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绅士的beta》看山化海

6、想不出来标题了 没等多

　　没等多久电梯再次降下，可羽站在门口像冻僵的小鸟。
　　云杉的反应理所当然让他多想，按下按钮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衣服沾着水汽，走动的时候有些凉意，但盖不住可羽脸上的红晕一层叠一层。
　　这算是喜欢吗？
　　他走进房间将外套挂起来，东西随手丢在门口。
　　如果不算，那表示她喜欢这个类型的吗？
　　可羽推开浴室的门，放好热水，手掌压在依旧冰凉的浴缸，温热的水包裹着手背，他看向水中朦胧的虚影，模模糊糊地很像云杉的身影。
　　！想什么呢！
　　可羽捞一捧水猛地往自己脸上一泼，水珠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
　　明明只是泼了点温水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烫。
　　衣服堆在凳子上，浴缸变地温热，水雾一寸一寸模糊眉目，他小心地滑进浴缸。肌肤还不适应恰好的温度，被烫地打了个抖擞，又逐渐放松下来。
　　可羽闭上眼睛，脑内一遍遍循环播放着：
　　云杉错愕地睁大眼睛，瞳孔放大，随后又小心回避，以及最后电梯里看过来的欲遮还羞的眼神。
　　是喜欢吗？
　　温热的水环绕着他紧绷的身体，他仔细品味着云杉最后看过来的眼神的含义。
　　说不上喜欢的话，算是特别的好感吗？
　　我今天的样子很合她的胃口吗？可羽纠结地扭腰，在浴缸里换了一个动作。
　　她是很喜欢大背头吗？还是说喜欢青春阳光的类型？
　　呜~可羽小声地哼唧，那只要是这种类型的她都会喜欢吗？可羽脱力滑进浴缸的底部，心情很奇怪。
　　不好的往事重新在脑海中浮现，他扶着边缘坐起来，看着雾气腾腾的水面。
　　这次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作为符号一样的恋人被对方爱着。
　　他不想重蹈覆辙，也没办法劝自己不在意这种事情。毕竟多数恋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在水中抬起手臂，捧起一手掌的水将脸贴进去，思考着bate爱上omega的可行性。
　　立方针剂普及后，AO之间的突发性事件逐渐趋近于0，但是依旧默认AO配对才是正确的常规的爱恋。在喜欢上云杉后，可羽就在搜寻相关的信息，可大多数时候都出现在奇闻一类的新闻里面，充斥着“这从生理上来说就是不合理的”“这个O，只是想不负责任地玩玩吧，毕竟B可没有标记的能力”诸如此类。
　　热水柔柔地包裹着可羽，他疲惫地在水中伸展开四肢，他不知道云杉是怎么想地，也有些畏惧云杉是怎么想的。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些评论陈述地是事实。
　　一开始有些气愤地查找证据准备反驳，看得越多却越绝望，那些OB的恋人们，的确如那些评论一样，他看见的都是那样。
　　无禁区论坛里，他查找到的OB恋的房主最后都走向了分手或者再没有更新的境地。这个猎奇话题下最多赞同的回答是“不管怎么样，O最终都要回归A的怀抱吧？就别来欺骗我们的感情好吗？作为omega，你们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可能泡地有些久了，可羽感到有些胸闷。
　　“你们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他没办法否认，政府给予omega的一系列补贴，从小到老，教育，医疗，工作等等。就比如他现在的工作，作为中介的公司只能在他身上抽走10%的提成，其余的16%由政府补贴。他没办法否认这些，也没办法否认自己对云杉的喜欢。
　　这不能说是时隔多年，更应该说是自己第一次情不自禁的悸动，迫切地，热烈地渴望的心情。虽然说上一段恋情可以称得上时隔多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失去了某种期待。
　　上一次久远的恋情，是在可羽最后的毕业学期里，那时候追求自己的A很多，心中也填了些小小的得意和骄傲，但是因为没有心动的人才一直拖延到最后的毕业学期都一直没有恋爱。
　　直到一位A给可羽写了一封情书，写暗中的情愫，写远远注视的克制，写可羽流连在雕塑展时尤其独特的气质。
