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绅士的beta》看山化海

7、第 7 章 说不上社死

　　可羽披上浴袍，湿润发丝里水滴聚集，沾染浴袍，显出深色的水渍。
　　他发泄似的，猛地将浴袍的带子拽紧，浴袍的短绒黏糊在皮肤令人焦躁，他没来得及擦干，也没有耐心擦干。
　　莫名其妙的火气吞噬了他一部分的理智，推门的动作因此变得粗鲁，脸上像凝结了冰霜
　　云杉微笑的脸有些困惑，她没有想到可羽在沐浴，但是都开门侧身让她进去了，现在退出去也不合适，对方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她有些愧疚和小心地看向对方，“抱歉，我忘记提前告诉你了。”
　　她提着两个包进来，把小一些的那个拎到可羽面前：“这是给你准备的，你的设备放到这个包里。你这几天都好像很忙的样子，总没找到机会和你说这些，但是我们明天就要正式出发了所以现在必须得整理一下。”
　　“好。”可羽闷闷地答应，有些气，又觉得过意不去。人家这样体贴地来帮忙，自己还在耍脾气。他把设备提过来蹲下打算和云杉一块整理，云杉伸手挡住了他探过来的指尖，有些冰凉的湿气。
　　“别着凉了”她没有抬头，但是语气依旧温柔，没有因为刚刚可羽的举动表现出反感的情绪。可羽悄悄松了口气，有些愧疚。
　　“去吹一下头发吧，你这几天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我来整理就好。”她不算纤细也说不上粗壮的，普普通通的双手扯开背包的拉链，一件一件将包里的设备取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面。
　　可羽摸了摸脖子，说好，将半圆形的吹风机挂在脖子上，坐在床上看着云杉整理。
　　“这些是设备是全部要带过去吗？”
　　“对的，外面的盒子是加固的，你随便整理就好，不会坏的。”他看见云杉的动作很小心。
　　“是吗，”她松了口气：“啊~那就好，到时候这些我来背，睡袋什么的就辛苦你了。”
　　可羽揪住一小块杯子在手心揉捏：“好。”
　　狭小的旅馆里并没有准备桌子，只有一张小床。暖黄色的灯光下，云杉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整理，尽可能地将每个缝隙塞满。可羽呆呆地在床上看着她收拾，辛苦了好几天一放松下来就有些困倦，方才不安的情绪逐渐消散，头发已经被吹干，他摘下吹风机放到墙上的凹槽，蹲到云杉身边。
　　她差不多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可羽一大背包的设备好像压缩了三分之一。
　　“你之前和我说过大概的工作内容，但是我还没有告诉你这些东西的用处，需要现在大概了解一下吗？或者到时候进去了再说。”云杉把装设备的包合上，扯过另一个。
　　“现在说一下吧，到时候我怕来不及。”其实没有什么来不及的，只是他单纯地想听云杉说说话，对方的声音总是很平静，很温和，感觉很治愈，尤其是在自己感到疲惫的时候。
　　云杉将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介绍睡袋，帐篷，绳索，工具等。
　　“这些看起来都好少啊。”明明那些露营的宣传片什么的，都是很占地方的大帐篷。
　　“其实展开的话就有那么大了，这些是特殊材质做的所以不会很占地方。”她拿起一块方方正正拳头大小的立方体递给可羽“这个就是帐篷，可以从这几个边角里面把绳子抽出来，帐篷就搭好了。”
　　可羽接过，摸起来很光滑，有些像伞面的材质，也很明显感觉到非常地有韧性。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露营，把玩着这个小玩意觉得很新奇，翻来覆去地看。
　　看着可羽心情变好，云杉笑着递给他另一个狭长的红色长方体，等他发问。
　　果然，他又兴奋又急切地问：“唉，这个又是什么？”
　　“你看看那上面有个小扣了吗？你斜着按一下就知道了。”
　　可羽扣着那个小玩意按了好几下，但是都没有什么反应：“好像不行。”
　　“这是窄刃。”她接过红色的长方体，挑开小扣，拇指在内斜着按了一下另一端刺出一米多长的尖端。可羽凑近仔细看，发现是是一节一节接上去的，越到尖端越纤细，跳出来的第一节还有两个小的按钮。
　　云杉按了一下第一个，一侧弹出锯齿状的刀刃，另一边是平滑的刀刃。鲜红的刀刃看起来有几分骇人，云杉捏着爱不释手，仔细地讲解它的用处。
　　可羽听地一愣一愣，他看着云杉神采飞扬的脸，嘴唇一张一合，才知道原来一个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事物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啊，就像在秋天落叶纷纷里突然发现一只枯叶蝶，诧异，惊喜和被俘获的全部注意。
　　云杉尽量简洁地介绍着那些奇奇怪怪出人意料的东西，可羽蹲着乖乖地听，等云杉介绍完一溜，可羽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麻利地将东西收拾进去，短短几分钟恢复原状，然后折了下腿，瞬间原地弹起身将包甩上背说明天见，她动作突然，又实在迅速，给可羽吓一个机灵，往后窜，结果蹲太久，腿麻了直接仰面摔在地上，浴袍散开，姜饼人似地僵在地面。
　　两条腿完全麻了，他下半身动弹不得，只能用双手把浴袍再次裹紧，但是很显然已经迟了。
　　云杉惊慌地准备拉他起身的动作尤其明显地停顿在某个瞬间，直到他裹紧浴袍才再次变得流畅。
　　“你还好吗？”云杉红着耳朵把可羽抱到床上：“是我疏忽，忘记你一直蹲着。”
　　“没，没有。”可羽蚊子叫一样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太小云杉一点没听见，以为他是羞地不想说话。
　　一边把另一边的被子掀开，一边安慰说：“其实你不用介意的，毕竟我是Bate，又不是什么A，四舍五入我们其实算同一个性别。”并不，事实上差别可大了，但是云杉罔顾事实接着说：“BO差不多，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云杉回到可羽这一侧将他抱起来，可羽整个上半身都被她圈在怀里，像只烫熟的虾，他想躲又不知道怎么躲，背后被她的手臂圈着，面前是柔软的晒干的棉花的味道，他没办法躲，只能僵硬这一句话说不出口。
　　云杉把可羽放在掀开被子的一侧，然后用被子把他盖起来，他木木地看着天花板，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他，但是以前从来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喃喃着重复“BO什么的，也差不多的话。”，可羽没什么反应，只是呆呆的脸越来越红，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让云杉愈发手足无措，只能撒谎：“我其实眼睛不好。”她慌张地搓手：“啊，对，你之前不是看见我戴眼镜吗，我有近视眼，所以其实我很多时候看不清东西的。”不，那个其实是预防近视的眼镜。
　　可羽呆呆的眼睛终于颤动了一下，委屈巴巴地看着云杉，所以自己这属于纯纯出丑是吗？
　　云杉看他有反应，立马再接再厉：“真的，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还要爬山呢，那我先回去了。”然后马上拎包逃离现场。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包放下，云杉感觉自己有些气血上头，洗了个澡就趴床上睡了。
　　徒留可羽揪着枕头压自己的脸，羞耻着无声的疯狂土拨鼠尖叫，本就疲惫的身体又叠上了饱受摧残的精神，然后十分钟不到，就羞耻地沉睡了。
　　以至于第二天自然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倒头就睡了，事实上，自己其实也说不上吃亏，只是实在有些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