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银色的咖啡杯

4、跟踪 “程子

　　“程子墨，有人找。”同学甲过来传话。
　　“好。”
　　程子墨朝门口看去，李沐英探了个脑袋，冲他笑了一下。
　　“来了。”
　　程子墨语气轻快，脸上也已经带上了笑意，朝门口走去。
　　“咋，有事求爸爸？”
　　大学霸和画家在一起画风就不正经。
　　“没事还不能来找你了？”
　　李沐英把刚买的小蛋糕递给程子墨。
　　程子墨很自然地接过来，拆了包装先填了一口，吃的也没堵上他的嘴。
　　“看，用吃的贿赂我，指定有事。”程子墨边吃边说。
　　“好说，去给我当个模特。”李沐英语气很轻松。
　　程子墨吃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仅一秒钟，又回复平常。
　　“不去。”
　　程子墨拒绝的很干脆，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说你只给女朋友画的。”
　　“现在改了，男朋友也行。”李沐英解释道。
　　程子墨看了他一眼，李沐英立马改口，
　　“男性朋友。”
　　程子墨就这么看着他，把心里“什么时候李画家的画这么廉价了？”之类的调侃的话咽回肚子里，他知道为什么。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程子墨把盘子递给李沐英，毕竟吃人嘴短，他俩关系也不能这么僵着，再说他对李沐英……
　　“小墨？”
　　程子墨有些出神，被李沐英一声给唤了回来。
　　“好，啥时候？”
　　程子墨的语气像是平常的帮兄弟一件小事。
　　“嗯，下午晚自习，画室等你。”
　　李沐英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那件事之后，他俩的关系任旁人怎么看都没什么变化，程子墨还是会日常调侃他，会跟他发小脾气。
　　李沐英险些以为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有回到这件事情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李沐英意识到放不下那段回忆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使他仍然抱有一丝期望，是不是他们还可以回到过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也还可以在那个溢满他们感情的教室里给他最爱的那个人作画。
　　李沐英又跟李沐英叨叨了几句，什么“少祸害人小姑娘啊”“蛋糕草莓的比芒果的好吃啊”“李沐英已经不长了他还能再窜窜啊”之类的没营养的垃圾话。
　　程大学霸今天的垃圾话反常的多，就像小孩子撒了谎心虚会说很多与此无关的废话一样。
　　最后实在扯不下去了，只好放过李沐英，无奈地笑了一下。
　　“快上课了，回去吧。”
　　“好。”
　　程子墨拍了拍李沐英的肩膀，又自言自语地念叨“还有什么卷子没写完”“下节上什么”往教室走。
　　李沐英有点想笑，目送着他的小墨，程子墨的窘态在他眼底一览无余。
　　这个大学霸总是习惯性地把理性的一面对向外人，把无措和窘迫埋在心底，不让别人知道。
　　除了他，李沐英想。
　　他已经见过太多次程子墨脆弱的一面，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放心把程子墨一个人留在外面，让他一个人消化所有的不开心。
　　“小墨，我们和好吧。”
　　李沐英对着程子墨的背影轻轻说。
　　程子墨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高二的生活总是比较忙碌，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秦业忙着写卷子，韩玥忙着补作业，冯禄忙着打球早没了影，黎戈忙着睡觉。
　　睡觉的少年难得的安静，伸着一只胳膊枕着，脸上盖着一本书，两条大长腿不安分地放着，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拿了只笔，时不时还抽搐地动两下。
　　秦业正在认真写卷子，做着做着，一只手就抽搐到了他卷子上。他往旁边一看，正在安眠的同位丝毫没有察觉。
　　秦业觉得好玩，拿笔头轻轻戳了下黎戈的手，没醒。
　　又戳了下，没醒。
　　等到秦业戳到第17下的时候，旁边书底下终于给了点回应。
　　“嗯？”
　　黎戈估计还在梦里，爪子一点没动，带着浓浓的鼻音的一声大概是他与庄公最后的挣扎。
　　秦业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虽然觉得有点像掩耳盗铃，
　　“我下午去拜访伯母。”
　　两家以前住的近，彼此都熟络，现在回来怎么说也得互相拜访下。
　　黎戈那边没了动静，秦业怕他没听清，靠过去一点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嗯……”
　　黎戈礼貌地给了点点回应，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现在学校还没开放住宿，听说是宿舍楼正在维修，鉴于有些同学家住的远不方便，晚自习采取自愿模式，即——可以逃晚自习。
　　由此一来，本来灯火通明的美好晚自习现在只剩了几个人，其余的早就雀跃着冲出了校门。
　　像黎戈这样平常想着法子逃晚自习的可乐坏了，一边祈祷宿舍楼快点塌了，一边赶紧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快乐时光。
　　“美好时光海苔～”
　　韩玥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疯，拿着包海苔搁校门口乱晃。
　　“老黎？这就走了？不去打球？”
　　然后撞上了背着包往外冲的黎戈。
　　“不打了，回去有事。”
　　黎戈打了个哈欠其实他也没什么事，但最近就是莫名的不想在学校里多呆（虽然平常也是）
　　最吓人的是他今天睡觉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朝他耳边吹风，怕不是有鬼？
　　黎戈拒绝呆在这里。
　　“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有事！人不够怎么打球？”
　　韩玥郁闷了。
　　“羽毛球说你他母亲的才不是球。”
　　黎戈很讲礼貌。
　　“滚你母亲的，羽毛球就羽毛球。”
　　韩玥也很讲礼貌。
　　两人友好地问候过对方母亲后又友好地告别了。
　　黎戈走出校门，他家离得比较近，走回去也就十多分钟。
　　开开心心的黎戈开开心心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没事还手贱扯一片旁边树丛的叶子，拿在手里玩，一边想着回去打什么游戏。
　　秋天独有的火红落叶洒满了一地，走过，留下沙沙的痕迹。
　　“沙沙”
　　“沙沙”
　　？黎戈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仔细辨认，他的脚步声后面还跟了一串脚步。
　　“沙沙”
　　“沙沙”
　　黎戈又试探地走了两步，后面的声响也跟着响起来。
　　有问题！有人在跟着他！
　　黎戈不是个胆小的，但就在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小道上，偏偏还是天色较昏暗的时候，想到后面有个意图不明的人跟着他，任谁都会身后一凉。
　　黎戈不敢转头了，只能用余光偷偷瞥后面的人，跟踪者似乎发现了来自前方的目光，加快脚步跟上来，黎戈顿时心头一紧，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
　　“沙沙沙”
　　“沙沙沙”
　　两人飞快的步子扬起满地落叶，身后的人影也越来越近，黎戈惊恐地转头看去，顿觉两眼一黑——
　　“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