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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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暂且用阴沉的视线注视了一会儿森之后，开了口。
……
“如你所说。”森郑重地点了点头。“在这世上，不可能从墓里诈尸起来的人却存在着。我可是亲手确认了那位大人的死亡，并且办了盛大的葬礼。”】
太聪明，利用已知消息轻松几句便得出了结论，让在场不少人忍不住暗暗心惊，费奥多尔保持着微笑的样子，江户川乱步则只是嚼着粗点心，没有说话。
他们与此世格格不入，但每个人恰又走上了不同的路，经历过的人和事影响了他们的选择，将他们塑造成了如今的自己。
“这件事啊，”尾崎红叶优雅的抬起一只袖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露出的眼睛看了眼身处武装侦探社之中的泉镜花又挪回到屏幕上，“妾身记得，这可是让首领很头疼呢。”
“是啊，的确很头疼，由于没有合适的人手只能自己去擂钵街调查什么的，真是糟糕透了啊!”森鸥外回头看着尾崎红叶，微笑着开口，“这样想就有点羡慕屏幕上的自己了呢，有人可以帮忙什么的……我也想要太宰君啊!”
江户川乱步淡定的喝了口波子汽水，猫猫不想说话，猫猫表示他就在那里看你们虚与委蛇勾心斗角，明明屏幕上播放的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不过是他们不记得了而已。
中原中也的思绪从15岁抽回，抬起头继续看着屏幕，不是错觉，中原中也想，在这里，他们的记忆的确在一点一点恢复，那些被东西蒙上的，被篡改，不清楚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起来。
【森抚摸了自己的指尖。
……
森鸥外微笑着说：“这是你的首次工作。欢迎加入黑手党。”】
森鸥外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他杀了多少人呢？已经数不清楚了，站在横滨这座城市的黑暗面，站在mafia的首领之位上，他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了。
这双手曾经拯救了无数人，但同样的，也杀了无数人，沾满了血腥的味道。分明清楚，在成为港口mafia首领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只是森鸥外，森首领了，不是吗？
一只手悄悄探了过来，一点一点的握住森鸥外的手，十指相扣，森鸥外愣了一下，偏过头去看，福泽谕吉仍然是那副严肃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他在黑暗之中偷偷牵住了敌对组织首领的手。
“诶呀，”森鸥外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微微动了一下，与对方的手贴的更紧密了些，常年的练剑让福泽谕吉的手上有一层老茧，却并不粗糙，诡异的带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中岛敦看着屏幕，忍不住出声嘀咕一句，“太宰先生现在才多大，港口mafia的首领这算不算是雇佣童工？”
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那个不是耳清目明的好手，与谢野晶子嗤笑一声，偏头看着森鸥外一字一顿的说 “说的没错，他最爱的就是雇佣童工。”
“诶呀呀，这么说我还真是伤心呢。”森鸥外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竟带了些可怜的意味，与谢野晶子冷笑，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福泽谕吉意味不明的看了森鸥外一眼，幻视自己看见了一只眯起眼睛，笑的狡猾十足的黑色狐狸。
他认得对方刚刚用的那块手帕，那是他们曾经交往时自己亲手织好送给对方的，具体的原因早就记不清，只记得织的时候自己满脑子都是对方眯起眼睛笑的一脸狡诈的模样，回过神来时手帕上就爬上了一只黑色狐狸。
到真没想到对方还留着，福泽谕吉想，他还以为早被对方扔到垃圾箱里了。
中原中也看着屏幕，一瓶柏图斯与一杯高脚杯凭空出现在他的手边，启瓶器将木塞拔出，浓郁的，被醒发好的红酒香便在空间内蔓延开来，中原中也往高脚杯里面倒了一个浅浅的底，慢慢品味起来。