　　面对那么多追求都无动于衷的可羽突然心动，突然想起A的模样，脑海中勾画出送信的A深情的目光，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次恋爱。
　　起初在学校时每天黏糊糊地吃饭，可恰好毕业季，约会基本上没有，才发展到牵牵小手的时候就各自去不同的城市发展。大学毕业后异地恋一年也就见过几回，最后A凭借优秀的工作能力短短一年就立足了，然后向他求婚。
　　在意料之中的约会，A出乎意料地谈起未来。
　　传统的，保守的，标准的，A与O的未来。
　　可爱的孩子，温柔的omega每日等待着辛勤工作的Alpha回家。在养育尽可能多的孩子成人后，两个人携手白头。
　　那位A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中折射着烛火跳动的光影，赤诚且饱含期待。
　　可羽揪着桌布僵硬了脸色，他记得之前聊天的时候自己有说过很多次想要成为厉害的设计师：“我想还是兼顾工作和家庭，有自己的事业会更好一些，这样对你不是也很有帮助吗？”可羽回报以同样的期待但是有些慌张的目光。
　　但是那位Alpha脸上挂着和其他英俊、自信的Alpha一模一样的神色，笑着说：“你不用担心经济的问题，我的工资可以保证你拥有比其他omega更优渥的生活。”
　　“我的问题不是这个，”可羽有些急促地解释：“我的意思。”
　　对方打断了他的话，“阿羽，别担心。”
　　他打开手心的小盒子，银色戒指上的宝石折射酒红色的光，他像锁定猎物的豹子，目光灼灼，没来由地令可羽畏惧。
　　“嫁给我好吗？”
　　未说出口的解释梗在喉咙，他好像并不在乎自己是怎么想的。
　　莫名其妙的，可羽突然想起那一封久远的信，茫然地开口；“为什么？是因为你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面对这个问题，他表现地意外平静，语调依然自信且平和：“因为你与别的omega不同，洁身自好，那时候我远远地看见你，就心动到难以自持。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omega简直照着我的喜好长。”
　　所以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喜好的omega”呢？
　　可羽看向对方深情款款的眼神，问题在脑中循环，鬼使神差地：
　　“那就算我没有生育能力，你也同样爱我吗？”可羽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不错过任何一丝微妙的神色。
　　放大的瞳孔，微张的嘴唇，身子往后微微地倾斜，连带握着戒指的手掌也收拢了些。
　　可羽不再看他，心里突然有了怒火和说不清的委屈；“就是因为有这样先天性无法治愈的缺陷，我才一直没有和任何A交往，这样的我是没办法满足你的要求的。”
　　对方的脸色很是僵硬；“你，为什么没有早点说呢？”
　　“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讨论未来。”
　　对方哽住了。久久的沉默后僵硬着收回了戒指。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可羽的表情，就那样僵坐着。可羽拽紧了香槟色的桌布，稳住声线也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
　　这样一段恋情，很美好也很突兀地结束后。他才发现原来对方喜欢的是理想中的他，而自己也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喜欢自己的人。
　　他们各自困在自己的玻璃罩中，从未爱过真实的彼此。
　　而现在，可羽害怕这一次，又再一次重复。
　　他为店长的温柔心动，心安于她bate的身份，现在慢慢地回想，才发现自己对店长并不了解，自己好像变成了之前交往过的那个A，店长好像变成了从前的自己。
　　恒温浴缸里泡地太久，手脚的皮肤开始起皱，他却没有起身的力气。
　　门铃突然响了，他按下浴室的接听按钮。
　　“可羽，我是云杉。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我突然发现我漏掉你的设备了，请问方便收拾一下吗？”
　　啊——可羽有些烦躁地摇摇头，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却也不得不说了声稍等，爬出浴缸裹上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