打体育委员，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体育委员一怒一把将他扔在地上，在他的背上踩了几脚
　　“你竟然敢打我！胆子肥了？不要以为济南承救了你一次 ，就觉得自己可以上天了！”体育委员有些愤怒，刚刚罗会相下手有些重，他的脸现在有些红肿了
　　罗会相默不作声，他并不知道救他的人叫什么 ，他也并不是因为别人就了他一次，他就会觉得自己很有能耐，他只不过想试试如果他还手了，他们是不是会打得更狠，果然......
　　原来救他的人叫济南承啊！名字可真好听啊
　　“让你还手，让你打我，你这个扫把星”体育委员用力将他从地上踹到楼梯下他们站在废弃教学楼的阶梯上，罗会相从阶梯上滚到下面
　　他疼得“哼”了一声，他怒视阶梯上的人，但他仔细想想，他没有资格怪别人，都是他的错
　　天渐渐被乌云遮盖，雨也慢慢地从天上降落，一滴一滴地落在罗会相的身上
　　“下雨了，我们要不要走”脸上长痘痘的那人开口
　　“等一下”体育委员想看看罗会相变成落鸡汤的样子，刚刚那个扫把星竟然敢打他！他越想越生气
　　“美娇娘，你们看他那个样子”瘦子看到罗会相若隐若现的痛苦与挣扎交映的样子，不仅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些想笑，二人也看向他的表情，不约而同地笑了
　　“就他，还想打我们呢！哈哈哈哈”体育委员一点面子都不给地嘲讽他，羞辱他
　　“就是啊，就凭他还想着来对付我们，真是白日痴笑”脸上长痘痘的那个人一边羞辱他，一边嘲讽他
　　罗会相终究没有开口，如果他开口说话了，他们一定会狠狠地踹他，还会明里暗里嘲笑他
　　“声音那么娇，还有资格骂我们？我怕你连骂人都不会吧！”他也并不是怨恨他们，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被注定受罪
　　“这个孩子出生时有蝴蝶来为他送礼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算命的一位老爷爷摇摇头说道
　　他欠同胞兄弟一条命，欠外婆一条命，他活着有什么意义？
　　如果不是他，外婆也不会死了，外公也不会留下隐疾了，外公倒没有对他有任何怨言，但谁又知道，外公心中到底有多痛呢？罗会相认命地闭上眼睛
　　雨越来越大了，从原本的一滴变成了一连串的下
　　罗会相就这样躺在地上，雨水冲试着他的全身，他的衣服湿透，有一片血从他的身上流下来，加上雨水的帮助，他身上的血被雨水冲到周围，顿时，他的周围都是一片血红色
　　“你们看 ，他的身边都是血”瘦子有些害怕，要是出人命了一定要去坐牢的，他还不想进去......
　　“怕什么，又死不了，不就是伤口流血被雨水冲下来而已嘛，况且就是出事了，这里又没有摄像头，谁又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呢？”体育委员一副自以为是的聪明样
　　“可是......他好像不动了”脸上长痘痘的人也有些害怕了
　　“刚刚体育委员不是说了嘛，这里又没有监控”瘦子虽然话怎么说，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害怕的
　　“美娇娘，死了没？”体育委员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罗会相冷得动不了了，他浑身上下都在发疼，他的伤口被雨水冲试可能已经发炎裂开了，真的特别疼，他没有一丝力气，更别说是说话了
　　“他怎么没说话？难道真的死了”瘦子越发有些害怕了，哪怕刚刚体育委员说的“这里又没有监控”可是他还是害怕了，如果他死了，万一警察查到他们头上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美娇娘，别装死，活着就动一下”体育委员也有些害怕了，就算这里没有监控，但那群警察可不是吃素的
　　罗会相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太冷了，太疼了，身体越发的麻木，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你们又在欺负同学？”济南承的声音从废弃教学楼的另一头传来
　　他们听到声音便害怕地跑了，他们害怕被人发现，所以跑得特别的匆忙
　　济南承看到了躺在大雨下的罗会相，便有些慌张地跑过来，他也不管雨到底有多大，直接抱起罗会相便往校门口跑去
　　他拦了一辆车便送罗会相去医院了
　　医生通知了他的家属，罗锋赶忙来到医院，罗会相醒来时，看到罗锋正在和济南承聊天，笑的极为和蔼
　　“小杰，你可得好好感谢济同学啊，是他将你送到医院的”
　　罗锋口中的济同学应该就是这个救了自己两次的人了吧
　　“谢谢你，济同学”罗会相的声音里一如既往的带着些娇，但稍微有些哑
　　“不客气，同学我救了你两次”
　　济南承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罗会相感到迷茫
　　“交个朋友，我是，高二1班的济南承”
　　“你好，我是高二9班的罗会相”罗会相莫名有些害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和陌生人说话的正常反应吧！
　　从那以后，济南承每次都会来班级门口等他，大概是罗锋对他说了些什么，也很少有人来堵他了，每次遭到欺负时，济南承都会帮他，久而久之，他们便成为了好朋友，他有任何的事情都会告诉济南承，在学校里欺负他的人慢慢的便没有了，而济南承也是他在学校唯一的依靠。
　　“秀颜，小杰会答应吗？”罗锋有些担心罗会相不会同意，毕竟他已经拒绝两次了
　　“不知道，好歹咱们问一下吧”秀颜和罗锋边小声嘀咕边走到病床边，罗会相缓缓睁开眼睛，他知道的，他刚刚又梦到济南承了，也是从那次开始对他的欺凌渐渐消失了，例如现在这样，他不再来班级门口等我，也不再理我，更像是故意躲我，他不愿意见我，可能就连他也觉得我恶心吧