太宰治去擂钵街寻找线索，主外，而森鸥外则坐镇首领室，清除组织内隐藏起来的先代残党，主内，两个人是合作的关系。
太宰治答应森鸥外的原因也并非只是想要药而已，费奥多尔把凑到自己旁边，嘴里一刻不停的嘟囔着“自由，把我囚禁在这里一点自由都没有的”果戈里推开，微笑着想。
对方恐怕也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活下来的意义吧？
【太宰大步地朝出口走去——突然停下了。
“话说回来你刚才说的…说是认识和我很像的人，是说谁？”
森稍稍笑了一下，然后流露出了不明所以的、悲伤的表情说道。
“是我哦。”
森是这么说的。】
谜团解开，武装侦探社的众人纷纷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江户川乱步拍了拍手，看着森鸥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一样哦，”他如此说，“太宰治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完全不一样吗？森鸥外笑了一下，没有回话。
他们和□□的关系微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对方如果离开□□，他能去哪？江户川乱步看着手中的弹珠，反光的表面映出一张扭曲的，冷漠的脸。江户川乱步攥紧弹珠，想，太过耀眼的白昼不适合他，他在深沉的黑夜中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他能去的，只剩下黑与白的交汇，三刻构想中的黄昏，武装侦探社。
如果说这只是基于已有事实的猜测，那么在看到对方时从心底涌上的情绪做不得假，那的确是对伙伴的亲近。太宰治离开□□需要一个足够巨大的事件，会是什么？
这样想着，他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对方没有看着屏幕，刚刚情绪过于激烈的他正靠在椅背上，合眼沉沉睡去，不知梦见了什么，眉毛始终是皱着的。
他想起看到对方时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别扭感，织田作之助应该顶替的是太宰治的位置，但，为什么？江户川乱步想，线索不足，逻辑链无法成型，很多事他都只是大概有个猜测。
【对森来说，现在需要的是助手，是秘书、是心腹，是优秀的左右手。
……
“我才非常想问呢。你真的认为，‘生存’这个行为真的有着什么价值吗？“】
不理解生存的意义，不理解人活着的价值，太过聪慧便于此世间格格不入，中原中也喝了一口酒，让红酒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中原中也眯起眼，他决定顺从本心，说出那个评价，“啧，黑泥精。”
没错，如果这个屏幕能显现出来的话，太宰治现在绝对是在黑泥里面滚了一圈，身上裹着厚厚的一层黑泥，只不过对方伪装的很好，平时看不出来，只能从对方偶尔说出的话中泄露出一点阴暗的内里。
就应该把对方拿到阳光下暴晒，中原中也如是想。让这个胆小鬼明白感情，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人在乎他，绝对不能让他逃走，因为对方逃走就会再次缩进壳里闭上眼睛催眠自己，想要打碎对方那些不合时宜的阴暗想法，让他直面这些鲜花与善意。而不是躲在黑暗中，缩在黑泥里。
【擂钵街，顾名思义，就是由擂钵状的盆地地形构成的街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爆炸。
……
当然，这里是政府触及不到的地方，对黑手党这样的非法组织来说简直如同绿洲。 】
擂钵街，中原中也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他以为曾经那些事早就已经放下，却在看到这个熟悉的、刻骨铭心的名字时才意识那些回忆从未被遗忘，只是堆积在记忆深处。
擂钵街。芥川龙之介冷漠的看着从高处俯瞰的擂钵街，房屋在层层叠叠，缩小成一个一个五颜六色的小方块，混乱，失序，这里是光明的背面，是政府也无从涉足的黑暗之地，混乱之所。
【太宰走在擂钵街的下坡上。
“嗯……喝涂装用的镀金水自杀在国外很有人气哎……原来如此。”
太宰边走边在读一本书。
非常认真的表情，太宰还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任何人，现在没有，过去也不存在。】
中岛敦看着屏幕上的人，右眼被层层叠叠的白色绷带遮起，认真盯着书的样子让他多了点属于少年人的气氛。中岛敦不由得好奇起来，好奇起对方正在看的书。
