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季尘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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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出来，接近凌晨一点。李申开车把沐阳送回了住处，是一个离福利院不远的老旧小区。
进屋后，他快速的冲了澡，走进厨房煮一碗面条，面上放一个香喷喷的煎蛋，再撒上绿色的葱花，舀一勺特制的红油，香气扑鼻。
沐阳吃完心满意足，乘着睡意上了床，这一觉睡得很沉，但隐隐约约又梦见了一些前事。
早上睁开眼睛，他仍有些回不来神。也许是因为季尘光，他想起了金良玉。
五年了，他换了新环境，也接触新的人。但他几乎没有朋友，每天和福利院的孩子们在一起。于他而言，活着的目标已经实现，不再希求什么。
只是偶尔他会这样问自己，如果世界真有因果报应，那么曾经因为他不折手段，造成的伤害，他又该承担些什么？
他抬起手，揉揉太阳穴。神智清醒得差不多，起床洗漱去福利院。
院长询问调查进展，沐阳大致说了下情况。当听到路知凡的失踪可能和季尘光有关时，院长脸色变得凝重。
这时一个快递电话打来，中断了这场谈话:“顺丰到付，麻烦签收。”
他走到福利院门口，付了钱，收下包裹。是一个文件袋，从调查局寄过来的。
往回走的路上，手机嗡嗡响起，是李申的来电。
“快递收到了吗？” 嗓门很大，语调激昂，一把年纪的人，却给人活力四射的错觉。
“收到，你就不能把快递费付一付？”
“是吗？我想想，好像是忘记了。年轻人，别这么小气。哈哈～”
“我是嫌疑人，不是给你办事的。不仅出力还要出钱。我每个月就3000块工资，还得付房租、水电、燃气、电话费……”沐阳实在服了这老头。
“你一把年纪了，别老占我便宜，我和你也不熟。”
“好了，好了，别生气，下回我请你。说正事，寄给你的资料是关于季晨光的，好好看看，接下来我们要会会这个人，马上就会有消息了。”
“他在哪？已经盯上了？”
“都在掌控中。我有点事，先挂了，保持手机畅通。”
“等等……我有个问题。”
“快说，我忙着呢。”
“为什么是我？”
“什么？”
“为什么选择我跟着你一起调查，我只是一个嫌疑人。”
电话那边默了默道:“你是不是忘记你还有个名字叫什么了，嗯？”
“李焱。”
电话那边声音传来，沐阳感觉一团惊雷在耳边炸开，然后火一样烧遍了全身。
“你认识李叔叔。”他几乎肯定的道，声调有些拔高。
“不然呢？他是我大哥。怎么样，小子，你的便宜我占不占得。”对面传来得意洋洋的笑声。
“李叔叔可不像你这样老油条，便宜占多了要还的。”沐阳也笑了起来，怪不得李申老给他一种自来熟的错觉。
“有空回去看看，大哥一直念叨你。等案子办完，跟你叔我一起回去探探亲，怎么样？”他极其自然的给自己抬高身份。
沐阳隔着电话轻轻点点头，嘴里却道:“我可不想帮你买机票。”
挂完电话后，沐阳回到办公室，拆开文件袋。
季尘光如今的地位源于他父亲季明亮，季明亮和B市前大佬金麒麟是死对头，互相争地盘、抢生意。
金麒麟手段狠辣，更胜一筹，当时AB两市主导权都在他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由于五年前的一场变故，季明亮乘人之危，买通金麒麟的手下，乘机摧毁了金麒麟在B市的势力，取而代之。
如今季尘光作为继承人，在B市堪称一霸。相比而言A市倒很平静，金麒麟倒下后，A市陷入一盘散沙。季明亮原本乘机还抢占了部分A市的资源，但这两年据说一位叫梁镇国的男人在A市叱咤商界，将季明亮彻底从A市踢了出去。金家没落，金家公子金良玉一蹶不振没了消息。
读到这里，沐阳对这份调查报告彻底失去兴趣。站起身，去食堂吃中饭。
城郊一片废弃的厂房，一辆保时捷快速驶入，伴着刺耳的轰鸣。
厂房很空旷，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
十来个人正站在那里，为首的剃着光头，穿着背心，露出胸口和手臂结实的肌肉，黝黑的皮肤爬满了煞气逼人的纹身。
车在厂房的院子停下，光头男人快步走出，一行人跟在后面，躬身低头。
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下了车，皮肤很白，白色的西装衬得他的脸像品相极佳的乳白瓷器。一张斯文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自带一股文人气质，与周边的环境和站在这里的人格格不入。只是脸色抑郁，眉心一条浅浅的折痕久久未消。
“有消息吗？”
“没有，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光头男人郁闷的垂下头，把头埋得更低。
“是吗？”白西装男人走近，伏低上半身，抬手扶一下眼镜，盯着他道。
“我……我已经派人去找了，B市各个地方全都翻了个遍。除……除非他已经不在B市，否则不可能没一点消息。”男人颤抖着声音回答。
“那也得给我找……B市没有，就去A市，我倒要看看，谁他妈的敢和我作对。”那张好看的脸怒目圆睁，血气涌在脸上显得面红耳赤，颇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季少爷，我们在A市的人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倘若真是有人刻意为之，恐怕也是有备而来。”
“之前让你调查梁镇国这个人，有结果了吗？”季尘光扯着脖子的领带，仿佛暴雨前浮出水面的鱼。
“梁镇国4年前从悉尼回国来到A市，以华裔身份参与地方经济建设，成立育火集团。得到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给A市增添了不少的财政税收。”
“他和金家有没有牵连？”季尘光点燃一支烟，吐出口气问。
“应该没有，根据查到的信息，他的交际圈与金家曾经的一切没有关联。”
“派人继续盯着他”
季尘光总觉得内心有点不踏实，自从遇见路知凡，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他被金良玉压着一头，屡屡受挫，还差点丧了命。
路知凡实在太像他了，他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开始躁动。甚至，路知凡打他的时候，他恍惚觉得眼前的人变成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被揍的浑身发疼，心里却压抑不住的兴奋。
路知凡，他必须找到，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扔掉手中的烟，抬起脚狠狠地碾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