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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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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止渊一战后,五洲大地,万物生灵皆在天界统管下,世代应世轮回,安然无恙。
浮光是又是这三界名声最响的上神,一代战神却偏偏生得温文尔雅,谈吐有方 。
羽宫一脉每隔三百年便会来这五子山替天神操兵练将。
在兵场上,浮光可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上神,他杀伐果断,骁勇善战,战场上又是另一副面孔。
天界出了这么一位年轻战神,三界自是老实了许久。
不过自从葳蕤山事件以后,这背后感觉总有一只手,在三界之间推波助澜。
这百年来,人魔两界暗流涌动,虽然没有大事发生,但小事却不曾间断。
浮光本来想着等三个月的练兵期一过,便下凡再探究竟,毕竟百年过去了,事态不容乐观。
此次会练,除了羽宫一脉,各大文武神君也会聚集于此,美名切磋武艺,实则这场校演是练给其他两界看的,好让他们认清楚自己同天界的实力差距,不敢来犯。
不过,这次校练场上有热闹看了。
短短两天,各种势力盘根错综在山脚下潜伏。
浮光自知葳蕤山一事瞒不得师尊,可眼下人多眼杂,确实不是同师父禀明情况的好时机,所以想着等明天的操练大典一过,再向师尊禀明。
第二天,浮光如同以往一样在校场操练天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天门处就热闹极了。
“师尊,他们来了。”浮光偏过头对师尊说道。
“来了,我们便去迎一迎他们。”静安老者摸了摸神骑鎏绥。
“怎么,你们天庭的待客之道就是这般吗?”带头喧闹的是妖族之主鬼宗和一众不入流的小妖。
“不请自来,你们算什么狗屁客人。”在一旁的夙溪已经按耐不住了,破口大骂道。
夙溪是天界地位较高的神官,奈何是个文神,这么一出头,便被鬼宗的手下殷琅一掌击飞,实力悬殊双眼可见,默默退到护庭军后边,再不做声。
“此处倒是热闹得很呐。”话音刚落,被护庭军层层围住的地方突然升起一个光圈。
“静安老者来了。”在鬼宗手底下吃了亏的夙溪,此刻看到救兵来了,感觉胆子也肥了几斤,白皙的小脸崛得山高。
“晚辈今日来此,想寻个故人,不料惊动了师尊,还请师尊见谅,莫要怪罪啊。”
鬼宗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冥兽,嘴上说得倒是恭敬,可脸上那不可一世的孤傲,摆明了没有把在场的任何人看在眼里。
“冥兽,不是叫它藏起来了吗,怎么会跟鬼宗在一起?”浮光静静地站在师尊身后,静观事态。
“呸,师尊也是你这杂碎能叫的?”闻威怒道,“要不是当年止渊伏诛,你带着精锐逃跑,能轮得到你这狗腿坐上妖族之位?”作为天界的武神,曾经也是驰骋一方的战神,脾气自然火爆一点。
虽说当年的止渊是众人喊打喊杀的大魔头,不过起因也是收服恶魔之眼走火入魔,失控伏诛。
而鬼宗当年不过止渊手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妖,靠着心计才爬到止渊跟前,在止渊伏诛之时,却带着精锐逃走。这么多年靠着心狠手辣的做派,在人魔两界名声臭得不行,抢来的主子,自然是不能叫人信服的。
面对闻威的挑衅,鬼宗依旧面不改色。“怎么,师尊也不管管晚辈吗?祸从口出,小心哪天就折在哪里了呢。”鬼宗轻手抚摸着冥兽,嘴上虽然挂着笑,可笑得让人心里发毛,不知道这张人脸面具下,又装着什么害人的心思。
“多年来,三界之间各司其职,相安无事,不知今天各位集结于此,所为何事啊?”静安老者轻声问道。
“晚辈不请自来,自是礼数不周到,不过听闻侄儿可能在这,寻人心切,这才冒昧来访啊。”
鬼宗从冥兽身上下来,缓缓走到静安老者跟前,做出一副恭敬模样。
“我天界能有你这魔头的侄儿,真是笑话。”在一旁的夙溪忍不住发话。
鬼宗不理睬,径直走到浮光面前,上下打量起来。
“你,就是静安当年收的徒弟?”说罢鬼宗就要上手,却被浮光一掌推开。
“由儿,你不记得我了吗?”鬼宗问道。
“难不成鬼宗要找的侄儿是浮光上仙?”
