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失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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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基地“清洗运动”结束第六年】
“清洗运动”结束以来，北极基地每三年从后方战略支援部队抽调一批新人，择优录用为前线作战指挥官。这是抽调制实行的第二轮。时隔三年，第二批新人在装载车里摇摇摆摆地驶向基地。
21岁的沈燚坐在车里有些兴奋，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能通过最后的考核进入抽调名单。多亏了自己的狗屎运，能和一个叫杨威的神仙人物分在一组，硬是把自己从最后一名拽到了第一名。
初识杨威时，身边同级对他嚣张的体格和出众凌厉的骨相畏之又畏，加之沉默寡言的深沉样，众人都避之不及，生怕和他分到一组哪天被吃干抹净。唯独沈燚这么个没心没肺还自觉“滥竽充数”的人和杨威分在一起不觉压力反感幸运。
评级官拿着“倒数第一和正数第一”的成绩单眼睛都快粘上去，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宣布这个极差巨大的小组通过最终考核。考官脸都憋绿了，盘算着两人小组选拔千算万算重重设关最后都让他们卡了bug，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修订选拔标准：两人小组成员成绩方差排名最后的
——直接淘汰！
一条腿还能跑过两条腿了不成？！
哎，还真是这个理儿！
沈燚心服口服地决定抱紧他杨哥这条大腿。
而此刻这位带飞他的大哥，正在车里抱着手犯困。
“杨哥，杨哥？”沈燚捅了捅杨威的胳膊。
杨哥抬眼，剑眉微动。
“马上要到基地了。”
杨哥合眼，长睫深垂。
沈燚心想，这气场，够牛B，不愧是场场第一的神仙人物。就他那伟岸的身姿，往哪里抱着手一杵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不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由来到这里，有的是为了升官发财走捷径，有的是为了所谓的理想抱负……
沈燚没什么追求，他家里双亲走得早，剩下自己和幺妹沈小雨相依为命。他知道读书的好，但自己不是这块料，成天就爱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变着法子给沈幺妹开荤。他最骄傲的事情就是自家幺妹头脑聪明勤奋努力，门门科目名列前茅。但学费越来越贵，当哥的不想让幺妹荒废学业，于是钻了个“军人亲属优先入学”的空子，供沈小雨读上北温区最好的学校。
以自己的实力多半是生离死别的军旅生涯遇上杨威，反而有了存活的转机。
沈燚难免好奇地问过杨哥为啥来这儿，原本以为对方只会敷衍一下，结果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看着沈燚的眼睛说：
“失忆。”
“……”
沈燚心里飞腾起万丈尘土，心说这和敷衍应该是同级词——失忆？什么人失忆了不躺医院，跑来全球最高军事基地之一，难不成还要重温旧情啊？
不过对他杨哥来说，比赛也好合作也罢，往起点一站，再往终点一等，事情就结束了。就算他说为了解闷沈燚也不会觉得奇怪。
“杨哥，你紧张吗？”沈燚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臭小子，哪里来这么多话！让人清净点不行吗？”对面有个声音暴跳如雷。
沈燚抬头看见此人长得敦实圆润，全身上下被防弹背心勒出几条二指宽的横带，气愤的样子活像地瓜。
这不喊不打紧，他这么嚎一嗓子，全车除了杨威，醒着的和没醒的、犯困的和不犯困的几十双眼睛全都看过来。
“你急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吗？”沈燚只觉得对方不可理喻，被无数道目光盯得脸红。
“小子，说话注意点，”对方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这么活跃怕是不知道等会儿面临什么。”
原本紧张的沈燚被他盯出一层薄汗。
“行了，以后都是战友，没什么好吵的。”一直坐在沈燚身旁的男生插话进来。他看上去比沈燚年纪还小，娃娃脸似乎稚气未脱。
“又来一个毛头小子，” “地瓜哥”一副老道的样子， “真不知道是怎么通过的考核。”
小男生的拳头瞬间捏得嘎嘎作响：
“我就算是靠关系进来的，照样能把你揍到墙里去。”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男生脾气还真不小。
