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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赌 “反正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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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次赤焰七万也只是去巡视一下,你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按我所说,你还是乖乖的呆在金陵,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南楚逛一逛也是可以的嘛。”蔺晨装作一股不经意的样子,懒散的侧躺在榻上,一只手往嘴里送着花生。
“你觉得呢?”
林殊一旦做了决定,可是比那头水牛更倔,这些世子皇子大都深受祁王影响,当年让悬镜司夏冬去调教这些孩子可是这位十几岁就提出来的建议。
蔺晨知道自己劝不回这位,也是摆手无奈:“好了好了,我感觉这辈子都得被你牵着走了。只可惜我这脱不开身,就不能和你并肩作战了。”
“哈哈哈,矫不矫情,好兄弟,有机会的!来!继续喝。”林殊一摆愁容,当即甩掉杯子,拿起一坛杏花村,酒液八分进了腹,剩下两风顺着脸颊溅到青衫,嗯,这似乎叫做义气。
“怕你不成,就当提前给你庆功了!”蔺晨翻身,也是拿过一坛子灌了下去。
少年的愁来的快,去的快,春风拂槛,留下鸟鸣一片。
······
来时不过乌过山梢,去却兔起梧桐,林燮二人当晚便连夜回了金陵。
望着离去的二人,蔺晨父子也是一片感叹,蔺晨食指磨着衣角:“父亲,小殊这次一定会没事的,是吧?小叔叔出手了,一定会没事的!”
像是在询问蔺元道,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想法。
“帮他的只有他们自己,谁插手便是一个反字,你要清楚,琅琊阁几百年不能毁在我们手里,而且我们帮也没用,这是大势所趋。”蔺元道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忍:“这一切只是猜测,一旦我们动了,便是猜测也成了真的!放心,无忧已经给了他三个锦囊,也给林殊卜了一卦,此去艰辛,但是能保全性命。”
渐行渐远的好友,愿这月儿伴你前行。
······
此时的京城外一座道观,两个老者相对而坐,左边的老者银须白发,一根枯木簪挽起散落的头发,纵然这粗布麻衣,也挡不住多年来孕养的文气。而右边的老者气质也是不输旁边的老友,只是多了些朝堂之气。
“黎兄,你还没决定好吗?”粗布麻衣的老者先开口,养神的眼睛却是仍未张开。
“周老弟,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不能走啊!当今先灭滑族,如今不过数载,又将景禹和林府放在一起,这已是犯了大忌,现如今也就老朽还有些颜面撑着,可是一旦老朽离去,宵小谗言不断,当今不会放过景禹的。如今皇子中,也就景禹能担起重任,景禹一贬,这大梁百姓又是苦不堪言啊!”说话的便是当朝太傅,黎崇黎老先生,对面也是文坛大家周玄清。
“我本不想来,也深知你已陷漩涡之中,可是我收到一封来信,当即便赶了过来。黎兄,这次若是信里写的成真,你也是撑不住的。”周玄清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浑浊的双眼满是对老友的担忧:“你若是对景禹不放心,大可在野声撑,梁帝天性凉薄无情,真真要是对他不利,你这名头也挡不住利刃啊。”
借着烛光,黎崇逐渐露出惊恐的表情,拿信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这是真的?为何不见兵部来报?”
“这是无忧先生写来的,也是拨茧抽丝推断出来的,兵部那群尸位素餐的蛀虫也怎会知道。”周玄清嘲讽道。
大梁文武分明,哪怕是兵部也是科举考上的文官,也有些军务经历的军曹,但说不上对行伍有多了解。这也是祁王要改革的一项,论兵者不知兵这是有多儿戏?上马将军,下马宰辅?那可是多少年才出。
“不行,我要去禀报圣上!”惊恐的黎崇当即要换衣套马进宫,被周玄清一把拦下:“黎兄,冷静,你要冷静啊!你进宫说什么?说大渝借道突袭?说南楚乘机屯兵?说北燕消失了五万人马?说我大梁中有人曾前去疑似通敌?黎兄啊,先不说梁帝是否相信,就算信了,南有穆王府镇压,大梁要分兵试探,一旦不是真的,北燕看我方异动,又是生灵涂炭啊!加上现在军方大都对景禹交好,一旦梁帝疑心景禹起兵,那才是悔之晚矣!”
冷静下来的黎崇无力的靠在门上:“天意吗?”
“无忧先生说,只要不轻举妄动,最坏结果也是景禹贬为藩王,等梁帝回过神,有了证据,还是有机会的。但是就是怕景禹不相信他的父皇会······”黎崇看着欲言又止的周玄清的眼神,幡然醒悟:“对,对,只要景禹不死,大梁就有希望,就有希望,来人,备车!”
······
京城祁王府,萧景禹站在大梁江山图前,望着大梁各州府,盯着大渝、北燕,嘴里不时的呢喃:“宵小番邦,岂可犯我疆土,有我萧景禹在,必教尔等俯首称臣。”
回想太傅刚刚过来说的话,军中有赤焰,可焚尽不臣。“父皇啊!父皇,你一定能明白我的一片赤诚,是吧?。”
“你的想法太早了,切记不可向你父皇提出,萧选还未到暮年,你只要恪守本心,耐心等候,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想起先生当年对他说的话,萧景禹也是感叹:“先生啊!我也想等,可这百姓等不了,要我萧景禹眼睁睁看着父皇犯错,我做不到。我的心告诉我,这是对的,那是错的,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改正,错了就要认错,为君者当为社稷、为百姓。”
萧景禹推开房门,覆手而立,看着天上一轮孤月:“父皇,我信你,请你也要信我。”
······
琅琊山苍穹塔,一共七层,相传还是琅琊阁坐落之时便已存在,看那塔柱木门也不知道存在几许。文坛有四大藏书楼,琅琊山苍穹塔赫然排行第一,收纳江湖庙堂各种奇人轶事、经史子集,一层摆放江湖奇闻骇事,二层便是各国正野史书,三层摆放各家经典,四层收纳各种内功心法,五层有山海异草,六层以前摆着其他杂书,姜回来了便住在此处,而第七层又可称为观星楼,坐在此地,可仰卧苍穹,漫天星河可尽收眼底。此时的姜回便坐在七层,月明星稀的淡紫色天空,不知哪才是回乡的路。背后墙上挂着一副堪舆图,仔细一看,有一处被画出:梅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