“怎么可能,那可是浮光上神啊,他可是我们天界的战神,三界谁人不知道。”看顾山门的小仙私下暗暗议论着。
不过众神虽知道浮光的本事,却很少有人知晓他的身世,当年他被静安老者引进门下当徒弟的时候,对外只道是路上捡回来的徒弟,根骨不错,就带回来调教了。
“鬼宗怕不是搞错了,我的徒弟怎会是你要寻的故人呢?”静安老者挡在浮光前面,接住了鬼宗上下打量的目光。
“师尊怕不是不知道,封印恶魔之眼的悬空洞被毁了,放出了看管恶魔之眼的冥兽,你这徒儿消失百年,你以为是去哪里啊,若我所料不错的话,恶魔之眼应该被你身后这位浮光上仙收服了吧。”鬼宗阴阴地说道。
此话一出,众仙家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恶魔之眼又要重新现世了吗?”
“除了止渊,竟然还能有人收服此力。”
“不对,恶魔之眼虽然是上古神力,但神力认主,止渊伏诛后它便自行封印,再无人可以收服它,要不然这么多年,鬼宗也不会这般落人口舌。”
“认主,难道浮光是止渊一族的血脉?”
“听说当年止渊确实留有一子,不过那场大战以后也不知是死是活。可怎么会是浮光上仙呢?”
底下的上仙众说纷纭,原本静安老者就料到了浮光百年未归定是遇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祸事,没想到竟然能扯出上古神力。
不过两股神力怎么可能同时在一个躯体内共存,静安老者的脸色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很快又强装镇定地说道:“众仙家安静,安静,天界重地,怎可任凭一个妖族在此撒野胡闹。”
“是啊,你少在此妖言惑众,蛊惑人心,那可是我们天界的战神,你没有证据就要在此胡说一通,真当我天界无人了吗?”夙溪又张嘴说道。
“少文绉绉同他胡扯,妖族,都不是好东西。”闻威话音刚落,两把大斧子闻声而至,鬼宗一个侧身躲闪,站到了听灵台上。
“闻威将军好生霸道啊。”鬼宗今日就是来验证浮光的身份以及恶魔之力的下落,护庭军在此集结演练,他自然不会随便出手,只能选择用言语激怒这群人,逼浮光出手。
可是左右浮光都一脸淡漠,不接他的招,反倒是无关紧要的人在一旁跳脚。
“大师兄,师尊。”康流儿应声寻来。
“呦,送上门的人质。”鬼宗掏出笛子驱使冥兽,冥兽在悬空洞内呆了太久,势力已经严重退化,现在只认旧人旧物的气息,而这笛子本是止渊之物,这就不难说明为何这上古神兽会听他驱使了。
冥兽听到笛声,径直冲着康流儿奔去。
“不好,流儿。”浮光见状,一跃,刹那间破晓光已经将他送至康流儿头顶处。
“退下。”浮光呵斥道。
冥兽好像听懂了,紧急刹车,不敢碰康流儿半根汗毛。
彼时浮光的注意力全在康流儿身上,不知道自己的光圈发生了变化。
“你们看,浮光上仙,怎会这样。”底下的小仙指着浮光说道。
修炼破晓光的人,修炼的境界越高,身后的光圈就越亮,如同破晓的晨光,这也是破晓光名称的来历。
可此时,浮光身后的光圈竟是一半如同破晓的晨光,一半却是不可窥探的黑暗。
就连静安老者也觉得不可思议,而鬼宗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浮光跃身挡在康流儿前面,游离剑指冥兽。
“好啊,你竟然收服两股神力,不亏是由儿。”鬼宗一边示意冥兽退下,自己又跃下听灵台。
“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你可比当年的大哥,和你的师尊,厉害多了。”
浮光依旧一副冷漠淡然的神情凝视着他,游离剑指前方,一副谁靠近就得死的气势紧紧地将康流儿护在身后。
为了个小仙如此动怒,这点倒是令鬼宗惊讶。
不过无妨,鬼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可那群仙家却乱了套:“怎么会,止渊怎会还有遗子留存于世,难道真的是浮光上仙?”