屏幕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下一秒，镜头拉进，书名正正好映入了中岛敦的眼里，《完全自杀手册》。
中岛敦嘴角抽了抽，想，他早该知道到，能让一个自杀爱好者喜欢上的书，能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什么嘛！人气高的理由只是因为对工业涂装从业者来说这是一种比较容易入手的药物而非是一种安乐的自杀法？饮用者要承受数个小时内脏被溶解的剧痛后才会死掉……哎呀，幸好没有尝试。”
太宰仰起脸，对身后负责护卫的黑手党招呼道:
“哎，你有在听吗？自杀的时候要注意哦，那个……”】
“渴求死亡，却又讨厌痛苦吗，”立原道造看着屏幕上的人，挠了挠头，“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是广津老爷子？”立原道造看着屏幕上露出来的人微愣，偏过头去看坐在港口黑手党中，从进来到现在没说过几句话的成熟男人，对方点了一根烟，眉眼在烟雾中朦胧。
广津柳浪咬碎烟里的薄荷弹珠，透过烟雾去看屏幕和屏幕上的人，“嗯，是我。”
他吐出一口烟，表情淡淡的，“这很正常，毕竟怎么说我也是老人了。”
见证了前代的血之暴政，即使知道森鸥外上位首领的手段可能并不干净也不会多说，只是沉默而忠诚的接受首领排下来的命令。即使调查出什么，也不会乱说出去。这可能也是森鸥外放心的原因吧。
【“广津，”护卫的黑手党的表情像是一只困惑的小型犬，“那个……呃……我会参考的。”
看起来十分绅士的壮年男子，头发黑白交杂，被太宰以对这片土地很熟悉为由指名调用的，有点不情愿地担任向导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太宰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还是黑手党以外的人，但他手中有银之神喻，凭这一点，就算是广津这样的老成员也只能任他调遣。而且太宰是与森一起见证先代首领最后一刻的人，森托付给这样的人的调查，一定有什么内情。
直觉告诉广津，太宰是个不能敷衍的人物。这是常年在组织中幸存的人才会有的预感。】
“老爷子的直觉还挺准的，”立原道造嘟囔了一句，广津柳浪掐着烟望过来，很淡然的样子，“当然，不然我早就死了。”
在黑手党里，有时候敏感的直觉能够救回自己的一条命，芥川银在板子上写了这几个字，给两个人看。
“说的对，”立原道造点了点头，想起了刚刚推门进来时发生的事。
“青铜门？”立原道造嘟囔了一声，异能虽然被压制，但基本的，对金属的感应能力还有，这扇门，可不是金属制成的啊。
这样想着，他把手搭了上去，虽然尽力模仿，但触感无法模拟，是纸张，不是青铜。
立原道造抿了下唇，犹豫的看着周围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说，这里可能是书的内部。
【太宰与广津这几天一直在这片地区进行街头调查。
追寻目击者情报，从贫民窟到观光地，一个人接一个人地过问，寻找流言的源头。虽然是少年和壮年二人组这种奇怪的调查小组，但得益于太宰那不可思议的套话能力，很多人不自觉地就供出了目击情报，再怎么顽固的人，只要用森给的纸片向对方示意一下，对方的态度也会立即转变。】
“嘶，”立原道造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屏幕上广津柳浪的回忆，“简简单单几句话便能让对方说出自己想要的信息……真是可怕的能力。”
“呵，”说不清具体意味的笑声在空间中响起，森鸥外眯了眯眼，看着空间内不知何时再次出现的青铜门，声音是从打开的一扇门中传出来的。
打开的门中站着的是在场各位都熟悉的人，站在门框处的人带着帽子，身上的衣服能够轻易的看出昂贵的价格，橘红色的发丝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揪。与黑手党干部清透的钴蓝色眼眸不同，他的眼中蒙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撑着青铜门门框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抑制着什么，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脖颈处的红色围巾在空间中格外引人注目。
他说，“初次见面，0619世界线的各位，我是0429世界线的港口mafia首领，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