　　现在对他的欺凌和对他说辱骂也逐渐比以前难听了
　　一转眼就已经到了高三了，他静静地盯着被子，他也知道秀颜要问他的事情，第一次秀颜劝他退学是在高一刚开学不久，可他拒绝了，理由是他想体验一下高中生活。第二次秀颜劝他退学是在高二那年，他也拒绝了，理由是济南承是他唯一一个朋友......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了，他也不想在坚持下去了
　　“小杰，你醒了吗？”秀颜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嗯”罗会相淡淡回答，他把被子掀开，将头靠在床头上
　　秀颜走了过来，将被子重新拉过来盖在罗会相的腿上
　　“你这孩子，怎么能掀被子呢？会着凉的”
　　“知道了”
　　“小杰，妈妈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秀颜害怕罗会相又拒绝
　　“不用商量了，我答应您”
　　罗会相的这句话让秀颜愣住了，她本以为罗会相不会答应的，没想到她都还没有问，他就回答得如此爽快
　　“妈妈是想问你退学的事......”秀颜怕罗会相刚刚只是不明白她要问的什么
　　“嗯”罗会相还是答应了
　　他已经累了，他已经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所有人都不欢迎他，他又何必读下去呢？反正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那，我现在就去帮你办退学手续”秀颜高兴坏了，罗会相退学便可以少受些伤了
　　“小杰，医生说，你的病情又加重了”秀颜离开后，罗锋才缓缓开口
　　“没事”罗会相一脸不在意
　　“医生说，只要你保持开心快乐的心态，便可以缓解......”
　　“不用了，您看我这样的，会有怎么样的心态？好不了的”罗会相怎么可能不明白，癌症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好，依照他这样的生活，恐怕一辈子都好不了的
　　“小杰......能不能别这样看自己，试着为自己活一次”罗锋眼眶通红，他站在罗会相的病床旁，伸手想要去触碰罗会相，但伸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罗会相扭头看向窗外，这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自己活一次吗？他有那个资格吗？
　　罗会相的胃开始翻滚，他感到一阵恶心，他轻呃了下，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恶心，太恶心了
　　“小杰，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又开始疼了！”罗锋赶忙上前扶住他，帮他顺顺背
　　“没事，只是有些恶心”罗会相靠回去，他紧紧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里的人很明显是济南承
　　济南承……
　　“罗会相，记住了，以后有我，不会让你再受欺负了”
　　骗子，明明说好的，可是呢？
　　“罗会相，你要好好的”
　　济南承，我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罗会相，端午节了，要不要去看看龙舟？”
　　“好啊，很期待”
　　端午节的那场龙舟赛是他们一起看过的最后一场了
　　“罗会相，一起高考啊”
　　“嗯，我一定会坚持到高考的……”
　　“罗会相，带你去动物园拍照吧”
　　七夕节那天济南承带他去动物园玩
　　其实挺突然的，七夕节去动物园确实有些……
　　“罗会相，我带你去拍照片”
　　情人节那天济南承带他去拍照片
　　“罗会相，中秋节快乐，我带你去放孔明灯吧”
　　中秋节济南承给他买灯笼，很漂亮的灯笼呢
　　济南承还对他说了一句“宝贝，中秋节快乐啊！”
　　中秋节的孔明灯特别的浪漫
　　植树节学校带他们去种树，罗会相被同学骗去树林里，那天下了大雨，罗会相的身体淋了雨不舒服，他无助的蹲在地上哭，他迷路了，山坡特别滑，他滑倒了很多次，如果不是为了陪济南承，这个活动他也不会参加的
　　他的身上脏兮兮的，是济南承跑回来找他的，济南承将他的外套盖在罗会相的身上，是济南承将他从那里背回来的，明明济南承很累的，可是他却坚持把发高烧的罗会相背下山
　　山坡路滑，济南承差点摔倒 ，他却护着罗会相，他当时不顾一切的将罗会相从那里带出来
　　那时候的少年虽然浑身湿透粘了泥土，却永远都是那么的耀眼
　　济南承说“宝贝，你怕不怕啊？”
　　罗会相说“有你，我不怕的”
　　…………
　　不可能吧！济南承怎么可能会叫他宝贝呢？这怎么可能呢？济南承明明那么讨厌同性恋的，不可能的，一定是记忆出错了！
　　罗会相很痛苦，他明明记得济南承讨厌同性恋的，为什么有一些梦里面济南承会亲密的叫他宝贝，牵他的手呢？还会亲吻他……
　　这可能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对，一定是幻想出来的，他不可能……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呢？
　　济南承，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呢？
　　好痛苦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济南承你去哪里了？
　　你凭什么抛弃我？
　　明明说好的……

作者有话说

　　文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