“难不成,静安老者真的收养了那遗子,他们当年可是至交啊。”
“不会的,这么多年,羽宫一脉对天界的衷心可见,静安老者也是天神倚重的尊者,怎么会在天神的眼皮底子下做出阳奉阴违的事啊。”
“可是当年一战,你我可是有目共睹恶魔之眼的威力的,那股神力跟浮光身后的光圈多有神似之处。”
悠悠众口,众说纷纭。
眼见堵不住众口,静安老者示意浮光,袖子一挥,便在嘈杂声中没了身影。
等到众人回过头来想要问静安讨个说法时,才发现熙宁殿的人早已不在。
热闹看完了,鬼宗一行人也走了。剩下的人义愤填膺,已经分不清是敬畏还是害怕。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们必须向静安老者讨要个说法。”
回到五子山驻扎的仙台,浮光和静安老者都沉默不语。只有康流儿还搞不清楚状况,一把追着静安老者问起止渊的事情。
“流儿,休要胡闹,退下,我同你大师兄有话要说。”静安老者此刻的神情是少有的严肃,吓得康流儿不敢多嘴,连忙退下。
康流儿退下以后,静安老者设了结界,将驻仙台围了起来。
“身后的光圈,什么时候的事。”静安问浮光。
“葳蕤山,徒儿失踪百年,就是掉进了悬空洞,意外破了封印,遭到恶魔之眼入侵。”浮光三言两语,将百年所受的磨难轻描淡写,和盘托出。
“两股魔力怎会在你的体内相安无事?”静安老者的神情焦急又疑惑,一方面他是担心徒弟百年的仙驱无法承受,一方面他又害怕千年前那场大战在此重演。
“我不知道,弟子掉进悬空洞时,不慎被冥兽所伤,之后封印突然打开,侵入我的体内,这百年来我都是处于昏迷的状态,这两股神力在徒儿体内斗了近百年,如今好像,好像不再争斗,融合在一起了。”浮光耐心地同师尊说道。
“还有冥兽,冥兽用血液滋养了徒儿近百年,徒儿这才能在那极寒之地活下来。”
静安老者闻之,不语,心里暗暗想道:“原来下界历劫,浮光要度的劫难是这一关。冥兽和恶魔之眼都认主,止渊大哥啊止渊大哥,你糊涂啊,竟然留了这一手,叫自己的血脉如何担得住三界的问责啊,这秘密老仙是要守不住咯。”
“师尊,浮光有一事要问。”浮光走至静安的面前,作揖问道:“鬼宗说,冥兽认主?冥兽不是止渊的坐骑吗?与徒儿又有何渊源?”
静安老者托起浮光,说道:“你记住,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莫听,你和冥兽没有瓜葛,走吧,回你的瑶台闭关去,这两股神力在你的体内总归不是办法,听师尊的话,没有悟到掌控之法不可出关。”
“可,操练天军。”浮光犹豫地说道。
“操练护庭军一事你就别管了,自有门下其他弟子来担任。你莫要声张,今晚就走。”浮光知道师尊的担忧,尽管心里还有疑惑,可终究还是没有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