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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天牢寒字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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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寒字狱,专押皇亲,上次打开还是十几年前的旧事,昏暗潮湿的气味,惹得几只黑色小鼠窜来窜去,惊得竹席下的虫子向墙上爬去,比起关押其他人的大间、寒字狱还是要胜过的,吃的也不是馊水窝头。
昨日还在祁王府的萧景禹被盛怒的梁帝下了狱,毕竟祖训非谋逆不下皇亲,可见皇帝怒成什么样子!
一个时辰前
“陛下,就是这样!”夏江躬身向梁帝禀告刚才所发生之事,四品将军当街刺杀宁国侯,百余名江湖人攻打天牢、十几名军士强闯祁王府、十几处失火、数十起□□,一桩桩、一件件和祁王联系着,尤其是王大全,众所周知乃是祁王和林府鹰犬!
暴怒的梁帝此刻到了一个临界点,克制住埋藏的凶兽,凭借着些许理性问着:“巡防营怎么说?”
一个披甲将士也是躬身:“凶手全部缉拿归案,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说!”
“启禀陛下,他们打着的是清君侧、救贤王的口号,此事已在城内传开了!”
夏江气定神闲的站在边上,静静的看着这个君王如何爆发的。
不知道殿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萧景桓当日刚好经过被梁帝叫了过去,这是皇后一脉,而后宫当中,有几个侍女在一座荒落的寝殿外面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祁王殿下被刺死了!”
“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姑姑的亲戚可是宣武门的守将,看着一队人马朝着天牢去了,拿着的可是那把壶?”
“我也听说了,小才子当日换值,刚好听到了誉王殿下说是要他去送祁王殿下最后一程。”
······
几束昏黄照下,映得萧景禹得背影几多萧瑟与悲凉。
父皇啊,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何苦呢?社稷不为民何为君?您明明也看出来了,一些不过是蠹虫败类罢了,又有何惧?
开关门的声音打破了萧景禹的沉思,狱监带着几人径直来到寒字狱门口,为首的一人强撑着心虚,挺着胸来到萧景禹面前,眉间的喜悦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五弟,是你来送我一程吗?”萧景禹微笑着,静静的看着这个五弟弟,这也算是他教出来的,但是心中的想法很多啊!
萧景桓使了个眼色,一个内侍弯着腰拿着一个托盘进来。
“大哥,我···”原本以为自己和这个大哥比起来差的只是些年份和阅历罢了,日后都能弥补,但是此时才发现大哥的气场竟然压得自己说不了几句话,只能一直避开他的目光。
“景桓,你过来。”萧景禹招呼着弟弟,伸出手摸了摸头:“大哥以后不在了,这些弟弟的当中,你从小就处处模仿我,但是学我者生,像我者死啊,为君者你要学的还很多,我是教不了你了,你不缺果敢,但是你却少了些仁心,这不是说你交好些士儒大家就能出来的,你要治理的是天下,君主代天御民,你要融入的是这天下无数的百姓。我死后,父皇为保朝纲,应该会立太子,你虽然在母后名下,但是有些问题怕是不好一下子解决,但是父皇大概会让你和太子一起磨砺,你大可伺机而动,未来未必不能实现你的抱负。”
每说一句话,都打在萧景桓的脸上,但是最后一句话却是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臣弟自立尚且,上有三哥在,我无此心。”拿不准身边是否有暗探,萧景桓也只是拱手退道:“大哥之事,臣弟无所帮衬,深感歉意!”施了一礼后转身向后走去,眼神也有些躲闪。
萧景禹也是失笑:“你啊!”说着拿起酒杯,看着摇晃的酒水,竟然笑了起来:“呵,哈哈哈,子不知父,父不知子啊!哈哈哈,父皇,儿臣去了。”
······
“高湛!高湛!”梁帝披着头赤着脚慌乱走出,高湛急忙入殿,跪倒在地:“皇上!”
“去,去,叫人把景桓叫回来,把景桓叫回来!”激动的梁帝两只手胡乱的挥着。
高湛眼看这样的情形,哪里敢多留半刻,也是碰碰撞撞的出去叫人了。
“禹儿,禹儿。”瘫坐在地上的梁帝此时也没了皇帝的威严,像个做错事的父亲一般,眼中带着希冀,嘴里也是不停的呢喃着萧景禹的名字。
不到半刻,高湛便回来了了,其实心里都清楚,萧景桓已经去了一个时辰了,哪里还追的回来,梁帝独自在殿中待了一个时辰,却突然想要反悔,也只是些许心理安慰罢了!但是,高湛可是跟着这位从府里过来的,几十年了,这个时候哪里敢触霉头,远远的在殿外跪倒,带着慌乱和哭腔:“陛下,祁王殿下,祁王殿下薨了!”
呆坐在殿里的梁帝,靠着桌子坐在地上,靠在桌角的头慢慢低下,不到片刻又有小黄门过来禀告:“陛下,宸妃娘娘······”
听到宸妃二字,梁帝才想起什么似的,冲出殿去,手用力抓住门沿,两眼冲红的望着传令的小黄门:“宸妃怎么了?说!”
“宸妃娘娘自缢于寝殿外,也薨了!”
梁帝猛地吸了口气,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咬着牙:“朕未下令,她如何敢死?”
正想冲出殿去问个明白的梁帝,另一只脚退了回来,一边说一边向殿内走去:“高湛拟旨,宸妃、祁王无德,以下犯上、恃宠而骄,贬为庶民,可二人不服圣恩,包藏祸心,二人有感自身罪孽,自缢已罪天下,朕不追其责。吩咐下去林府、祁王府官眷按律办事,不要徇私。叫夏江和巡防营听着,明天我不想听到有关祁王和赤焰军的任何事!至于其他人,给黎崇带个话,今天朕只让他回乡,再有其他的话,士林我也不会顾及。其他人求情的该贬就贬,该杀就杀!”
老了十几岁的梁帝慢慢的走进去,影子拉的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孤独!
······
芷萝宫,炮制药材的静嫔静静的捣着药。
有侍女来报:“娘娘,宸妃娘娘薨了!”
“知道了,下去吧,前些天的病还未痊愈,吩咐下面,我要休息了,不要来打扰我。”平静的语气和平时差不多,手里的活也没停下,秀发半掩着脸,宫女退下后,静嫔捣药的手越来越快,洁净的桌上不停的掉落着水滴,滴答滴答,半掩的脸上早已全是泪水,紧咬着的嘴角渗出了殷红。
······