原本只打算和沈燚叫嚣几句的“地瓜哥”被瞬间点燃，转而向小男生发泄：
“呵，先通过考核再说吧，通过不了考核的人，可是会死的。”
他故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语气。
“会死？”最角落里发出了质疑声， “可是选拔的基本逻辑是——”
“不合格遣返。”有人替他补充道。
“一群蠢货，” “地瓜哥”环视茫然的众人，有些得意， “这可是北极基地，智人作战的最北线，位置信息都从不对外公布，哪怕是支援部队也只能接收移动坐标。一个被淘汰的人还能揣着信息活着走出去？”
信息安全大于一切是北极军事基地的最高准则。
“地瓜哥”说得不无道理。昏昏沉沉的众人陷入了短暂紧张的沉默。
沈燚转眼看向杨威。他的大哥始终没动过，眼皮下的眼珠甚至以做梦的状态转了转。
……服气。
“记住我的名字，秦北，”小男生毫不畏威胁，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碾压。”
“我贺飞还怕你了不成，” “地瓜哥”经不起他的挑衅，整张脸充得血红， “你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要回家！”
“啧。”
杨哥在位置上稍动，对周围的声音表示不满。
贺飞气不打一处来，正想找个人骂，他瞬间把火气转移到了这个从始至终都没睁开过眼的人身上。
“喂！”贺飞扯着嗓门喊， “这小子叫你杨哥是吧？拽什么拽啊？真以为自己是哪根葱？！”
……
车里的气压降到了极点，简直比室外零下几十度的环境更胜一筹。所有人都没想明白“地瓜哥”明明体检出来没嗑药，是怎么敢惹全场最冷的人。
沈燚在心里默默为这个叫贺飞的人上了一炷香——享年25岁……左右。
在众人屏息等待的沉默中，胎噪轰轰让杨哥睡得更沉了。
“喂！我TM问你话呢！”
贺飞的手向裤兜里摸，沈燚晃到什么反光的东西。
不好！沈燚心下一沉。
在场都是实打实的军事基地人才，不出半秒就意识到贺飞将要掏出什么。他们正要闪躲刀锋扣住贺飞，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撞开，歪七扭八地在拥挤的车厢里瘫倒一片。
杨威已经把贺飞反扣身下，用膝盖把他顶在车窗边压成
——地瓜饼。
一把弹|簧|刀躺在他的手中，而贺飞贴在窗边嗷嗷大叫。
“你搞偷袭！算什么东西！”贺飞被杨威突如其来的速度吓得慌，只能靠大吼大叫掩盖恐惧。
“私藏武器？没有本事就把尾巴夹好。”
这是众人第一次听见杨威说话。他的语气很平淡，厚重的嗓音却盛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他稍稍拧起贴在车窗上的“地瓜饼”，腾出另一只手打开面前的车窗，冷风裹着雪立即像刀片一样灌进来，吹得众人龇牙咧嘴又出不了大气。杨威把刀扔出窗外，再关上窗门，众人才没被这“极地东风”给吹死。
众人回神一看， “地瓜”已经彻底漏气成了饼，周围还被糊上一层雪白的“糖霜”。
众人不禁暗道神仙发火，凡人遭罪。
“你的惯用手是左手，我留了，”杨威的眼睛掠过贺飞捂得严实的左手，缓缓说道， “下次不可能。”
剩下的路程，贺飞再不敢说一句话。杨威得到到站前的绝对宁静后，重新合上眼休息。沈燚憋着笑，把紧张抛掷脑后。秦北一行人则忍不住观察起“结束战争”的那位杨哥来。
这哥体格精壮身形修长，狭隘的车厢快放不下他的腿。好事生非的凌厉眉眼偏偏不爱喜怒形色，让放松的面容看起来横眉冷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面容不禁让人觉得这张脸要是笑起来都充斥着令人胆寒的背德感。
“到站了，下车。”车的后门被”哐“地一声拉开，狂风夹着雪片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伴随着寒冷一同撕裂视线的，是无处躲闪的白光，天上的、地上的，刺眼地存在着。
眼前的耸立在雪原的建筑呈圆环形，战机不断从环中起落，报废的雪地车被成批拖出来修理，通过半透明的玻璃能看见夹着资料的指挥官匆匆走过外廊。静谧的热闹有条不紊地展开。
一切都很陌生且平淡。
除了某扇窗户后面的一个人。
杨威眯起眼，凭着直觉向那扇窗户后面望去。
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医疗器械：监护仪、麻醉机、外伤处置灯、呼吸机，还有一个杨威叫不出名字来的器械。房间里的男人垂着扫到后颈的金发，半坐在床上，一只手捂着类似气体检测仪的东西，另一只手往嘴里送烟。
异常感似乎被单单束缚在那间屋子，让杨威移不开眼睛。
金发男人突然站起身向窗边走来。
“杨哥，咱们掉队了！”沈燚才发现刚刚还在身侧的杨哥掉到了末尾，火急火燎地拉上他。
好不容易得来的“大腿”，要死死抱住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